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妃兮
他很会做。
慈以漾不自觉咽下了口中的话。
察觉她松懈的肩膀,陆烬吻在她的耳畔,声线低沉又亲昵地呢喃:“我们先做……爱,无论姐姐想和我说什么,都等做完了再说好不好?”
他像小狗一样很轻地舔着那块脆弱得,一碰就会泛红的皮肤。
而那是慈以漾的敏感点,每次他一碰就会下意识双腿发软。
这次也一样不例外,他只是单纯地舔着,她就站不住了,整个人都靠在他的怀中,脸颊和脖子通红成一片。
慈以漾脑子被弄得很晕,等回过神,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抱去了房里。
她坐在沙发上恍惚地回过神,唇瓣被舔得发麻的感觉犹在。
陆烬在浴室洗澡。
听着浴室里响起淅沥沥的水声,慈以漾胸口跳动得剧烈,蓦然从沙发上下来。
跑到门口正打算开门出去,但手还没有放在门上,脸上露出一抹犹豫。
她今天是打算和陆烬说结束的,今天走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机会说。
最终慈以漾思虑再三,还是没有开门。
她转身坐回在沙发上,耐着性子等着浴室里的人出来。
可等人的时间实在漫长,她没带手机,房间里没有任何可以消遣时间的。
她听着浴室里响起的水声,目光涣散地打量房间,无端又被前方的从未曾打开的那扇门吸引。
从第一次进来,她就留意到了那扇门。
第一次见时,她还问过陆烬,他当时笑了下,只说是电竞室。
后面她见上着锁,因为好奇差点无意打开这扇门,又被他拉回来,她还玩笑说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陆烬当时好像是承认了,说她不能独自看,得要和他一起。
男女一起看的秘密,无外乎是一些特殊的小电影。
陆烬只是年纪不大的少年,男生将情色当成秘密,也情有可原。
所以她一直对这扇门没什么兴趣。
但现在她等得实在难捱,甚至还有莫名的紧张,急切需要什么转移注意,或者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电竞室应该不全是小电影。
慈以漾看了眼浴室,心中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朝着那扇门走去。
在没有打开这扇门之前,她一直都对陆烬之前说是电竞室深信不疑,甚至信到有种诡谲的刻板印象。
男生喜欢玩游戏,即便从没有见他碰过任何游戏,也还是觉得在房间内隔出一间电竞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直到她这次成功用指纹打开这扇门,看见里面究竟都是什么后才知道,陆烬一直在骗她。
这根本就不是一间电竞室。
第52章 贴满了他不正常的、病态的喜欢
房中墙面冷淡,四周封闭,是一间和三楼画室相差不大的储物室,而摆在台面上的透明橱柜中不是蝴蝶标本和颜色荼蘼的油画,而是一些被用过的东西。
一些昔日被她用过,丢过,弃掉不要的物品。
有记忆的,没记忆的,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每个透明橱柜上还标注好了时间日期,以及编号,甚至还有用鲜红笔手写标语。
慈以漾没想到里面会是这些东西,呆滞地走进去,停在橱柜前,失神地抬手抚摸贴在上面的那些手写标语。
「姐姐第一次勾引我时戴的珍珠发夹:很漂亮,很喜欢,像她的眼珠子,如果能舔一下就好了,可惜是珍珠」
那是她当时同意住回庄园,第一次为了勾引陆烬躺在他床上戴的,因为碰到了陆烬,她觉得恶心,回去就嫌弃地丢进了垃圾桶,现在却出现在储物柜中。
标语旁边画着红色圈。
因为他只舔过眼睫、眼皮,还没舔过眼珠。
「姐姐第二次勾引我时穿的黑色蕾丝情趣套装:她穿黑色也很好看,很喜欢看,但更想和她做爱时穿着被我撕破」
那是她第一次进他浴室里的情趣内衣穿的,为了勾引他刻意丢在浴室角落,后面他没提,她也就忘记了。
而现在标语旁,已经用红笔画上了鲜艳的勾。
慈以漾转动眼珠逐条看。
「姐姐第三次勾引我……」
「姐姐第四次勾引我……」
「姐姐第五次……」
戴过的耳钉、她以为被阿姨打扫时丢掉的内衣内裤……甚至还有第一次给他的那只不合尺寸,而不知轻重用坏的避孕套,上面都沾满了污秽,他也用不知名的药水浸泡着,如同珍宝般展示在里面。
越往后的东西她记忆越新,而每条标语后画上的勾也越来越多,宛如少年天真的梦想一一得以实现,画上勾的她都已经体验过。
所以她还看见了一些还没有来得及发生,他期待向往的诡异描述,什么踩-射,大厅坐脸……
整间房中都贴满了他不正常的、病态的喜欢。
而这些像变态收集癖的场景,远远不及墙上挂着数不清的监控屏幕,更令她感到惶恐。
慈以漾呆呆地僵站在原地,颤着眼睫往上看监控。
画面正中显示的是她的房间,每一处都清晰地放大在屏幕上。
不仅仅是她的房间,她之前为了接近他,过来找借他来换衣、洗过澡的浴室,所有的一切都毫无隐私地暴露在屏幕上。
监控屏幕下的单人沙发正放,可见会有人坐在沙发上盯着画面的场景,只要她在房间的每一夜,每个时辰,每一秒,都全在无声的角落、别人的窥视之下。
一直以来她的错觉没错,有人在她看不见的角落窥视着她。
陆烬……
慈以漾死死地盯着前方弥漫湿雾的浴室,然后克制不住浑身僵硬地往后退。
里面原本正在洗澡的人,似乎……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好像从她进来发现里面这些之后就没有人。
慈以漾只觉头皮发紧得连神经都开始产生了麻痹感,一刻也忍不了,慌张地转身要出去。
可当她软着颤栗的双腿跑到门口,开门想要逃出去,但原本能用指纹打开的门此刻却像是坏了般,任她怎么都打不开。
打不开,打不开……怎么会打不开?
慈以漾死死瞪着不断发出声音的门,疯狂尝试,直到一双清瘦冷白的手伸来,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姐姐打算去哪里,今夜不打算睡我了吗?”
慈以漾抬着水颤的清眸。
刚从浴室出来的少年,正靠在门框上挑着被水雾打湿的眉眼,含笑地看着她,清冷的腔调如刚来那天一样,带着缱绻又不加掩饰的温柔,触碰她的手还带着湿热的温度。
这样的温度烫得她呼吸蓦然滞住,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是质问他,还是继续强行开门出去。
那间房里的东西,已经超出了她对陆烬的所有认知,甚至是有了恐惧。
没有正常人会做出这种事,她以为他在画室收集的那些蝴蝶标本,就已经很变态了,从未想过有一日,她原来也是他装在橱柜里被打量的其中一只‘蝴蝶’。
“我……”慈以漾竭力压住凌乱的呼吸,僵着嘴角扬起笑:“陆烬,其实我今天不是想和做什么的,是有事要和你说,我们仔细想了想,我们这样的关系不对,所以我打算和你分开一段时间。”
“分开?”他目光落在她紧绷的唇角上,不解地上扬声调,“姐姐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嗯,分开,就是指结束我们的关系,陆姨和我说她不打算和爸爸结婚,以后你也不是我弟弟了。”她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疯狂忍住想要抽出的手。
只要想到从她住进来开始,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下,她就像是被囚禁在玻璃罩中等待杀戮的蝴蝶,便觉得浑身难受。
连他带着温度的手,她都觉得是黏糊的。
陆烬没说话,只微微侧过脸,看着已经半敞开的房门,长长的眼睫坠下,湿润的碎发将神色隐在晦涩的阴暗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慈以漾的后腰抵在突出的电子锁上,因为他沉默得太久了,而呼吸屏得身体不自觉的僵住。
良久后,少年缓慢地转过头,耷拉下眼皮薄薄的,还沾着被蒸出的湿红,殷红的薄唇听不出喜乐地轻‘啧’一声。
“姐姐是看见了里面的东西,要和我分开,还是因为别人要和我分开?”
他像是没弄明白,漆黑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那双眼睛没了伪装的温柔,冷淡得给人非人的割裂感。
慈以漾被他直勾勾地盯着,心跳剧烈,每一下都似要跳出嗓子眼。
阴暗的房间,气质干净得让人挑不出错的少年,还有长久可能被监视的恐惧将她的情绪推至最高。
“陆烬,你先放开我。”她压下心中的惶恐,忍不住用力挣扎手腕。
就在她即将要挣脱时,他握住手腕的力道倏然加重。
陆烬将她挣扎的手腕往上拉,直接单手压在门上,面无表情地打量她掩饰不住慌张的脸:“放开?不是姐姐主动追的我吗?现在又要我放开,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慈以漾被压得动不了,咬着下唇,用裹着潮气的微红杏眼瞪着他:“你说呢!”
他自己做了什么,还问她要理由。
只要想到自己在这里住的每一天,一举一动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便觉得浑身说不出的黏腻。
“我说?”他扬起漂亮的眉骨,身体前倾,鼻尖抵在她的鼻尖上和她对视,语气和往常一般温声细语。
“既然姐姐让我说,那我猜猜,姐姐其实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你其实不想让你父亲另娶,为了能让两个人分开,你主动接近我,想在你父亲的订婚礼上将和我上过床的事告诉给众人,以此来打乱这场你觉得本就不应该成的婚姻,而从你父亲出车祸开始,要和他结婚的女人主动找到你,说打算不结婚了,所以现在你已经不需要我了,才迫不及待想要踢开我。”
“你说我说得对吗?”他轻蹭着她的鼻尖,亲昵的口吻仿佛是情人之间的窃窃私语,“可姐姐怎么就一定确定,我会放手,万一……”
“我不愿意放手,要杀了你呢。”
最后一句话很轻,落进她的耳中却有种被毒蛇缠上的寒颤感。
“你……什么意思。”她的尾音微颤,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紧张地盯着眼前笑得温顺无害的少年。
“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姐姐,离不开你。”
陆烬见眼尾轻压着捧起她的脸,雪白的少年面孔像极了没有点缀上颜色的瓷器,干净得连气质都呈现出透净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