作者:颜千棂
傅凌鹤晃着酒杯摇头,"都这么多次了,傅太太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没有一点准确的认知。"
"上次那个不是度数高嘛,这次是低度数的!"云筝拽他袖口,"而且我保证只喝两口。"
她竖起的手指变成两根,在灯光下像株倔强的小苗。
酒杯被推过来时云筝差点欢呼。
她谨慎地抿了一口,莓果的酸甜立刻在舌尖绽放。
傅凌鹤支着下巴看她眯起眼睛的满足样,突然伸手抹掉她唇边的酒渍,"第二口要间隔二十分钟。"
"小气鬼!"云筝小声嘟囔,叉了块鱼肉堵他的嘴。
傅凌鹤顺势咬住银叉,眼神暗得像化不开的墨。
她慌忙松手,叉子当啷落在瓷盘上的声响让她耳根发烫。
第二口酒下肚时,云筝发现庭院的地砖开始微微晃动。
暖黄灯光在傅凌鹤轮廓上镀了毛边,他说话时喉结的起伏变得异常清晰。
她无意识凑近,闻到他领口淡淡的沉香味混着红酒的醇香。
"傅凌鹤。"她戳他手背,"你变成三个了。"
水晶杯被果断移走,傅凌鹤揽住她摇晃的肩膀,"这就是你说的酒量进步?"
云筝顺势趴在他肩上傻笑,"因为今天的你特别好看。"
酒精让真话像泡泡般不断上浮,"刚才你系围裙的时候,我就想把你按在料理台上亲。"
傅凌鹤呼吸一滞,捏着她后颈警告,"你醉了。"
"才没有。"云筝仰头,月光落进她漾着水光的眼睛里。
她数着他睫毛小声说,"先不说你这女娲建模脸,你这双手是真……性感啊。"
“你说我头婚就遇到这么极品的男人,以后……”云筝打了个酒嗝,眼神都有些迷离了,“别的男人还怎么入得了我的眼?”
酒杯突然被重重搁在桌上。
天旋地转间,云筝发现自己被拦腰抱起。
“你还想二婚?还想找别的男人!”傅凌鹤的呼吸喷在她额前,"看来傅太太今晚不想好好睡觉。"
云筝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话,无意识的轻哼了一声。
男人无奈将他拦腰抱起,往卧室走去。
主卧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渐次亮起又熄灭。
云筝陷进鹅绒被里时,指尖还勾着傅凌鹤的衬衫纽扣。
月光从落地窗漫进来,给交叠的身影蒙上纱雾。
她听见他解皮带扣的轻响,混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现在清醒了吗?"傅凌鹤撑在她上方,银发垂落扫过她脸颊。
云筝仰头咬他喉结,"特别清醒。"
酒气混着沐浴露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尖,她屈膝蹭过他腰侧,"就是有点热..."
傅凌鹤的呼吸骤然粗重,扣住她乱动的膝盖按回床面,“别闹。”
他声音哑得厉害,指尖却温柔地拨开黏在她颈间的发丝,“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乖乖睡还来得及。"
云筝眨着迷蒙的眼睛,酒精让视线里的傅凌鹤笼罩着毛茸茸的光晕。
她突然伸手拽住他松开的领带,借力仰起头,鼻尖蹭过他滚动的喉结,“傅先生话这么多……是不是不行"
空气瞬间凝固。
傅凌鹤眯起眼睛,腕间沉香手串擦过她锁骨,激起一片细小战栗。
他忽然轻笑,单手解开剩下的衬衫纽扣,"看来有人忘了上次哭着求饶的是谁。
月光流泻在骤然暴露的肌理上,云筝的指尖无意识蜷缩。
她记得这副身躯的温度—温泉氮氲的水汽里,他后背被她抓出的红痕在冷白皮肤上格外刺目。
"现在知道怕了”傅凌鹤俯身时银发垂落在两人之间隔出小片阴影。
他惩罚性地咬她耳垂,却在她轻颤时改用舌尖安抚,"晚了。”
真丝床单摩挲着后背,云筝恍惚想起料理台上融化的糖霜。
傅凌鹤的掌心比糖浆更烫,沿着她腰线游走时,毛衣下摆被推高的褶皱像绽放的昙花。
"等、等等……”她突然按住他探向自己拉链的手,睫毛慌乱扑闪,“我还没洗澡..."
傅凌鹤直接托着她抱起来,惊得她双腿本能环住他腰。
浴室感应灯应声而亮,镜面瞬间映出她通红的脸,发丝凌乱挂在傅凌鹤肩头,毛衣领口早滑到锁骨以下。
"一起洗。”他踢开淋浴间玻璃门,水龙头旋钮被银发遮挡大半。
温热水流冲下来时,云筝的惊呼被他堵在唇间。
水珠顺着傅凌鹤的睫毛滴落,在云筝胸口汇成细小溪流。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的瓷砖上,另一只手挤了泵沐浴露、揉出泡沫抹在她后腰,“站得住吗"
云筝摇头,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茉莉花香气随蒸汽升腾,她恍惚看见他腕骨凸起的弧度,水光氤氲。
当他的手指沿着脊椎凹陷下滑,她突然咬住他肩膀含糊道,"...不公平。"
“嗯“傅凌鹤关掉花洒,扯过浴巾裹住她。
“你都没醉……”云筝被抱回床上时还在嘟囔温发在枕巾上洇开深色痕迹,“每次都是我……"
傅凌鹤正用毛巾给她擦头发,闻言动作一顿。
他俯身撑在她两侧,水珠从发梢坠在她锁骨窝里,“原来傅太太是想看我失控”
云筝用脚尖轻轻蜷着,浴袍腰带不知何时已经松散。
傅凌鹤突然握住她脚踝,沉香木珠串硌在细腻肌肤上,激得她轻哼一声。
“如你所愿。”他声音低得近乎危险,扯开浴袍系带的动作却优雅矜贵。
云筝在陷入羽绒被的瞬间,看见他眼底终于裂开一丝克制的缝隙。
落地窗外,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
第374章 软的哪里是床垫,分明是她!
两个小时后,云筝整个人都软在了男人怀里。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呼吸都还有些不稳,“傅凌鹤……”
男人的指尖正沿着她汗湿的脊背轻抚,闻言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嗯?"。
他尾音微微上扬,在夜色里荡出几分慵懒的餍足。
云筝的睫毛在他胸膛上扫过细痒,声音还带着未褪的软糯,"我想回家了。"
她蜷起的指尖无意识在他腹肌上划出红痕,"回我们自己的家。"
落地窗外的雪光映进来,傅凌鹤看见她瞳孔里晃着水色的期待。
他忽然低头吻了吻她,在惊呼声中将她往怀里按得更紧,"我都可以,听你的。"
沉香尾调混着温热的呼吸,他指尖卷着她发梢打转,"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不回去也成。反正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云筝仰头时撞见他锁骨上的牙印,突然伸手轻抚,"那就后天吧,明天我想去跟他们告个别。"
她口中的他们自然就只有墨家人了。
他们是云筝的血亲,傅凌鹤自然不会阻挠他们见面。
“好,我让祁秘书安排私人飞机。”
雪落无声,卧室里只余壁灯投下暖橘色的光晕。
云筝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却还固执地用指尖在傅凌鹤胸口画圈。
她指尖下的肌肤温热紧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上面还留着她情动时抓出的红痕。
"再不睡天就亮了。"傅凌鹤捉住她作乱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
他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沙哑,像陈年红酒擦过耳膜般醉人。
云筝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脸颊在他肩窝蹭了蹭。
她身上还带着情事后的薄汗,混合着他惯用的沉香尾调,在羽绒被里酿出暧昧的暖香。
傅凌鹤的手掌贴在她后腰,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按着。
云筝舒服得哼出声,睫毛颤了颤,终于沉入梦乡。
他凝视她的睡颜许久,银发在枕上与她乌黑的发丝纠缠,满足的勾了勾唇。
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傅凌鹤才闭眼。
他向来浅眠,却在有他在身边的时候睡得格外安稳。
她就是他的安眠药~
——
晨光刺入眼帘时,云筝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她刚想翻身,腰间传来的酸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记忆潮水般涌来,被抵在落地窗上的颤抖,还有男人哄骗她的无数次"最后一次"。
"骗子……"她挥着拳头砸向身侧,却扑了个空。
浴室门恰在此时打开,傅凌鹤腰间裹着浴巾走出来,水珠顺着腹肌线条滚落。
云筝抄起枕头就往他那边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