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酥皮芙芙子
一直到出去。
“我要下来!”池冬槐再一次说他,
薄言这次把她放下来了,外面街道的灯光更亮,她抬头看着他,眼眶里的红更加明显。
“怎么哭成这样?”薄言垂眸看着她。
“……还不是因为你。”池冬槐吸了吸鼻子,“我以为你要跟他打架。”
薄言嗯了一声,十分坦荡地说:“我是这个打算。”
“你怎么能把打架这件事说得这么像只是去吃个饭?!”池冬槐不自觉地训他话。
她好像教训他成了一种习惯。
但这次的语气特别凶。
很认真地训话,说这是不对的一个行为,搞得薄言都愣了下,记忆中,很少有人会这么对他说话。
薄言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就是不好惹的恶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那种极端分子。
这其实也没问题,他的确什么都做得出来。
反正也没什么在乎的人和事。
光脚不怕穿鞋的,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跟他相处都是忌惮的,小心的。
上次被训话好像已经是很多年,他跟村里一毛孩儿打架,受伤回家,给外婆气得不行,又抽了他几鞭子。
刚开始薄言不服输。
毕竟是对方先骂他的家人的。
他说,“我跟他拼命又怎么样?我们一命换一命,看看是我的命值钱还是他的值钱。”
对方是父母老来得子的独生子,家里家产丰厚,是被溺爱的小少爷。
直到后来外婆一边打他一边哭,说:“你傻不傻?你觉得生命的价值就是这样定义的吗?你的命对我们来说是最珍贵的…阿言,你要好好活着,像你妈妈说的那样,好好长大。”
他真的就这么,又好好长大了几年。
直到后来,外婆因病去世,外公也那么跟着去了。
外婆去世的时候,他差点把付家砸了,在公司和家里都大闹一通,他问他们为什么。
说好的,他只要乖乖捐骨髓,他们就会照顾他外婆,给她最好的治疗条件。
但他们说,人的生命和健康本就是花钱买不到的。
已经拖到癌症晚期了,多少钱多好的医疗都救不回来。
从那一刻开始,再也不会有人说他的生命珍贵,毕竟对于付家的人来说,他的命只是一味药。
更不会有人,像外婆那样凶他,叫他别出去打架。
而现在,他看着面前气呼呼的池冬槐,她瞪着他,认真严肃地说他:“这是什么习惯?下次不许这样了…”
薄言忽然笑了:“池冬槐。”
突然叫她大名,池冬槐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发觉自己最近完全被薄言的“宝宝”洗脑了。
“干嘛?”池冬槐没好气地应着。
他淡淡挑眉:“你唠叨的样子很像我外婆。”
池冬槐:“……?”
什么?他的意思是不喜欢听她唠叨嘛。
“你还不爽了,要不是我叫你过来,今天你们打架,明天我们就全部被禁赛,你真的打算跟幻觉同归于尽?”她说。
“没。”薄言否认道,“我要是有这个打算,今天就不会跟他们正面交锋了。”
池冬槐:“那你也不能这样!”
她气得像个鼓起来的河豚。
薄言发现自己
很爱动物塑某人。
“我不生气你要说我不争不抢,糯叽叽,我跟他们生气你又要说我不能这样。”薄言点了下头,“那我到底要怎么样?”
池冬槐更是要气炸毛了,这人怎么嘴这么硬!怎么!跟她强词夺理!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意识到薄言是个嘴硬犟种,池冬槐一下子不想跟他扯这个了,她直接通知他。
“你别管,反正你得听我的!”池冬槐觉得自己是没招了。
薄言沉默了两秒,笑出声:“干什么,你给我当狗训啊?”
“狗都比你听话!”池冬槐拿出以前妈妈喜欢说的话,“我养只狗几个月都该比你懂事了!”
池冬槐越是气势汹汹,薄言越是笑得不行。
“养过狗么,就说狗都比我懂事了。”他挑眉,简直是直击弱点。
“……没有。”她哪儿有机会养。
“我养过。”薄言垂下眼,“我给你示范一下?”
池冬槐看着他,许可默认,随后看到薄言微微弯下腰,屈膝,将自己的额头递过来。
“你以为狗真的很听话?狗很会拆家的,要听话,除非——”
他故意顿了顿。
这次是信誓旦旦的,坚定地觉得她会做。
薄言冲她笑了下,眨眼。
“你亲我一下。”
第41章 亲四十一下
[亲四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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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冬槐看着他两秒。
她想,薄言现在真乖,很像需要哄的大狗狗。
她轻哼了一声,但还是微微垫脚,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浅浅的。
池冬槐亲额头真把薄言给整懵了,他愣了半秒,随后觉得这事特别好笑,笑出了声。
“你干嘛?”池冬槐看着他笑得越来越开心的样子。
“这么纯啊,乖宝宝。”薄言又吊儿郎当起来了,“敷衍我?”
池冬槐盯了他一眼,看着他张合的嘴唇,薄言的唇形其实很好看,薄薄的,但唇珠又很饱满。
她跟他接吻的时候咬到过。
唇珠饱满的人亲起来,就像是在嘴里含了一颗绵软的果冻。
而且他的嘴角天然有些上扬的弧度,看起来总是在坏笑。
所以池冬槐对薄言的第一印象不是高傲冷血,而是浪荡肆意,而且他的眼型长且锋利。
眯起眼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坏到骨子里了。
“别得寸进尺。”池冬槐说,“答应你亲一下就不错了。”
意料之外地,薄言竟然真的没有得寸进尺,而是认同地点了点头,说她:“喔,这也是一种进步。”
至少能主动垫脚了。
虽然时间不早了,但他们还是决定沿街散会儿步,因为他们都有些话想要对对方说。
“那个林芷…她喜欢你?”池冬槐觉得自己也是有些明知故问了。
林芷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有什么好确认的?
薄言一直都很受欢迎,喜欢他的女生的确是从经济学院排到他们法学院。
之前池冬槐其实有点不理解大家为什么,现在——
好吧,她承认跟薄言之间有点什么是挺让人上头的,就单单是吻技好这件事,就能有不错的恋爱体验了。
“她喜欢的是自己。”薄言说着,发现自己口袋里的糖盒空了。
戒烟真是一件难事。
薄荷糖的消耗速度过快。
而且他刚才还十分浪费地倒掉了几颗。
池冬槐看到他拿出糖盒轻晃,又讪讪收回的样子,转头看着前面的便利店。
“走吧,我给你买新的。”她十分大方地说。
“什么?”他以为她没有注意到。
没想到,她如此细节地注意到这些小动作。
薄言认真想来,忽然记起,她一直如此,耐心、细心、悉心。
池冬槐微微偏头:“薄荷糖啊,你这个不是吃完了吗?”
他笑了:“给我买十盒。”
“吃不死你。”池冬槐觉得自己素质降低许多,“吃这么多蛀牙了可别怪我!”
“真蛀牙怎么办?我也会怕疼啊。”他一个大男人就这么厚脸皮地说着。
但牙疼,的确换谁来都是受不住的。
那种钻心蚀骨的感觉,要人命。
“怕疼就少吃,而且也要好好刷牙。”池冬槐习惯性用自己的乖巧规则说他。
俨然就是以前范心萍念叨她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