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墙角他是专业的 第59章

作者:因浓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婚恋 万人迷 忠犬 现代情感

他眉心紧蹙成川,双眸紧闭,鸦羽般的睫毛被光晕在脸上打出一片阴影。

唇色泛白,呼吸平稳,骨节分明的手指蜷着,看起来很脆弱。

他口中仿佛在呢喃:“……”

周以宁贴过去:“檀屹?醒了吗?”

檀屹的睫毛动了动,嘴唇微张:“……宁宁。”

周以宁微怔,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继续:“宝宝。”

“好想你。”

周以宁的面色从惊讶变成羞赧,再到无语。

她凑近他的耳朵,低声:“你再演戏,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走。”

下一瞬,这人的眼睛果然睁开了。

他眸中还带点恍惚,确实也是刚醒。

“宁宁……”檀屹声音低低的,有些委屈。

周以宁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檀屹幅度很轻地摇了摇头。

周以宁:“那我要回去了,你六小时内不能睡觉,让景硕看着你,你自己也要注意。”

檀屹的眼睛一瞬睁大,很明显急了。

因为全麻的药效,他只能断断续续地说话:“不要,你走。”

周以宁:“我累了,今天忙了一天,从早上到现在还没阖眼。”

她知道说这个,檀屹会舍不得。

果然,他妥协了,只是要求:“明天来看我,不然,我就吃饭。”

胃穿孔术后两天禁食,他拿自己来威胁她,也确实干得出来这种事。

周以宁答应了。

她要走,檀屹又叫住她——

“宁宁。”

周以宁转身看过去,他动了动手指:“摸摸我。”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她微凉的手握了握他,很快撤下,离开了病房。

老婆走了,没必要装了,檀屹声音变得正常又硬气:“景硕,你再约那老畜.生一次,老子干不死他。”

为了感谢对方送来的胃穿孔让他老婆心疼,他决定,也送他一份大礼

*

周以宁站在楼下,遥遥抬头望去。她五楼的小窝亮起了灯光,显然陆怀桉已经到家。

她将心中那套说辞再次翻来覆去地重复一遍,终于做好心理准备,迈开步子上楼。

“咔哒”,周以宁开门的瞬间,陆怀桉身上裹着水汽,从浴室里出来。

他头上搭着她的小熊毛巾,可爱又滑稽,伸出大掌胡乱捋了两把:“回来了。”

“嗯。”周以宁压下目光,努力不去看他的块块分明的肌肉,低头换鞋。

她刚穿上拖鞋,直起躬下的身子,就被不知什么时候靠近的陆怀桉搂紧。

他身上还带着洗澡后的湿气,水珠沾湿了她单薄的衣裳,温热的体温随之传导到她躯体上。

陆怀桉身形高大,伸臂就将她整个笼罩住。

周以宁伸长脖子呼气,鼻腔间满是他的薄荷味,问:“怎么啦?”

陆怀桉:“一天没见,想你了。”

话落,他不给她任何机会,唇落在她耳畔,颈侧,带着火热的气息。

她屈起腿,被迫将自己送给他。

周以宁不大习惯:“不行……还没,洗澡。”

这会儿,陆怀桉哪儿还记得起双方的洁癖,他习惯性将所有一切都把握在手中,包括她。

男人跪在地上,脊背宽阔,沟壑分明,他肩上悬挂着她的另条腿,高高昂起下巴。

从玄关纠缠到卧室,最后,周以宁和陆怀桉一起再次洗了澡,夜半才躺到了床上。

也许是为着愧疚,今夜她完全没有推拒他。

事后温存时刻,陆怀桉有力的臂膀圈着她,两人一同陷在软和的被褥中,体温相贴。

周以宁枕在他的胸膛,有些昏昏欲睡。

这时,他的胸口震了震:“不是说有话和我说?”

周以宁回忆起来,霎时没了睡意。

她抿了抿唇。

这会儿气氛刚好,也许,可能,提了他不会介意呢?

第48章

“怀桉,那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哦?”

从旁观者的角度,她做的这事实在不地道,自己都受过小三的苦,怎么能再施加给另一个爱自己的人。

所以周以宁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对他坦诚。

陆怀桉有些无奈,垂下来去亲她的脸颊:“我什么时候对你生过气?”

周以宁小心地觑着他:“就是,今天,我偶然知道檀屹得了胃穿孔……”

她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过程中用了不少修辞,然后有些忐忑地看着陆怀桉的反应。

他依然温柔,并没像檀屹那样一有不对就暴跳如雷:“宝贝,我不是那种不允许你跟其他男人接触的偏执男人。”

周以宁蹭着他点头:“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

她不该徘徊在他们两人之间——或许,她应该先搞清楚真相。

陆怀桉抚着她光滑的背脊:“没什么错和对,你和他相处这么多年,要真一下子变得铁石心肠,那还是周以宁吗?”

他好像比她还要了解她自己:“周以宁是个有同情心,善良的好姑娘,所以,你的心软,也是我最爱你的地方。”

他说的话太好听,周以宁感动得一塌糊涂,她滚烫的耳朵贴在他怀里,喃喃:“怀桉,你真好。”

真大度。

她顺势提出:“我答应了他,明早要去看他,你会介意吗?”

陆怀桉停顿了两秒,很快回答:“不会,我信你。”

他抓起她的手轻吻:“你很清楚你现在的身份,是不是?所以,我也不会介意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话虽然是这样,但到了第二天周以宁要出门时,陆怀桉主动提出:“我送你去医院?”

她疑惑地看过来,他握拳到唇边轻咳:“昨天,太过了。”

他看她脚都在打飘。

周以宁耳根微红,知道他肯定还有些小小的介怀,为了不让他乱想,索性答应了。

陆怀桉将她送到住院部楼下,拒绝了她一起上去探望的提议:“他要是看见我,估计得再做一次手术。”

周以宁想起檀屹的小肚量,深觉有道理,遂挥手和他告别。

陆怀桉笑了笑,开车走人。

上到病房,檀屹已经醒了。

他的小桌板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早餐,琳琅满目,一双星眸正戾气十足地盯着门口,大有她要是不来,他真要把自己弄死的意图。

周以宁的身影出现,他立即轻哼了声,语气颇含怨念:“你还知道过来。”

一夜没睡,他还这样精神奕奕,有空扮演深闺怨夫。

周以宁坐到床边,问:“身体怎么样了?”

檀屹不爽道:“痛呗!我痛的时候,你在呼呼大睡,有什么好问的。”

他像走火的炮仗一样,人家不点,他都要着。

周以宁懒得理他,故意站起来,檀屹果然又变了脸色:“你去哪儿?”

周以宁:“倒水喝。”

檀屹“哦”了声,很快往里坐了坐,拍拍床铺,叫她:“坐床上,吃早餐。”

他也没真的打算弄死自己,而且他相信周以宁一定会来,所以这些,都是买给她的。

周以宁并没有坐他身边,只拿起了一块三明治,慢慢地嚼。

她在吃饭,檀屹便嘟囔,一点儿没有病人的虚弱模样:“亏你还有点良心,没忘记你快要没命的老公。”

周以宁横他一眼:“是前夫。”

檀屹瞪她,见她神色淡淡,又酸溜溜地开口:

“就你以前大病小病不断,我整夜整夜地照顾你,你来看我是应该的。陆怀桉那个死绿茶,肯定又装可怜了吧?”

如果只是前半句话,那周以宁会表示赞同。

从前她最严重的一次肺炎,檀屹把周宏张敏慧都赶回家,自己一个人整宿整宿地守着她,生怕一个没看住她就走了。

但后半句——她说:“他刚刚送我来的,还叫你好好养病。”

檀屹攥着床单的手发紧,手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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