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酥皮芙芙子
“每天都很认真,饭前饭后都有用漱口水。”薄言低头,凑近了些,“你没尝出来吗?”
他是什么味道,她最清楚了。
池冬槐轻哼了一声,不接话,凌晨的便利店人不多,这会儿老板在打瞌睡。
她见有人来,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十分松弛地说:“选吧,尽量快点儿啊。”
老板打了个很长的哈欠。
晚上守店就是容易困,想着干脆关门回家睡觉得了,她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年轻人。
池冬槐和薄言没往深处货架走,薄荷糖就放在收银台前的柜台。
她点了点:“你要什么味道的?”
“你选。”薄言觉得她请客就她选,但也不客气的,“十盒,一个都不能少。”
池冬槐在选择上犯难。
老板看着,觉得他们磨叽得很,选个这玩意儿能选半天?大半夜一起下来挑东西的小情侣她见多了。
年轻人精力就是好。
十盒。
她有点看不下去了,于是困得人都迷瞪的老板起身,看了一眼货架,伸手随意挑了几盒。
“这几个都卖得很好,回购率很高,你们年轻人会喜欢的。”
池冬槐下意识伸手,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着“谢谢”,结果手伸过去,啪嗒。
几盒避孕套就这么掉在她的掌心。
池冬槐看清后,瞬间觉得这是个极为烫手的山芋,想要跟老板解释误会了…但旁边的薄言反应更快。
他笑得不行。
池冬槐从没见他笑成这样,整个人的胸腔、肩膀都跟着抖动,他笑得很大声,随后从她手里抓起那几盒。
和刚才她选好的薄荷糖一起,凑够十盒放在收银台上。
池冬槐:“欸………”
薄言眼疾手快,嘴也快:“老板,结账。”
老板懒懒地拿起收银枪,开始扫描,将东西全部打包进去以后,她递过去。
“256,好用再来。”
池冬槐:……
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个世界!!!
“嗯,明天来。”薄言一边应着,一边把手机递过去扫了付款码。
老板听闻,瞌睡醒了一半,挑了这么多今天就用完了?
她下意识地给薄言竖了个大拇指。
“厉害。”
…
池冬槐几乎是逃离的便利店。
薄言拎着个口袋三两步跟上来,笑她:“跑什么啊?”
“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池冬槐说,“你还跟着老板闹…!”
“买着怎么了?”薄言挑眉,“这不是以备不时之需么?正常防护用品。”
池冬槐不是那种谈性色变的人,只是这乌龙属实尴尬,这种莫名,像是做错了事被抓包的感觉真是令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不时之需?”池冬槐呛他,“你有点太自信满满了,大少爷。”
“放着也不会过期。”薄言笑着,伸手去口袋里摸盒,“而且作案工具都有了,就不会远了。”
她顺着看过去,就看到薄言就这么明晃晃地,指间夹着一盒——
001超薄。
这画面,太令人心痒了,她有时候也是不敢想象他到底能有多会。
池冬槐这会儿正在跟他犟嘴,非常想控制自己的大脑别想了。
死脑子…
薄言这人有多蛊她是见识过的,而且人一到产生这种深吻过的关系,的确就会不自觉地想要更多。
那种呼吸之间,肌肤相亲的吸引力。
她有时候会梦到他。
特别是经期先后激素波动的时段。
那些梦通常都不是什么纯洁的东西,但每次,他们的发展也就止于激烈的吻。
一到关键部分就会惊醒。
池冬槐睡醒后都要偷偷骂自己,怎么会这样!
真被薄言说中了…?他那句笃定又蛊惑的话,竟然似乎真的会成真。
冥冥之中,上天注定的,有那么一根红线缠绕在他们身上,人对这种所谓的都会有微妙的预感。
当初她和宗遂恋爱时,其实也
是有这种预感的,现在…这种缠绕的感觉,来到了她和薄言之间。
于是现在。
大脑非常不可控制地在想——
把薄言睡了。
-
今夜不宜久留。
池冬槐本来是想正经跟他说事,结果话题被打断,又被薄言带上歧路。
这些话就没有必要在比赛前夕纠结了。
半小时后两人各自回去宿舍区域,分岔路口临别之前薄言还叫她:“你拿回去?”
“我拿回去算什么事?”池冬槐震惊,“那是你自己买的,当然你自己拿!”
“这不是把主动权交在你手里么。”薄言挑眉,“你什么时候想了,就挑两盒喜欢的来。”
池冬槐:……?
这是什么魅魔开关?
她觉得薄言这人真的一身歪道理,怎么能有这么多借口,她故意说:“你自己想跟谁用跟谁用去!”
“不行啊宝宝——”薄言拖着尾音,“我只想跟你一个人用。”
他这张嘴就来的本事日益见长。
池冬槐唾弃了他一口,说他过于油嘴滑舌,最后跟嫌弃他似的,拔腿就跑。
薄言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又重新收起。
他卷了卷塑料购物袋,捏在手上。
说来奇怪。
他一开始不想与任何人产生羁绊,也看不上她的性子。
后来,她和宗遂在一起那阵,他被强烈的侵占欲侵袭,想占有她的方方面面。
无法克制的,想要让她的身体成为他的一部分。
但那种侵占欲十分简单,是一种最原始的想要捕猎的、争夺猎物的兽.欲。
现在两人关系更加亲昵,她甚至…也会对他有所主动。
但薄言却突然警觉,到底应不应该把她卷进自己这一团糟的生命。
到底能不能让她承受跟他有关的因果。
片刻的想法不会停留太久,只是这微小的一瞬就像种子,飘飘忽忽地落入了脚下的土地。
薄言回到宿舍区的时候,宗遂正在外面等待。
他手边放着两瓶水,还有一小盒工具,看到薄言过来,宗遂下意识皱眉,问他。
“解决好了?有起什么冲突吗?”宗遂过来,把手里的水扔给他一瓶。
薄言看了一眼他,发现宗遂带来的是酒精碘伏之类对伤口消毒的工具,还有一小盒创口贴。
宗遂跟他终归是熟悉的。
他知道薄言的性格,把他们支走,可能会有些什么冲突。
“没有。”薄言淡淡地否认,“没有必要,没动手,别担心,不会影响到比赛。”
宗遂虽松了口气,但还是感到十分意外:“难得你这脾气能压着点。”
“嗯。”薄言回应道,“没事,走吧。”
不早了,都该回去休息了。
男人相处总是如此简单,说一不二,很少有人会对一件已经有结果的事情纠缠不休。
薄言往里走,两人便一起上了电梯。
“真的没事?”宗遂又问了一遍。
“没有。”薄言依旧是这个态度。
能有什么事?要真有什么事,他现在也不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了。
宗遂扫了他一圈,觉得好像也是这么回事,不再进行问询,只是在看到薄言手里拿着个塑料袋,紧紧攥着的时候。
他随口一问:“买了什么?”
“薄荷糖。”薄言面不改色地说,“跟他们说话的时候全撒了,多买了些新的,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