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妃兮
云佳怡刚点点头,脑中忽然一闪而过,陆烬口中的姐姐在楼上等她哥。
现在等她哥的不就是以漾姐姐吗?
联想到被陆烬删除的‘姐姐’二字,云佳怡吃惊地睁大眼看向慈以漾,“以漾姐姐,陆烬是不是你弟弟!”
慈以漾一怔,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云佳怡还欲说些什么,京祚元及时打断她:“佳怡,你去帮我找医生来,我腿似乎有些痛。”
“哦,哦,好。”云佳怡连忙看着慈以漾,拜托道:“以漾姐姐你帮我照看一下哥,我去给他找医生。”
说完便往门外跑去,忘记了叫医生其实根本就用不着下楼。
等到将云佳怡支走后,京祚元转头对慈以漾道:“麻烦关一下门。”
慈以漾将门关上。
京祚元望着她的背影,压下心中的情绪,斟酌用温和的语气试探性地问:“刚才你是不是在楼上?”
慈以漾转身坐在他身边,“嗯。”
他目光温和地看着:“和陆烬?我刚才在电梯看见他了。”
慈以漾点了点头。
京祚元心沉下,看着眼前的女人,陈述道:“陆烬喜欢你。”
难怪他每次看见陆烬,心中都会有说不出的不舒服了,原来就在这里。
陆烬喜欢她。
慈以漾蹙眉,否认:“不是。”
京祚元从她脸上露出的表情,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不喜欢陆烬。
只要她不喜欢就好。
京祚元道:“佳怡刚才也在楼上遇见了他,他叫你姐姐,佳怡已经猜出来了你们的关系。”
慈以漾摇头:“没事,我和陆烬已经没什么太大关系了。”
“也是。”京祚元眉头舒展,见她不是很想谈及陆烬,转移开话题。
慈以漾和云佳怡一起出的医院。
一出医院便看见还没有离去的少年坐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什么也没做,一路过去的人频频回头看他,他仿佛没有察觉。
“以漾姐姐,你弟弟!”云佳怡一看见他便兴奋得牵住她的衣袖。
刚才在楼上她已经问过了,原来是陆烬的妈妈和以漾姐姐的爸爸差点就要结婚了。
她没想到,看似搭不上关系的两个人,竟然是姐弟。
慈以漾顺着她看过去,刚好和似听见敏感字的少年对视上。
她还没说什么,陆烬便已经站起身走了过来。
“姐姐,鞋带散了。”他蹲在她的面前将她散开的鞋带重新系上,温柔敛目的脸上没有方才在病房里的恶劣,温情得犹如窗外和光飘浮的尘埃颗粒。
慈以漾盯着他。
没人比他更会装。
少年为她系完鞋带,站起身,笑得毫无芥蒂,“姐姐,现在能回家吗?”
慈以漾点头:“回去。”
今天她打算和他聊一聊,两人以后没有机会当真姐弟,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再维持这份,已经没有意义的关系。
“嗯。”他似刚才看见她身边还有个人,侧脸盯着云佳怡好几秒才认出是谁,“你是姐姐的朋友对吗?刚才我擅自做主将你给姐姐的备注改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云佳怡从他那张脸中回神,想到被删掉的‘姐姐’,连忙摆手:“没有啦,改得好好哦。”
“是吗?”他脸上缓缓露出浅笑,原本显得冷淡疏离的轮廓仿佛冬河上的薄冰炸开,周身都是勾着人沉溺的舒服气息。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叫她姐姐,可以吗?”
“陆烬!”慈以漾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过分得连一个称呼都纠缠,暗自拽住他的衣袖不悦的暗示他点到为止。
少年的微笑落下,抿唇不言。
云佳怡看得眼都直了。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见陆烬的表情,比照片上要好看太多了。
“陆烬同学,我能加你联系方式吗?”云佳怡刚下去的心思又开始躁动,不死心地想着他可能会看在姐姐在的份上不好婉拒。
陆烬没回答,而是看了眼身边没有反应的慈以漾。
他被人当面要联系方式,她却只看着呢。
陆烬唇角扬起疏离的浅笑,冷淡道:“抱歉,我不用这些。”
他都会改备注,不可能不用。
云佳怡听出了他话中的冷淡拒绝,脸上露出遗憾,倒也没再继续坚持。
转头对慈以漾道:“那以漾姐,我先回去了。”
不叫姐姐,她就叫姐。
云佳怡叫完后偷瞥一侧的少年,见他面上没露出不悦,紧张的心忐忑放下。
“嗯。”慈以漾笑着挥手。
刚目送云佳怡离开,身边的少年就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这是在医院。
慈以漾想将手抽出来,但他扣得很紧。
“陆烬,松手。”她微微蹙眉,提醒他。
陆烬仿若未闻,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一路坐进车内,他忽然松开手,平静地盯着她:“姐姐都不嫉妒吗?”
“什么?”慈以漾没懂,垂头系安全带。
陆烬盯着她露出的白皙脖颈,“刚刚,她当着你的面,找我要联系方式,你为什么不嫉妒?”
慈以漾扣上安全,抬起脸莫名地看他:“这有什么可嫉妒的?佳怡很喜欢你,她在楼上就和我说了想要加你。”
而且就算加了,她也觉得正常,就像明映时常会在宿舍说想要加陆烬,只是为了放在朋友圈中养眼,很自然的行为。
“是吗。”他脸上最后一点温情散去,转过头看向前方,慢慢行驶出地下车库。
从暗沉的地下车库出来,外面正下着大雨。
大雨朦胧窗外形成冷雾,他不讲话,她也不想去猜他的情绪,在心中想着今天应该怎么和他说。
随着时间推移,回到庄园的时候,天已经落了暮色,黑暮如纱,笼罩得整个庄园安静得诡异。
她和陆烬一前一后地进门。
此刻他已经恢复如常,往岛台走去,“我给你温奶酒。”
慈以漾脱下被打湿的外套,走过去坐在高脚凳上,托着下巴看他倒奶酒的侧脸,清隽有种冷感的柔和。
就连端杯的手都好看得令她移不开眼,指甲圆润整齐,修长的指尖泛着淡淡粉色。
像陆烬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妈妈要和她爸爸在一起,她很难接触到,或许也会和明映一样,在宿舍里不经意翻到他的照片,再和她们讨论许久。
“温度刚刚好,暖暖胃。”陆烬将冰川杯递给她。
慈以漾接过来喝了口,胃里瞬间暖了起来。
陆烬手肘搭在白玉岛台上,目光落在她浸湿的嘴唇上。
“哦,对了,陆烬。”慈以漾喝完杯中的奶酒后,似忽然想到什么,抬着清澈的眸子看着他,“等下我有事想和你说。”
她今天要和陆烬结束这段关系。
反正两人在一起没多久,除了他偶尔会表现出病态的迷恋之外,其实并没有多深刻的感情。
而且陆烬从头到尾也不亏。
这段时间他和她上床,他每次都爽得失神,而她原本要做的事也没有真的做过,所以她没必要愧疚。
即使两人是真的谈恋爱,也一样有聚有散。
“嗯?”他没先同意,而是歪头盯着她,漆黑的瞳孔中浮着茫然,“姐姐想和我说什么?”
慈以漾想了想,正欲启唇。
他忽然又微笑着打断:“不过有什么话,我们晚些时候说可以吗?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这事也不着急,她想了想,迟疑地点头,随后又问道:“什么事?”
他轻声说:“我现在很想让姐姐睡我。”
最近她总是早出晚归,两人连独处的机会少之又少,刚才在医院的浅尝根本就不够他这几天的思念。
他想得现在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只要想到她,浑身就似置于滚烫的热水中。
没得到之前虽然有慾望,但从来没这般强烈过,以往他能靠着她房间里残留的气息,贴身穿过的衣物渡过,可自从有了更深触碰后,那些东西无法缓解他日益增多的慾望。
尤其是她最近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了,近得她都已经将他排除在外,会为了别的男人骗他。
这并不是很好的兆头。
“呃?”慈以漾脸色讷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眼前的少年却是认真的。
她被他眼底泄出的情慾烫得下意识往后退,脚跟撞上阶梯差点坐下去,幸好被他揽着腰拉回来了。
少年冰凉的手如游走的蛇,紧握住她的手腕按在胸口,以拥抱的姿势俯首靠在她的肩上,低声说:“我们已经快一周没有做过了。”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咽了咽喉咙,“陆烬,我要和你说的事,就是这个,以后不……”
“嘘。”他竖起手指抵在她的唇上,垂下的乌睫抖簌如展翅的蝴蝶,冷白的脸庞上泛着浅浅的红痕,很具欺骗性。
慈以漾看着他这张脸,脑中一闪而过之前两人在一起的画面。
无数个夜晚,两人纠缠得贴得分不开的不止唇舌还有身体,晶莹的汗珠划过彼此的身体,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