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袅袅
就算要崩,也崩不到哪里去。
还有比困在这儿更糟的情况了吗?
没有了。
郝招财推了推自己不存在的圆墨镜,“照这个情况,我们就24小时跟在祁盼盼身边,看看她会做什么。”
陶夕点头,“可以。”
祁盼盼回来,发现七个人的气氛跟开会一样,不禁心生疑惑:“怎么了?”
如今是大三阶段,祁盼盼被霸凌了三年。
然而只是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时间,她已经学会和他们自然说话了。
刘翠芬心中一热。
明明是个好孩子……
方建国没感受到同事的心事,只道:“盼盼,你明天要干嘛?”
“上课呀,不过明天中午就不送外卖了,我回一趟家。”祁盼盼道。
“我们跟着你!”方建国嘴巴很快的道。
祁盼盼顿了顿,“你们……一起跟我回家?”
方建国这才发现自己过于着急了,找补道:“是啊……好同学去好同学的家玩……不是很正常吗?”
祁盼盼有些发愣的点点头,“是很正常……”
但对于她来说,是意料之外。
小时候,也有好朋友来过她家,但都不会去第二次。
她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降低她们的期待:“但是我家是租的房子,你们可能会嫌弃……”
都是幻境,有啥嫌弃不嫌弃。
方建国摆摆手。
祁盼盼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去了楼梯间。
“外婆……嗯,我明天买这些菜回家……我的室友想来我们家……嗯,您收拾一下,但不要太晚睡了,身体最要紧……”
等祁盼盼回来,七个在床上的女生,有人瞬间变脸,变得痛苦不堪。
方建国脑海“叮咚”一声,看了看其他人不变的神情,差点哭出来。
怎么又是我啊!!!
[倒计时5、4……]
方建国拿出自己的智能机:“还是我爸爸从香港带回来的iPhone4香啊,不像有的人,用别人初中都不用的杂牌机——唧复唧唧,手机算个什么东西还分出三六九等了?!”然后一把将手机砸在地上。
“?”祁盼盼,“……”
大家:“…………”
建国终究是癫了啊。
熄灯睡觉和上午上课的时间像按了倍速,加快的过去了。
等大家的意识再次回拢,是中午12点,人在菜市场门口。
祁盼盼背着一个印了某某超市的环保袋,道:“要不你们还是别进去了,里面很滑,我怕你们不小心摔跤。”
“等我买完菜出来,我很快的。”
陶夕问:“你是每周都要买一周的菜回家吗?”
祁盼盼点点头,“家里离菜市场很远,我外婆腿脚不便。”
陶夕颔首,“那你先去买菜吧。”
等祁盼盼一走,陶夕:“老郭、金腰带,你们去买些营养保健的礼品。郝招财,滚滚,你们去买水果。翠芬,建国,你们去买些肉类的食材。待会就在这个档口集合。”
六人接到任务,分成三组散开了。
菜市场旁边有些店铺,陶夕走进一个药材铺,说了些补充气血的药膳配方,让老板分成一包一包。
拎着数十袋小药膳包出来,回到原先的菜市场入口。
过了一会儿,老郭和金腰带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回来。
接着郝招财和滚滚也回来了,拎着几袋新鲜水果。
刘翠芬和方建国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抱着一堆肉类食材。
祁盼盼背着满满一袋子菜走出来时,看到大家手里的东西,惊讶住。
陶夕:“走吧,去你家。”
祁盼盼家离学校很近,就是四个街道外的老居民楼里。
陶夕等人跟着祁盼盼拐弯来到,不远处有一个老奶奶伸手在垃圾箱里好不容易掏出了一个矿泉水瓶,却被一个衣着还算光鲜的阿姨推了一把,抢过水瓶。
老奶奶被撞倒在地,祁盼盼惊呼一声:“外婆!!”便跑了过去。
抢水瓶的阿姨连忙拖着自己装了纸皮水瓶的蛇皮袋跑了。
祁盼盼扶起外婆,仔细观察着她身上有没有伤。
“没事,我没事。”老人家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头发是花白的,腰是佝偻着的。
看见陶夕他们,左腿挪着右腿走过来,笑眯眯的道:“是盼盼的同学吧,你们好,你们好。”
老人家是乐观的,也毫不觉得自己捡垃圾和有疾病丢人。
陶夕等人也带上敬佩:“祁奶奶,您好。”
老人家和祁盼盼带他们来到一间房屋。
是某个居民楼的一楼,可以看出之前是用作仓库的,没有任何家具,全都是现搭或者捡来的。
有两张铁皮床,角落里都是些纸皮和瓶瓶罐罐。
但已经是尽她们可能的收拾干净了。
纵使是吃过苦的老郭四人,看到这生活,也不免的生出一阵酸楚。
因为铁皮床上,是一个病容槁枯的中年女人。
她躺在床上,欸欸欸的唤着。
边上就是一架轮椅,轮椅是很干净的,似乎被天天擦拭。
“外婆,妈妈,她们是我的室友。”
床上的中年女人欸欸欸的叫起来。
“这是我妈妈。”祁盼盼给女人掖了掖被角,对‘霍念’她们道:“得了渐冻症。”
而方建国面露难色。
这么难过的一幕,“叮咚”你有毛病吧?!
在倒计时的催促下,方建国先是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再念台词:“这种人就是多余的,活在这个世界也是给世界增加负担——但是,这世界,有谁不多余?人类的渺小,在宇宙的浩瀚中犹如尘埃……”他朗诵起了诗歌,最后补充:“但渺小的人类,是独特无比的存在,是弥足珍贵的光辉!!!”
“………………”
“…………”
“………”
好了,建国,相信你曾经选修过文学系了。
祁盼盼的妈妈眼眶含泪。
祁盼盼也擦了擦眼泪,扶妈妈坐起后,找了找,发现屋里只有两张凳子。
老郭等人连忙道:“不用,不用,我们站着就行。”
随后将买来的东西一样样介绍给外婆后,都放到边上。
陶夕把手中的药膳给外婆,道:“泡在热水里就行,每天喝一壶,对身体好。”
外婆拉着陶夕的手,拍拍她手背道:“盼盼有你们做同学,真是好啊,这孩子平时都没什么朋友,你们,你们很好……”
以前住的地方也像现在这么差,但盼盼的那些同学来了之后,就没再跟盼盼来往了……
老人家忍不住擦了擦眼泪,“你们要一直跟盼盼做朋友啊……”
“外婆,盼盼是个很好的姑娘,我们当然会一直做朋友。”
第95章 给九阴鬼洗个头吧
原702的女生一定是知道祁盼盼的家庭情况的,不然方建国不会触发原台词。
七人离开仓库一样的房子前,把兜里的现金都悄悄塞到祁妈妈的枕头底下。
他们知道这是虚幻的世界,但他们也希望能做一些事。
如果这幻境,真的能代替祁盼盼的人生,该多好。
有人对她好,有人伸出援手或稍微关心一下,或许她就不会在花季的年纪里带着愤怒和委屈凋谢。
从祁盼盼的家走出来,明艳的太阳一晃,他们眨眼间,来到一间画室。
祁盼盼收到劳伦斯先生的邀请函,想在展览会上展示她的画作。
祁盼盼创作了一幅《风》,草浪被温柔的夏风吹得翻涌,笔触和色彩细腻而灵动,看得出祁盼盼是费了心血的。
而郝招财的手中是丙烯颜料盘,收到叮咚一声,震惊的道:“指令让我毁掉祁盼盼的画!”
这次不再是他们用言语就能扭转的指令,而是行为。
[倒计时5、4……]
几人刚才从外婆的对话中得知,祁妈妈有一个美术梦,当盼盼展现出美术天赋时,祁妈妈二话不说,供祁盼盼学美术。
后来得了渐冻症,祁爸爸人间蒸发,外婆捡废品养活女儿和外孙女。
祁盼盼本不打算再学烧钱的美术专业,被祁妈妈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