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袅袅
谭玉棠渐渐合上了眼。
凝觅和小球也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女天师柔软的长发披散在枕头,呼吸节奏绵长轻柔。
房间里渐渐陷入了一片宁静。
半夜2点。
谭玉棠觉得胸口有重量压着,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不自觉的张开口去呼吸。
呼吸着,呼吸着,就觉得口干舌燥了起来。
渴得睁开了眼,看见睡觉不安分的小球已经从凝觅的怀里,趴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而凝觅的脑袋也靠在自己身上。
难怪觉得有东西压着自己。
还是两个小姑娘。
谭玉棠小心翼翼的挪开少女们,坐起了身,伸手探到床头柜上,拿了一瓶矿泉水。
拧开瓶盖灌了几口,又放了回去,躺了回去。
就在她快要重新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客厅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啪嗒一声,像是门被打开了。
接着,是脚步在走动的声音。
谭玉棠瞬间又清醒了,不敢动。
谭玉棠紧张的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卧室门口。
她心跳急速加快,想要叫醒陶夕,却又害怕惊动了外面的东西。
脚步声在主卧门口停了下来。
谭玉棠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渐渐远去,似乎朝着客厅的另一头走去。
谭玉棠紧紧揪着被单,撞了撞陶夕,小声道:“小陶大师……小陶大师……”
陶夕阖着的眼眸并未睁开。
谭玉棠咽了咽口水。
缓缓从床头上蹭着,微微坐起了身。
只见外面客厅的灯被关了,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使得房间显得格外阴森。
主卧,是小姑娘们的呼吸声。
外面,是诡谲惊悚的未知。
谭玉棠用力揉揉眼,希望看清楚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但就在她放下手、睁眼时,一张双眼流血的女鬼脸以可怕的速度从门口向床头的她袭来,袭在她面前。
谭玉棠直接出了凉气,心脏提到嗓子眼里,正要大喊“鬼啊!”的时候,身旁一只纤细瓷白的藕臂伸过来,将那鬼头摁下。
女天师不知是何时醒的。
但她净澈漆黑的瞳眸很有神采,没有刚醒时的笼忪。
陶夕将女鬼头揉吧揉吧,团成一团,扔下了床。
女鬼头皱皱的,然后像皮球充满了气一般,“砰砰砰”的将自己吹胀了起来。
长发凌乱的散落一地,鲜血从她的眼眶不断滴落,嘴里发出“呜呜”的委屈哭腔。
陶夕起身,什么法器也没带,直接走到客厅。
凝觅和小球还没被吵醒。
谭玉棠已经有勇气去按床头的灯光按钮,但不管怎么按,始终不亮。
“小陶大师!开不了灯!”谭玉棠下床,跑向卧室和客厅隔着的那扇门。
然后看见客厅里,有两只红衣女鬼。
女天师微微回首,精致绝美的脸庞被窗外月光映照,肌肤白似胜雪。
夜风拂过,发丝飘扬,轻轻摇曳着。
润唇微启:“不用管。”
第112章 黎清雨
女鬼扑来,陶夕眼神一凛,扼住尖长火红的利甲。
手腕半转,将女鬼的手反了过去,刺向女鬼泣了血泪的眼睛。
女鬼闭上眼往后一退,陶夕索性的一掌拍向女鬼的手背。
对方脚底擦着地毯,退了几米远,随后身体不受控的一倒,躺在了地上。
另一只红衣女鬼嘶吼一声,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想要锁住陶夕的咽喉。
陶夕身形一闪,避开女鬼的攻击,顺势抬腿攻向女鬼的腹部。
女鬼吃痛,身形一顿。
谭玉棠:……
鬼还怕痛?
但那女鬼并未退缩,再次凶狠的扑向陶夕。
同时躺在地上的女鬼也缓过来了,像鱼儿一样弹起。
陶夕要面对两只女鬼。
谭玉棠没作多想,只问:“小陶大师,我去给你拿法器!”
“不用。”陶夕抽空回复。
两只女鬼愈加疯狂,攻击也愈发猛烈。
陶夕身形如风,在女鬼的利甲下灵活穿梭。
谭玉棠心里紧张死了,不明白陶夕为什么一定要空着手去应付。
陶夕击中其中一只女鬼。
那女鬼惨叫一声,被击退数米,倒在沙发上。
另一只女鬼趁此间隙,伸出利爪想要偷袭。
陶夕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一个侧身躲过,反手抓住女鬼的手臂,用力一甩,将其扔到了墙上。
女鬼后背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捂着腰,疼得龇牙咧嘴。
谭玉棠看不懂了。
鬼真的会疼吗?
陶夕从卫生间里抄出了两条浴巾再出来。
靠近女鬼时,沙发上女鬼哎哟哎哟的捂着肚子,举起抱枕防御。
绵软软的声音道:“别、别打了……”
谭玉棠:?!
陶夕用浴巾将‘女鬼’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又走到墙边,把另一只‘女鬼’的双手也同样操作。
最后,将两只女鬼放在一起。
“说吧,为什么你们酒店员工要扮鬼吓人?”陶夕搬来一张椅子,坐下。
两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生支支吾吾,都不肯说。
谭玉棠:“等等,小陶大师,到底怎么回事?不对,你是怎么一开始就知道她们是人不是鬼?还有,她们是酒店员工?!”
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谭玉棠脑子都乱成浆糊了。
CPU干烧。
陶夕指了指房门背后的符纸,缓声道:
“没有任何鬼可以无视我的符纸,她们身上也没有一丝鬼气,是正常人。”
“同时,门锁也没有丝毫损坏,说明没被撬过。”
“能把门悄无声息的打开的,只能是有备用房卡的酒店员工,尤其是前台员工,你说是吧,黎清雨。”
房间内,灯光正常的亮了起来。
在灯光的加持下,恐惧感褪去,谭玉棠再去看那两个‘女鬼’。
什么女鬼,分明是两个眼影没都晕染好,把惨白粉底涂成白墙的小姑娘。
还有点眼熟,估计是接待过她们的服务生。
所谓的血泪,更像是两道大头红色笔涂出来的。
“那、那个女鬼头呢?”谭玉棠问。
“障眼的小戏法罢了。”
陶夕话落,房间里面的女鬼头“噗嗤”一声,像气球一样瘪了下去,消失,只剩下一张折纸躺在地板上。
门口传来脚步声,谭玉棠看过去。
白天挂着甜美笑容的前台女生现了身。
“陶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