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ianline
她总归还是会有愧疚心理的。
她现在回想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那时的我永远得体,永远不失态,那时的我们到底算什么呢?就如青花瓷瓶里装白开水一般,外面精致得体好看,但是索然无味的内里我比谁都清楚。举案齐眉的完美,但其实只有越界那一刻才是把彼此划入到自己人的界限。”
“我的贤惠综合症到底就是防他的真心的,我不敢相信他需要的是我的真心而不是懂事得体的面子功夫,我也不相信他会对我真心。”
展清柠心疼小姑娘的心碎、自责模样。
回避型人格不是不想爱,而是不敢相信爱能抵万难。
时也所以需要一遍一遍的确定,她又有什么错呢?
她将小姑娘轻拥入怀里,抚摸着她的发尾,安抚:
“你没有错啊,现实也足够证明他就是那个赶不走的爱人,值得托付终生的另一半不是吗?”
时也点头:“是呀,所以我很感谢他的坚定。”
展清柠声音更加温柔:
“小也,你永远值得,你本身也是很好很好的人,他得你,也是他一生之幸!”
时也甜甜地笑起来。
这份开心持续太久,久久未散,只是回味,她心底都能溢出幸福。
然而,在夜晚睡前看到周君珩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她才知道什么叫从未知足!
她其实更渴望地永远是与他不分开。
她本只是整理桌前未竟的绣样,指尖突然顿却,鬼使神差立于江南园林的雕花木窗前,推开的那一瞬间,月光都剪成了碎银,呼吸几乎陡然停滞。
男人踏着月色而来,带着漫天星辰,笔挺的黑色西装革履之下坚定的步伐是他纸笔诉说不尽的思念。他为她而来,也只为她而来!
时也甚至以为是梦境,但是月光下如墨如玉的男人已经向她走来。
声音有些不确定,“周君珩?”
男人大步上前,步伐踏碎满地星河,“乖,是我。”
她甚至未问出“你怎么来了”他就已经给出那唯一的答案:
“我想你了。”
男人的手掌抚上她发颤的肩头,时也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未散的清冽的雪松的味道,与江南的淡雅不同,那是他身上所独具的安心。
周君珩的拇指摩挲着耳后,低哑的声线再次诉说思念:“小也,我很想你。”
“所以你就这样直接飞来了?你明日不是还有一个会——”
她话音还未说完,他就已经栖身吻住她的唇。
窗棂是他拉上的,也是他抵着的。
他在这她第一眼看到他来的位置与她接吻。
月光透过菱花格,将交叠的身影烙在粉墙,这幅正在描绘的画,墨迹自然是未干的。
她孕期的敏感反应也有,他顾着稳重,但是她却更为大胆。
“老公,我比你想的……”
是想念他人,也同样想念……
江南多雨,夜间的骤雨更多,骤雨打湿芭蕉,也好,因为它同时也掩盖着其他。
…
京都的温度让时也今年于江南的修养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这个过程,周君珩断断续续奔波于两地。
时澈倒是常驻此地,毕竟他在京都也无事,江南的草木他也借此机会细细体验。
他从开始的惊讶周君珩一天内来回将近3000公里,晚上来,陪时也一夜,然后第二天中午离开,到最后的慢慢习惯。
爱情之下,距离都不是问题他亲眼见证。
姥姥问他是否有冲击,他还未回答,老爷子先哼声。
“羡慕没用,你是男生,这样来回得你做,这是基本的诚意~让人女孩儿这样做,你想得美,腿打断!”
时澈感觉冤枉死了,“我也没这个苗头吧。”
姥爷:“这是提前扼杀在摇篮里。你最好学学你爸,你爸当年的工作性质如此特殊,每次休假也是立刻往这边赶。”
时澈彻底明白了,表示:“得,家里情种基因遗传,您放心,我长歪不了。”
除此被“叮嘱”,还见证了亲妹为妹夫豪掷千金庆生的场面。
他本以为时也亲自弹唱就是足够珍贵和用心且独一无二了,曲谱是她亲自写的,钢琴和音是她亲自演奏的,MV的视频是她自己选的两人的相处……
他觉得周君珩但凡要是有心,都不会不被感动。
但是她妹的爱意不光有两人珍藏版,以前的低调含蓄在遇到周君珩后直接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她的说法是反正江南天阔,比京都更自由。
她给他庆生,就要大大方方的,才不要委婉呢。
灯光秀整整亮了三个小时,从九点到十二点;
也不是一处,而是整个江滩。
“MyDarling,生日快乐~”
点亮15秒为1888。
一分钟便是4*1888=7552一小时,一小时便更清楚了。
他都不用问就知道价格,800万打底。
行,有钱人恩恩爱爱。
他虽然不差钱,但单身狗还是只能亲眼目睹了。
第118章 产前风浪
回京是四月中旬,这是时也的肚子快六个多月了。
京都渐渐回暖,黄茜已诞下一子。
那日何涵的所为,所以满月宴时也到底也食言了。
她只是差人送去了礼物,本人未亲自到场,理由也是身体不方便。
五月下旬的某天,盛黎陪同她一起在家聊天,“黄茜要和何涵离婚。”
时也有些意外,她们结婚的时间实在不算长:“嗯?”
盛黎把从别人那里听到的讲给时也听:
“似乎是满月后便搬出去了,两人现在一直分居。”
“所以是因为孩子才结婚的吗?这个时间间隔,应该不会是巧合吧?”
盛黎不敢全部肯定,但是感觉也没跑:
“大概是没爱吧,只是实在令人唏嘘不已。而且若只是为了孩子,那孩子这样出生又怎会幸福,谁也没有问过孩子的感受,哎!”
时也语气太淡,她慢慢回想着和黄茜见面时她的状态了。
面上总是带着笑的,她不知道是否是勉强。
现在想来,大概也许有吧:
“如果两个人没有爱,那分开也许不是最差的,至少不是相互折磨和再生怨怼。我们旁人是无法改变的,决定在于他们自己做。”
盛黎没有否认,点头说:“确实”。
“现在这个局面应该是为孩子而协商吧,这个牵扯应该不算少。从女方这方面来看,估计是要真的‘扒一层皮掉’的难度,何家在孩子和其它方面哪能吃亏得了……”
时也点头:“其实走到离婚这一步,吃亏地更多的本就是女生,她这只能更是‘打碎骨头往嘴里咽’。”
说到黄茜这里盛黎愈来愈感觉心有戚戚焉:
“我那天又看到了这句,一个某书话题下的评论,就说‘实在不行找个有钱人嫁了’……不是,她们真的觉得这个很容易吗?实在不行你咋不考个公务员当当呢。”
时也笑,她们手中还在做葡萄味的手工皂,模具都被盛黎生气地揉捏了一下。
她同样觉得:
“她们可能还没遭社会毒打吧,‘傍大款’的难度毫不亚于自己努力成为大款。这个向上社交简直太考量综合实力。”
盛黎是真的再清楚不过了,她的义愤填膺虽然不至于达到顶峰,但是是真的现在想想还能被气笑的程度。
“你说真的,咱们身边的当家主母哪个不是端庄大气上的了台面,主持得了大局,做事果断,头脑清晰,持家有方,情绪稳定……这单单拎出来哪一点儿都是极出色的,她们怕不是以为是只凭颜值然后纯粹的给暴发户提供情绪价值吧?”
盛黎一口气巴巴列了可多硬性条件,给时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身边好像确实是,但她好像不是诶。
“阿黎,你这样说人家暴发户好像是个傻的。”
盛黎表示重点不在这里:
“不要这么严谨,暴发户就是个例子,不仅局限于其这一个代表。”
暴发户成功躺枪。
时也乐呵呵闭麦,听盛黎继续叨叨。
时也哪能不知道她说话的习惯,典型的北京大妞,一个要是真真感兴趣的话题钢炮似的一定要讲完。
她这个时候听听然后偶尔给点儿反应就好,让她知道她在听,反正两人这么多年就是这样的。
“而且还有一点,咱们都不说世家高门了,就单单论南方地区的豪门。那妻子选拔赛胜出者最后绝对是那种,该闭嘴时像哑巴,该发声时像喇叭的,那不该说话的时候像个喇叭真真估计连门儿都进不了。”
时也听她描述的想笑,“还挺形象的。你这又是看哪家民间访谈搞来的?”
盛黎一副你别大惊小怪的模样嘛,整合信息八卦吃瓜能力她从来都是第一手的。
“别问出处,吃瓜嘛,保真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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