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藏不住,假千金炸翻全京圈 第111章

作者:程不言 标签: 现代情感

段曦似是想起了些过去,唇边的笑消散不见,眼底充满了恨意,“与你无关。”

梦安然故作无辜地耸耸肩,“的确与我无关,不过是今天来见你之前,段竟遥查到你的亲哥哥在三十年前殉情了,八卦一下罢了。”

提及哥哥,段曦眼中怒火腾升,咬牙切齿道:“这一切,都是陆忠害的!”

梦安然听着段曦的控诉,指尖轻轻摩挲着红酒杯沿。

夕阳的余晖透过破碎的玻璃窗,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

“三十年前,陆忠强占你嫂子,害得她投河自尽。”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你哥哥殉情,母亲上吊,你父亲也因伤心过度酗酒伤身。”

段曦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捏碎,红酒像鲜血般从她指缝间渗出,“你调查我?”

“你哥哥段明,和你嫂子林婉。很登对的一对璧人。”梦安然的声音带着几分惋惜,“可惜,被陆忠毁了。”

段曦侧目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浸着三十年的苦楚。

“那年我十六岁,哥哥带着未婚妻回家吃饭。”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指节发白,“林婉姐穿着素雅的蓝裙子,给我带了桂花糕。她笑起来时,眼角有颗小小的泪痣。”

空荡的废弃办公室里,她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刀,缓慢地割开尘封的往事。

“陆忠在百货公司看见林婉姐的第一眼就疯了。他派人跟踪,查地址,最后直接带人闯进我们家。”段曦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眶渐渐泛红,“我躲在衣柜里,听见林婉姐的哭喊,听见哥哥的哀求……那天的雨声很大,大得盖过了一切声音。”

红酒在杯中摇晃,倒映着她扭曲的面容。

“三天后,他们在护城河里找到了林婉姐。她穿着那件被撕破的蓝裙子,眼角的泪痣泡得发白。”段曦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我哥哥抱着她的尸体坐了一夜,第二天就跟着跳了下去。”

她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桌面上。

“母亲把他们的结婚照挂在客厅,每天就坐在照片前发呆。直到某个清晨……”段曦的声音突然轻得像羽毛,又似银针,“我看见她的布鞋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三十年。”她仰头饮尽杯中酒,玻璃杯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在等着看陆家血债血偿。”

梦安然站在光影交界处,看着这个被仇恨蛀空的女人。

段曦缓缓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不恨?”

她原本的家庭是那样美满幸福,是陆忠毁了她的家!

梦安然听完段曦的控诉,眸色微动,但很快又恢复冷静。

她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淡然:“所以,这就是你狸猫换太子、把陆家搅得天翻地覆的理由?”

段曦冷笑:“陆忠毁了我的家,仗着自己有权有势,甩过来五百万就想将所有罪恶抹去,根本不够!我要让他家宅难安,让他破产,我要毁了他的一切!”

梦安然没有评价,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段曦,语气陡然转冷:“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复仇,害的不只是陆家,还有我母亲——苏宛曼。”

段曦嗤笑一声:“她不过是失去一个女儿,而我失去的是整个家!”

梦安然眼色骤冷,不过……段曦已经在走向灭亡了,不需要她多添一把火。

她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段曦片刻,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停住脚步,侧头淡淡道:“对了,秦沐的事,我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段会长,我们之间的账,改天再算。”

段曦死死盯着她的背影,手指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梦安然走出废弃大楼,夜风拂过她的发丝,她微微眯起眼,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陆逸,我们该谈谈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陆逸低沉的笑声:“好啊,我等你。”

梦安然挂断电话,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敲击,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霓虹灯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陆逸,你果然还是这么喜欢玩借刀杀人。”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邓林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幌子,下在秦沐杯中的药只是普通的感冒药或是安眠药,与酒精发生作用,使秦沐感觉头晕不适。

真正令秦沐发热的药物,涂在了陆倾城身上。

她记得秦沐提过一嘴,睡得迷迷糊糊之际闻见了一股异样的香气,她原以为只是中药之后闻见陆倾城身上香水味的作用,抓到邓林后便没再细查。

如今回想起来,那种异香,才是真正的迷药。

陆倾城那天刚回国,在国外又一直被监视着,不可能买到迷药。

抓到邓林的时候,段竟遥的眼神澄澈且坦然,也不是他的手笔。

当天出现在砚都酒店里,跟陆倾城有直接关系且能够接触到陆倾城的人,只有陆衡和陆逸。

陆衡向来不屑用这种低俗手段,排除下来,嫌疑人只剩陆逸了。

嘴上说着合作、同盟,梦安然差点忘了,陆逸的把戏多得很,从来就不是个言而有信的君子。

第183章 大小姐是不能低下头颅的

陆氏医院病房区灯火通明。

梦安然踩着高跟鞋走进电梯,指尖按下顶层按钮。

电梯门开时,张韬已经带着人在等候。

“陆倾城醒了?”

“刚醒不久,陆逸在里面。”张韬低声道,“不过,还有别人。”

梦安然挑眉:“谁?”

“陆衡。”

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抬手示意保镖留在外面,独自走向病房。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她看到陆逸正站在病床边,而陆衡则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

陆倾城虚弱的声音隐约传出:“大哥二哥,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陆家私生女,看在我跟你们有一半血缘的关系上,你们帮帮我好不好?”

梦安然冷笑一声,直接推门而入。

三人同时转头。

陆衡眸色一沉,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来看戏啊。”梦安然优雅地靠在门边,目光扫过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陆倾城,“她入院的通知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不来一趟岂不显得我不近人情?”

陆逸笑得意味深长:“看不出你这么有人情味呢。”

“哼。”梦安然冷笑一声,缓步走到病床前,突然伸手掐住了陆倾城的下巴,“上次真是一点没错怪你,胆子挺肥,下药的事竟然有你一份。”

陆倾城瞳孔猛地收缩,回想起梦安然的恐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跟、跟我没关系……”

陆逸上前一步:“放手,这里是医院,不是砚都酒店。”

梦安然松开手,直起了身子,扭头眼刀便朝陆逸射去,“还没找你算账呢,倒是先斥责起我来了。迷药是你给她的吧?”

陆逸挑眉,“什么迷药?我有什么理由对秦沐下手啊?”

梦安然弯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做事,还需要找理由吗?”

“嘁……”陆逸躲开了梦安然的视线,姿态散漫:“真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护着。”

梦安然直白地接上话:“因为你们陆家人处处针对我时,只有他护着我。”

陆逸一噎,眸光随即颤了颤,难得地闭上了嘴,没有反驳。

而与此事无关的陆衡此刻才明白生日宴那天发生了何事,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厉地看向陆倾城:“你给秦沐下药?”

陆倾城脸色煞白,慌乱地摇头:“大哥,不是的,我……”

梦安然直接一巴掌扇在陆倾城脸上,“还狡辩?你以为有陆逸兜底,我就查不到证据了?”

来这里找陆逸当面盘问,是因为她心里已经知道了真相,也不曾想过将陆逸送进去跟陆忠父子相见,所以单纯来警告一番。

若是陆倾城死不承认,甚至试图撇清关系,她不介意让陆倾城吃点别的苦头。

陆衡冷冷瞥了陆倾城一眼,不见丝毫心疼,转头质问陆逸,“这件事你也参与了?”

陆逸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谁知道她在发什么疯?”

没人注意到,他别开脸时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

药是他托人买到的,也是他给陆倾城的。

梦安然虽然住在梦家,也承认了那群家人,但秦沐才是她最大的底气和依仗。

只有挑拨了梦安然跟秦沐的感情,他的好妹妹才能乖乖地回到他身边来啊!

兄弟阋墙这么多年,陆衡哪儿能看不出陆逸有没有参与其中?

他同样希望将梦安然从那群毫无价值的蝼蚁身边带走,不过他不认同从秦沐下手。

大小姐骄傲、倔强、强硬,一上来就踩她底线,将她逼急了,兔子可是会咬人的。

梦安然冷眼看着兄弟俩一唱一和,懒得去搭理,从包里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赫然是那枚纽扣:“陆倾城,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弟弟的纽扣会出现在陆家吗?”

陆倾城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出:“我、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梦安然突然将手机拍在床头柜上,屏幕上显示着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中清晰可见,前天下午陆倾城跟梦澄泓在咖啡厅中见过面。

陆衡抓起手机看了一眼,眼眸微眯,眸色愈发阴沉,“你还私下找过梦澄泓?”

“我、我不是……”陆倾城语无伦次,突然抓住陆衡的手臂,“大哥,你听我解释!”

陆衡嫌恶地甩开她的手,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病房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陆倾城的监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她的呼吸骤然急促,整个人开始抽搐。

“医生!快叫医生!”陆逸按下紧急呼叫按钮,眼神却意味深长地看向梦安然。

梦安然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在医护人员冲进来时,她俯身在陆逸耳边轻声道:“你以为装病就能蒙混过关?”

陆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谁知道呢?也许她真的被吓到了。”

梦安然走出病房,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刚按下电梯按钮,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秦沐发来的消息:【刚收到消息,陆忠的案子明天宣判。】

她唇角微勾,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段曦的大戏,应该会比这精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