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ianline
东方禅意的寺庙里,智慧慈悲的住持给了他上上签。
他离去时,带走了香囊。
香囊已被开光,住持将其递过来时,檀香正绕过经幡,浮在殿前的光尘里。
囊中是他送与时也的玫瑰,凋落的干花,一瓣一瓣他精心挑选。
算是旧物新愿。
周君珩笑而不语,抚着香囊上暗纹的莲花金线。
开过光的绸缎还有些微微发烫,他将其贴向心口。
再可放置于她枕下,这些干枯的玫瑰花,已然度过生命枯荣轮回,那便替她长命百岁吧!
…
插花课的教师更多的是陪同和引导。
时也和盛黎先前便早已学过专门的花艺,她们这个圈子而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并非虚言,审美和仪态都是融入日常一言一行中所培养的。
时也大致设想过花束的造型框架后,问了老师说有可行性,那其他的便也不难了。
时也脑中想得更多的是在思考的是周君珩即将到来的生日。
今天让盛黎来陪她也是意在此。
盛黎点头,非常满意。
是对自己插的花,更是对时也的“靠谱”:“不错不错,你确实问到了我的擅长之处,嗯——问对人了!”
时也听她的语气又不敢太相信,嘱托道:“靠谱姐,你说点正经能做的哦。”
盛黎气笑,“时小也!”
“你学中文的,还要我给你定义‘正经’这个词吗?”
“任何东西都没有绝对的,东西用在合适的地方那叫恰如其分,比‘正经’还精确。”
艳红的玫瑰思考的时候她拿在手中,此刻她突然会心一笑,当起了“采花贼”,挑时也的下巴。
时也有些痒痒,拿手避开,盛黎凑近。
“当时你送我‘小衣服’的时候思路不是超级打开吗?”
“我这人最不忘滴水恩涌泉报,我送你类似的可好?……有喜欢的角色吗?”
时也摘花瓣儿扔她,彻底义正言辞:“我就知道,你就是臭皮匠——说不得一点儿正经的。”
盛黎摊手,表示冤枉。
“这思路虽然没新意,但是采用起来经久不衰啊,甚至可以常用常新,要不说经典呢。”
时也老脸一红,彻底想捂上她的嘴。
她其实也知道……开始是真想过,但:“但现在怀孕了呀……”
她怕真玩儿太过火了,收不住。
盛黎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儿,“原来有想法啊,嘿……果然咱黄花大闺女也是开窍了,那不过火可以再添点儿别的呗。”
时也眼神一亮,她想的就是这样的思路。
抬头,和姐妹……相视一笑的默契。
好吧,还是扭开头吧。
这个少女时代结束后还是这么的福至心灵,一抬头就懂的内容超范畴了。
传说中的基础款不配基础款,那就加点儿新鲜的。
她突然就想到了。
“我有思路了。”
第110章 上门“拜访”
盛黎当然好奇,缠着她问,时也说保密。
盛黎只想说你用完就扔,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
时也摇头表示,“我不说,哪天我哥哄了你说给他,他再给周君珩说那就没惊喜了。”
盛黎惊呆了这个逻辑:
“我保证不会。”
时也拒绝,问得乐呵呵地调戏她:“床上你也能保证?”
盛黎瞬间要跳脚!
“注意胎教!”
时也挑眉,语气淡然处之得不能再淡定了。
“你猜为什么会有宝宝?就当是提前预习一下吧。”
盛黎彻底无话,脸红着算是反驳不出来了。
…
回程时间比预计要早,但周君珩依旧让老陈再开快一些。
最近陪时也的时间实在太少。
老陈明白他的所急,在保证安全的基础上提速,“阿珩,估计还得一个半小时,直接回和政花园得到1:40了。”
话音落,周君珩手机进来一通并不常来往但也不完全陌生的电话。
是何涵的电话。
周君珩和何涵幼时同住一个大院,清大虽是不同专业,但也共校了四年,年龄又相仿。
这个距离和重合程度,其实该是可以成为彼此很熟悉的朋友。
但他和何涵的关系最多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回忆最初,他们不是从小时候不是不对付,而是从小时候就不喜欢一起,连打闹都没有。
少年时周君珩没那么沉默寡言亦或正经。
天之骄子的大院子弟,那个年纪是绝对的意气风发的——
篮球和网球室内场地总归是规矩的,他们的野性和精力又怎么能用得完呢?
户外运动他们才不觉得束缚,才叫自由!
他们会夜晚在北郊五环外赛车跑山,露营同样,玩马术,甚至自己投了一家极限运动训练地,射箭、攀岩、击剑他们都玩儿……
时卿、袁鹤、楚砚礼一个个现在因为都在接手家里的产业,外面看起来正儿八经的,但是那骨子里他们始终是真真的将年少轻狂贯彻到底,肆意挥洒。
家长们知道,底线摆在那,都是从那时候过来的。
他们年轻的时候甚至比他们更疯,更狂,但是碰黄赌毒腿打断那种。
所以何涵为什么没和周君珩玩在一起呢?
因为周君珩是那个玩的头,对,是头!
要乔晋琛说,就是他那邪门儿的人格魅力是真的太强。
他能力强,又有脑子,蔫儿坏起来整人是连阴招你都没使出来都被他收服了。
乔晋琛也是以前也是个霸王性格,开始一直不服他,被收拾多了就服服帖帖的……
有时候比乔家父母管得还有用。
但周君珩本人任何时候都没有抱团儿的意思和想法,他一点儿没有想当这种“王”的想法。
他是爱玩,但精力还不至于多到跟蠢人玩儿。
那抱团底下人找你当大哥办事儿他又不是道上的,他也不会真操闲心管闲事儿替他解决。
真替他解决了,周父的皮带、周老爷子的拐杖能给他也解决了……
但是还是耐不住其他人都自然而然往他这跑了。
何涵就是没往他这跑的。
周君珩不关心这,他万事不上心的模样只是因为游刃有余,其他正事儿都忙不完,这些不在他考虑范围内,和谁玩到一起不也是个缘分吗?还能强求?
乔晋琛、楚砚礼他们几个都是这样的性子,小初高到大学,然后便就凑凑合合一路玩了这么多年。
但是,和何涵就一直只是不冷不热的“幼时邻居”。
在周君珩这,完全归为不熟的一类。
但是彼此一直挺客气,婚礼上他说的那句再简单不过的“恭喜”就能看出来了。
只是因为共同都在一个圈,所以不得不参与罢了。
时卿他们也能感受出来,“何涵是真的爱和你比,跟一定要超过你一样。”
周君珩本人的敏锐力更在线,自然也能感受出来。
但他实在觉得无必要,他甚至懒得搞懂何涵为什么要和他比,只觉得没必要。
同辈的那么多人,又不是兄弟姊妹争家里的一个皇位……
反正周君珩对何涵实在是客气疏离中带着无感。
亚运会酒店招标一事是为数不多的公事交集。
他不知道是否是为这件事。
“是我,何涵。”
“等下有时间吗?我这边有份关于你的材料,年前的时候我整理了一下,我们谈谈吧。”
周君珩皱眉,关于他自己的材料?还是何涵整理的?
这个谈谈说得还真是不客气,通知一般的口吻。
周君珩不认为有什么内容是需要何涵来“通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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