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亲一下 第147章

作者:酥皮芙芙子 标签: 天之骄子 甜文 校园 日常 现代情感

他们俩也是真心想解决这个问题的。

池冬槐想了很久,竟在这么温和的聊天里掉了眼泪,总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哭的。

但眼泪掉下来,她还是只能委屈地吸一吸鼻子。

“我不知道。”池冬槐回答不出来更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到过去,而且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她的脚步停住。

仿佛时间也凝固了。

停在现在这一秒,回不到过去,也看不清未来。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从小你们就教育我,要成为独立的大人,我也一直这样告诉自己,要努力,要独立,不要成为父母的负担。

“要听话,要乖巧,不要给你们太多压力。

“你们说要自己乖乖的,自己做这个,自己做那个,所以我就照做了。”

这就是她从小到大被提的要求,其实,听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这样也很好。

但凡是有利有弊。

“我也很感谢爸爸妈妈能把我教成现在这样。

“但是…

“我也不知道是因为小时候生病,你们说没关系,吃点药就好了,不要耽误学习,还是我说想家,却没有能回去休息。”

真的不记得是哪一次了,现在说来都是很小的事情,父母有自己的考虑,或许他们没有错。

教育孩子本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他们身边的确有很多父母,没有把孩子教好,出去做了很多坏事。

有人辍学,有人犯罪,有人年纪轻轻怀了孕,甚至有人吸.毒。

池冬槐一直以来都是大家心中的模范乖乖女。

羡煞旁人。

“不怪你们,我很感谢你们,但是…现在的我,好像是不太会依赖人了。”

不会依赖任何人了。

池冬槐再次抬起头,看见范心萍转过身去,她的肩膀轻轻地颤动着,也感到难过。

池文行的眼眶都有些红了,他看着池冬槐,沉着气。

“回不去小时候了,是吗?”他问。

其实他还记得,小时候的池冬槐很黏人的,很喜欢撒娇的,小孩天性如此,后来渐渐地,她不怎么跟他们说心事了。

他们夫妻俩都以为这只是孩子青春期的问题。

“嗯。”池冬槐点头,她倔强地觉得,事情一旦发生,谁也不可能走回头路的。

“那我们有什么可以弥补的吗?”池文行问她。

“不需要弥补。”池冬槐也再度哽咽了,“你们不欠我什么的,只是…我们大概都需要一些时间。”

父母怎么会欠孩子什么呢…

不过家庭关系的重塑是一件漫长的事情,现在是他们最尴尬的时期。

“好。”池文行依旧沉稳的模样,“很抱歉,小槐,我和你妈妈其实一直很骄傲,能把你培养成独立的大人,但没想到用力过猛会适得其反。”

没想到曾经让他们最骄傲的事情,会成为当下觉得最难过的事情之一。

他们不能要求孩子,既要独立,又要黏人。

池文行的嗓音其实也是肉耳可闻地哽着,他问:“我们现在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或者说,你对未来,有没有什么建议。”

现在是时候听一下孩子的意见了。

在羞于表达爱意的家庭里,伤害的话总是说得比爱多。

但她知道的…

池冬槐突然想起那时候,她小心翼翼地犹豫着要不要给妈妈发信息,薄言从她的手里抢过她的手机。

他说,她爱你。

他好像比她还更早,更清晰的知道的。

妈妈爱她,爸爸妈妈都爱她。

爱这个字还是有些难以说出口,池冬槐想说一句我爱你,却也卡在了嗓子间没说出口。

以后总会有一天能说出口的吧。

池冬槐是鼓起勇气,走到妈妈面前,伸手给了她一个拥抱,她们之间没有说一个爱字。

却能感受到。

范心萍强撑着,说:“好了,就送到这里吧,我们的车也差不多到时间了,该进去检票了。”

“嗯,一路平安。”池冬槐顿了顿,“到家给我发信息。”

两人都点了点头,道别后,拖着略微有些沉重的步伐往检票口走。

高速行驶的列车将会甩掉一切不安的记忆,未来总是值得期待的,不会比以前更坏了。

顶多,只是现在这个状态让人有些难过。

池冬槐看着他们排队检票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飞奔过去。

“怎么了,小槐?”池文行察觉到,转头来问她。

池冬槐人还有些喘气,但她非常非常坚定。

“妈妈,爸爸…”

“时间会证明一切,对吗?”

池文行点头,范心萍也嗯了一声,他们意识到她有很重要的话要说,都认真看着她。

“薄言是很好很好的人。”

“不管宗遂跟你们说了什么,他真的很好,对我也很好。”

他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跟你

们一样,是一个明明说讨厌小鸡仔却还是满城跑,就为了给她买小鸡仔的傻子。

池冬槐终于,还是找到了反驳的机会。

现在也有了反驳的勇气和底气。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其实眼睛都还是温热的,但用着令人无法拒绝的语气说——

“不要再误会他了。”

第78章 亲七十八下

[亲七十八下]

-

池冬槐再返回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

昨天跟潮海和屋顶的花约的饭局终于重新约上,她回去又简单收拾了一下,重新出门。

潮海刚拿下冠军,本来就是要庆祝的。

他们说要请客,这事薄言也欣然接受了,他是队长他说了算,不过宗遂不是很乐意这样。

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宗遂就开口。

“这么多人,还是AA好一些。”他说,“这事其实我们也没必要占他们便宜,我们也不差钱,不需要对方这么破费。”

看似考虑周道,实则全是漏洞。

宗遂这是说乐队不差钱,还是想说他薄言不差钱?

薄言啧了一声,皱眉:“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真的特别事儿。”

这态度确实让宗遂稍微反应了一会儿。

宗遂觉得这么久以来,他跟薄言的关系一直还不错,薄言这个人的确对世界很冷漠,也一副很难于人产生连接的样子。

他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不是特别爱主动点评什么事。

现在却是…

薄言揣着手,说:“人家说要请客,那是人的心意,你怎么能把这事想成使我们占便宜的?”

人情世故的礼尚往来,不是让某个人单方面、一味地去做事的,那不叫礼尚往来,那叫讨好。

薄言这人虽然也没什么社交习惯,但也没有讨好习惯。

薄言抄着手,想起之前池冬槐说,每次要请客,宗遂都会自己抢着去买单,让她永远还不了人情,反而越欠越多,她觉得很困扰。

其实薄言以前也没什么概念,他觉得自己跟宗遂不算交往太深,准确地说,他自己屏蔽所有人,跟谁交往都不深。

现在细细想来,的确是个麻烦事。

毕竟“付出”的人,更容易站在道德的高地,他什么都没做错,该做的都做了,该付出的都付出了。

这些都是他的筹码。

薄言说了宗遂两句,但没有深入表态,这没什么可说的…毕竟——

他的目光转向了池冬槐。

从他对池冬槐起了心思那一刻开始,他和宗遂就不再会是朋友了。

后几日,吉阳冰和方时两个社畜急着回去上班,就先走了。

宗遂本来也想多留几日,但京北那边似乎又有什么事情,也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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