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局长今晚不加班 第64章

作者:Pianline 标签: 现代情感

时也并未瞒着周君珩,“有一个很烦的人,今天去峒颐山采外景又遇见了他,我甚至从未给他任何模棱两可,但他仍然不知分寸。”

周君珩当即就皱了眉头:“对你死缠烂打?”

时也虽然简单化描述,但周君珩还是即刻就了然了。

“有没有伤到你?”

他更担心这样的人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他们的想法正常人难以预判。

时也摇头,说她自己的做法。

知道他的担心,尽量说得完善让他知道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没有,他想找人往我身上泼酒,然后英雄救美想让我对他产生好感吧。但是我当时一下看出来了,先走了,和他对峙的时候我也打开了录音和摄像。”

周君珩未出声,脸色依旧不算好看。

语气里丝毫不加掩饰地憎恶,“他没长眼的吗?”

“峒颐山的承包开发的甲方之一是吗?”

他们生意是太好了,让他都生了不该生的心思。后面这句他并未和时也言明,只是在心里一过。

时也点头,“我实在不认识他,他可能是想攀附我的权势?”

“太蠢了,心思不纯,在不自量力什么?谁给他的胆量让他动这个歪心思的。”

京都的权贵富贾之家搜寻于脑海,世家无“纪”姓。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动他女人的心思。

问时也他的名字,时也知道男人生气,但更担心相关的做法对他影响不好。

“我已经和纪苏南挑明了,而且再应该不会接触,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我有分寸,他总不可能一点苦头不吃。”

周君珩的语气不算友善,时也知道男人有他自己的处理方式,并未再多言。她也并不希望身边再有这种苍蝇。

更希望他不要生气,不值得。

她不希望这种事情影响二人的情绪。

坦言是为了怕以后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她遇事率先最直接的留痕解决,他同样更可透彻地解决,那是他给她和自己的安心和底线。

夫妻之间只要心意相通,形式彼此不同也无妨。

安静的床畔间,她再次开口:“周君珩,你回京第一年的雪似乎是比今年大很多对吗?”

周君珩点头,轻轻抚平她额间的碎发。

“嗯,大很多。”

时也依偎在男人怀里,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男人沉稳的声音于胸腔内的共鸣和震动。

“但是我没看到。”

时也是惋惜的。

这个“没看到”不仅是瑞雪兆丰年的瑞雪,更是错过那年带着期待见她一面的周君珩。

周君珩手下的动作稍顿住,他知道女孩儿的两层含义。

手臂轻轻收紧,“我们今天已经看到了,未来还有很多场不是吗?大雪天冷,你易受风寒,江南冬暖,你在南方养身体才是关键。”

时也抬头看周君珩的面庞,她知道这同样是真话。

他始终在意的首先就是她的健康。

“但是我在意,周君珩,冥冥之中的很多事已经让我们其实依旧兜兜转转了很久,所以不要因为其他任何人而再……”时也娓娓道来的这段话再换着法让周君珩安心。

他知道女孩儿之苦心,她在意他的情绪和心意。

“好,我会的。”

“我们也会的。”

周君珩向被圈在怀里的女孩儿承诺。

时也的嗓音从来都是温软不尖锐的,平淡如水的润和性子让她始终知道身边家人才是最可贵的,她说话又更对他认真了些。

“周君珩,明天你无事对吧,我带你去江南再见见那八年的故人。”

时也平淡中掷下如此一句,周君珩太过意外。

时也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淡淡的笑意:“每年过去其实并不完全因为调养身体,那里也有回忆和故人,他们都在,你也陪我一起回去看看他们好吗?”

周君珩没有任何拒绝的道理,那段岁月他未参与,但也想知道所爱之人的经历。

墓园处在江南的青山绿水的环抱之中。

时也说离他当时见到她祈福的古刹很近,“那天我便是先来的墓园,回程精力实在不算很好,所以并未看见你。”

周君珩将淡黄的菊花置于石碑之前,静静听女孩儿低声诉说。

江南的风不似京都那般泠冽,虽不至熏得游人醉的春风,但是并不刺骨。

裹着女孩儿较低的倾诉:

“哥哥,我已经结婚了,他今天也陪我过来看你了。他叫周君珩,是很好很好的一个人。”

“我也在好好地过日子。你不要担心。”

“……我困惑很久很久的那个人也是他,他说是你带我找到了回家的路,你也听到了是不是?现在这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你是不是也很开心,应该是你在保佑我们是吗?谢谢你哥哥。”

“谢谢你……”

“有空再过来看看我好吗?哥哥,我很想你……你还好吗?”

第84章 斯人已逝,生者如斯

时也早以为这一切都可以更加平和,但泪水依旧止不住,平淡之下声音逐渐哽咽。

她只是回想都觉得难过和心碎。

故事平淡,但却悲怆。

一切的开端似乎还是平淡和幸福的日常。

13岁的那年暑假。

时也升至初一,楼木霄大四即将毕业。

汉大的地震测绘专业赴藏区的地质考察,楼木霄作为团队成员随行。

四年里,他们这样的科考走过了每一个特别地质类型区。

风餐露宿的艰苦时也那时的体会是哥哥好像每次出门回来之后怎么会变黑一些,肤色加深便是他又要“探险”了吧。

父亲问着他们这次的收获和所见所闻,母亲念叨着他又是在外面饥一顿饱一顿的,都瘦成什么样了,压缩饼干哪能真当饭吃啊!

但还是会让阿姨再加几个他喜欢的菜,一边絮叨一边为其布菜。

她呢?

她会有楼木霄为她所买的特色饰品和代表当地地理气候的好看的小花。

玻璃瓶内是带着泥土的绽放保存的模样,书夹之内是一瓣花片所做成的永生花。

楼木霄在汉大的四年里去了多少地方,她就有多少的礼物。

不胜枚举。

那时她还叫楼昭。

但是事故却那么的猝不及防,不是山洪亦或泥石流等在野外易遇到的自然灾害。

而是谁都未料想到的事件。

那是个飘着酥油茶香的傍晚。

此次测绘工作基本完成,团队即将返程。

他在甘孜藏族自治州的乡道上遇见那个追风筝的藏族小女孩。

当失控的拖拉机冲下坡道时,楼木霄推开女孩的动作就像平时帮楼昭拂开额前刘海般自然。

没有轰鸣的撞击声。

凡人之躯又怎敌钢铁盔甲。

有的只有楼木霄挂在背包上的地震监测队工作证轻轻飘落在格桑花丛里。

格桑花随风摇曳,但是楼木霄的生命至此凋零。

江南多雨,冬季亦如是。

12月的雨凉意和湿气密密地落下,周君珩不忍心时也再淋雨受凉,欲言又止的眼神时也读得懂。

黑伞举过头顶,偏向她的一方,连雨丝都不会飘落于时也发丝。

时也挽着男人的手臂,拾阶而下。

石板路并不山高水长,但是湿滑的青苔仿佛更让来访者有了慢下步子的理由。

剩下的故事结尾太过漫长。

墓园山上又怎能仓促诉说完呢?

就像最不可思议的事故一般,简单仓促地结束一条年轻的生命。

但是事故之后给家庭所带来的故事却漫长到至今也未结束。

08年底的南方火车站暴雪。

时也被人群冲散之后,繁忙凌乱无序的陌生寒冷之地,夜色比救援队都要更快的降临。

暴雪、山区、过年的时间、黑夜,所有的一切组合在一起,让救援难度系数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