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ianline
林清浅再抬眸时,看见的便是照片中的人儿在自己眼前。
是丹唇逐笑开,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的小女儿。
“小也!你怎么来了。”她上扬的语调止不住的惊喜。
“想妈咪了,来看你了~”
“妈妈不也是正在看我吗?”
时也看着摊开的厚重的相册,终于知道母亲刚才那满眼都要融化掉的爱的眼神出自何处。
林清浅看着已经找好角度在怀里窝着的小姑娘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没有被“抓包”的不好意思。
反倒是告诉女儿:“妈妈太满意小也了,你就是妈妈最伟大的作品,妈妈怎么看都不够。”
“这是你的20岁。冬日里你爸爸今天送了妈妈一束荷花,妈妈看到花的一瞬间就想到了你。”
“20岁的年纪,豆蔻年华,亭亭玉立,惊若游鸿,宛若蛟龙,小荷才露尖尖角。”
林清浅脱口而出的赞美之词完全洋溢着对女儿刻到骨子里的爱。
时也太害羞,“母亲,你太夸赞了。”
还在撒娇时又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老父亲,“呀,爸爸来了~”
第86章 又争又抢
时父高大挺拔的身躯军人之下体态依旧是浸入到骨子里的站如钟、坐如松。
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不怒自威的凛然,更是气势。
男人万人之上已然算得上四九城之内的尊贵,但是此刻的神态却是在外少见的放松与惬意。
父亲声音里满是笑:“小也和母亲果真是如此心有灵犀呢。”
“我送与你母亲一束荷花,却无端又勾得她想念我们小也的豆蔻年华了,撇下我便良久坐这里看相册了。”
时也不知为何,听着已然年过半百的老父亲嘴里吃妻子关于女儿的醋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莫大委屈一般。
时也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温软的笑,眉眼和唇角弯弯:
“爸爸~你都多大了,还吃我的醋诶……”
丈夫一句,女儿一句。
霎时间还竟呈了左右夹击之势,林清浅嘴角的笑都不再浅浅变得更深了:
“你父女俩觉得幼稚不幼稚?……争得什么劳什子醋意,左不过是彼此想念,真见了又总是打趣……”
“各打五十大板”的中庸之道想来也不是第一次了,时也抿着嘴角偷笑。
时也笑闹间散落几缕青丝摇晃在光晕里,林清浅顺着发丝弯曲的弧度可以清楚地看见小公主的侧脸线条。
指尖滑过,她给碎发绾于女孩儿恬静漂亮的白皙脸颊之后。
如小扇子般茂密好看的翘睫毛轻轻颔首间投下的影子也说不出的好看。
热茶暖身,时也喝了一小杯就不愿意再续了,有些浓,怕晚上再睡不着觉。
时文清坐过来时贴近林清浅的另一侧,另一只手再自然不过地将夫人暂且没起太大作用的左手把玩。
想到今日何家亲自送来的婚礼请柬贴这一事,与女儿简单说明。
“小也,何府今天送了一对新婚喜宴的请柬,成婚的日子定在冬至那天,他们儿子何涵要结婚了。”
“嗯?京都的‘何’家吗?”
父亲轻微颔首。
但也并未开口。
时也又问了父亲母亲一句:“是何家与谁呢?也是联姻吗?”
毕竟大多情意深重也需父母之命,高门大户的儿女婚事向来由不得自己做主。
时也此刻才突然想到好像还没打开黄茜送她的那份请柬。
她现在并不知两人竟所说的是同一人。
林清浅把手中的喝完用罢的茶杯缓缓递出,时文清接过然后再次为妻子冲泡茶水。
眉间并未看出任何不耐,做过太多遍的熟练流程了然于心。
林清浅摇头,“嗯,就是何家几弟兄里最厉害的老大的孩子,结婚的女孩儿只是普通家庭,不是商贾或者权贵之家。”
时也淡淡点头,然后说出截然相反的答案:“是吗?……不认识。”
林清浅被女儿的一本正经可爱语气笑到,小姑娘把简单的“不知道”就偏偏再换个说法,一句话说得标点符号上上下下的抑扬顿挫。
清雅氤氲的茶香笼罩暖厅,温婉的女子语落如小泉之水般甘甜。
语气里是对女儿又调皮又无奈的念叨。
“……嗯,所以爸爸妈妈给你个机会那天陪周君珩也一起过去认识认识,总不得现在嫁了人还做养在深闺中不见人的小雀?”
从来都只有养在闺中的金丝雀,这妈妈随口来的词“小雀”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再造词啊。
目光朝妈妈那看。
但老父亲也看向了时也,一个笑容就是绝对的全权认可妻子的观点的表达。
时也对于父亲的某些原则简直已经悟出终极葵花宝典,那便是“夫人所言甚是,听夫人的……”
例子嘛,便真是林清浅说了那句白天有星星,时文清都能笑着点头。
想来,她这“恋爱脑”的基因也倒继承个完整,有了解释……
看时父的表情,时也慢悠悠点头:
“那肯定是要去的。”
眼神颇有些幽怨地看着旁边儿那对那举止都拉丝陷在爱河里的恩爱夫妻,为什么周局长今晚要加班呢?
独留她一人在这里默默吃掉大把狗粮。
“只是这冬至就快到了,北方严寒,这场婚礼时间似乎也太急的感觉,怎么算准了这个日子?”
这个关于时间急,说的时候也提了一句,时也并未做其他原因猜测……对于自己作用甚小。新娘新郎自己的安排决定罢了。
…
待她晚上再看到三份一模一样的请帖时都愣了一下。
再核对——
何家给时家送了一份,母亲让她拿回来了;当然也给周家送了一份,周君珩将其放在书房书桌那边了;再者的一份便是黄茜那天在办公室给她的婚礼请柬。
都不用全部打开,内容反正都是一样的。
时也的感受是:世界还真是这样不大不小呢。
新郎新娘的男女已然对号入座,新娘女方便是文旅局同科室的黄茜,男人的名字是何涵。
时老爷子年纪大不至现场,但力透纸背的书法依旧苍劲,送给新人的一副题字便是“情比金坚”。
未再差人送,而是时也和周君珩一同携带到场即可。
12月21日她倒是不用早起,但是冬日晨起还是稍稍困难。
选择的便还是剪裁得当的粉色香奈儿套装,粉色在新人婚礼中低饱和度不会太抢眼。
所以首饰自然就要呼应和简单一些,粉钻耳钉、粉色玉镯,通体晶莹,都是很好的质地。
没有珠光宝气,而是明艳动人的同时得体大方。
车厢后座至安曼四合院酒店的路途中,时也侧眸,与身旁的男人讲:“周君珩,你有没有感觉时间过得很快的?”
周君珩点头,声音温和:“所以有‘日月如梭’、‘光阴似箭’的说法不是?”
“但是我很庆幸我们八月便举行了婚宴,现在太冷了……婚纱美,但是人新娘穿着太冷了,权衡纠结之下你为了仅有一次的机会自然你就放弃了温度。”
周君珩顿了半晌,唇角勾起弧度,望着女孩儿的眸子,直言问出:“夫人岂不是在变着法夸我有先见之明?”
时也一脸蒙,那个“认真的困惑”在这个地方很适用。
她想说的意思不过是春暖花开或者夏秋季新郎新娘天气更适宜人体温度,更人性化……
周君珩说完便直勾勾盯着时也,大有她不回答便一直等待的耐心。
时也心底就慨叹,她就多余说刚才的感慨。
但她同样认为所言并非虚话。
“嗯,我们的婚宴是极好的呢!”
“季节、招待、布置,以及心意。”
每次回忆,脑海里便全是那十里红妆、凤冠霞帔的种种。
因为彼此之用心、因为一方之至情。
满意的答案终于让周君珩“死缠烂打”到了,眸子里的笑意完全不加任何掩饰,强求的婚约也是让他求来了。
男人所坐的位置不动声色地移动,慢慢圈住她的细腰让其于所画区域之内再不得动弹,耳畔的低沉嗓音似乎有道不明的愉悦。
周君珩问她,“所以夫人可知道为夫现在有何所思,有何所想呢?”
时也被他气息烫到,发髻因男人的靠近而有些微乱,用掌心捂住他要低头亲吻的唇。
她身子太软,软到片刻的“囚禁”之下便已然温软依靠倒于男人胸前。
她摇头说:“不知”。
心思紊乱,又怎么定下心去猜?
周君珩吻不得唇,那便亲吻她的掌心,同样是湿软的触感,酥酥麻麻的痒。
芝兰玉树的世家周局长此刻眉眼间的笑如狐狸般狡黠:
“为夫想的是——最快得到小也的上位之法便是:又争又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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