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局长今晚不加班 第91章

作者:Pianline 标签: 现代情感

时也继续洗耳恭听,“得,小主您继续~”

盛黎连嗓子都不用清,轻车熟路门儿清的继续流畅开讲。

“嗯,我将其归为三步走,管钱便是那第一步,潮汕那边讲钱生钱嘛,如果你把200万拿去全刷爆买包,其实他愿意哄着一次两次还好,就当零花钱了。但是变为老婆的可能性为零,真正结婚的对象他们绝对是能把200万变成300万的,进入婚姻绝不可能天天钱变包……那父母也心里有谱。”

盛黎讲的还有了逻辑,时也这听着‘三步走’跟那‘五年计划’一样的既视感,怎么不算是顶级八卦人呢……

“胜利老师啊,你当年没去日报社我真的是大大惋惜的,错失一枚大将。”

盛黎摆手,“低调,低调,我说过,怕消耗我职业热情,这样偶尔讲讲八卦整合也不算埋没我的天分。”

时也心里默默:呃……这这,新闻人还真是任何时候都具有反客为主的能力呢。

盛黎已经开始第二点的阐述了。

“第二个嘛,就是情绪管理,我以前看过一个研究,大概是来源于《visa看天下》。就说以前有个老板的择偶会带约会对象去吃两个小时的大排档,然后两个小时后还能心平气和地聊天会进一步考虑,他当时说的是,脑科学证明,情绪稳定的人,皮质醇水平低,决策失误少40%。”

时也可以理解,一般在外面遇到太多事情,烦心的、琐碎的、重要的、不重要的……所有堆在一起,真的是脑子嗡嗡的。

然后再找家里这位更失控才是真的叫离谱,他估计得精神分裂。

她点头,听盛黎讲最后一步。

盛黎倒是没有故意吊胃口,“最后一点其实是红线,当然,它也不是死的,在变,现在也在变。”

“其实症结还在于男人的品性和生意的性质。就是本质上其实男人是最喜新厌旧的物种,成功的男人更甚,外面的诱惑真的数不胜数,你如果只靠外貌,真的是分分钟钟可能会被扫地出门然后他还会用所掌握的让你净身出户,他们不爱的时候是真的一点情分没有。”

“所以就要有最核心的竞争力,这哪里会是嘴皮子一搭就有的,哪里会像她们说得那么轻飘飘……医美你可以做,但是外面最不缺的就是青春貌美的花瓶。要具备的核心能力便是——”

“能看得懂财务报表,能处理劳务纠纷,平时你就当好行政总监,搞好管理,在危机的时候,秒变暂时总司令上得去那个台面做好主心骨。”

盛黎这一口气说完了,时也给她递过去杯子:

“喝口水,缓缓,不至于为此而来火……”

“我倒不是完全来火,她们想通没想通撞几次南墙就知道了,但是我思考过后。”

她突然停顿,时也停下手中正在系蝴蝶结的麻绳的环扣的动作,看向她。

反问:“思考过后怎么了?”

盛黎语气有些深沉那种,也有些无力:“我思考过后,觉得这些能力其实真的很难,我也做不到,所以我更幸运的点便是我的出身,因为这个出身,我才能遇见你,遇见某些人。”

时也还以为啥呢,她宽慰:

“可是这个有了就很好啊,而且我们很珍惜,又没浪费。你想想啊,这本身就说明我们足够幸运啊,上天可能就是因为我们上辈子做了很多很多好事呢~对不对?”

盛黎当然不至于纠结,她看得可开了。

她只是慨叹罢了,“也挺好,这直接一步到位,投胎这门技术活我下辈子还得好好钻研~至少还得遇见你,嘿嘿~”

时也还表示,“你钻研技术,然后我孟婆汤少喝点儿~我们还做朋友。”

两人这一次提到黄茜的离婚,再下一次竟又在8月初听到,时也预产期就在这个月。

黄茜和何涵的婚依旧未离,何家因何志涛也出现了某些变故。

何家整个局势都十分微妙,或者可以说是被动的。

周君珩说其实年后就有预兆了,只是现在的雷爆的更明显了,遮不住了。

第119章 致命大忌

他和时卿在年后的团拜会上第一次敏锐感受出来隐晦的政治气氛和动向。

何志涛的胃口很明显如他所说的不满足于常务副的位置,他比谁都想更进一步,剑走偏锋,他不知道如何评判的局势,完全可归为“自杀式进攻”的典范。

“他做了什么?”时也不得不好奇。

“他越级跨过省委班子送礼送了钻石特产和女人。”

内容简单,令人惊讶的地方值得让时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条条都踩红线,他是怎么敢的啊?他走到这个位置不应该慎之又慎吗?”

时也有时候无论如何是想不出他们做某件事的心理的。

周君珩解释:“他确实做了,而且他虽谨慎不错。但是小也你要知道,他是人,不是神,是人就必然有冲动有欲望,他这次的欲望大于能力就只有自取灭亡。我们觉得看似觉得他疯狂的举动,他可能是觉得自己有必胜的把握的。”

时也感到一种深深的可悲心态,她竟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只是这绝对令人唏嘘不已。

“果然,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她同时更好奇的是:“你之前是怎么看出来的?或者说你是怎么看透他的?你预估到了这一步吗?”

周君珩在给她涂身体精油,动作不方便之后他一直主动替时也代劳。

他的手心纯粹的果木淡香在两人身体间也互相交换,细致的手法并未有不耐烦,时也问过他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周君珩当时摇头,语气清冷又平和。

“不会,我更觉得这是个和你以及宝宝接触、聆听的过程,日常中你可能会更清楚地感知到宝宝的存在,所以这个机会我很珍惜。”

时也感觉他太温柔,温柔到虔诚的细致。

可能是不知不觉之间,在她未特别明确地记录下某个日期的时候,她再注意观察男人时,却发现了他眉眼间举动皆带着即将为人父的沉淀,但共存的那份俊逸却没抹去半分。

他真的很得时间之偏爱,眉骨和鼻梁的挺立在皮在骨,他整个人或者是静亦或垂眸等其他动作时真的让人忽略不得其光芒,他真的是含着光的。

以至于最鲜明的表征就是,她像此刻的问话间再神游至欣赏他的颜值的时候太多太多……

周君珩此刻淡笑着娓娓道来的模样落在她眼中时,他似乎不知道到底自己有多迷人和多有魅力,头顶的暖光都不及他万分之一。

“我预估了两种可能性,他进攻亦或不进攻。但是无论哪种,何家这次的酒店竞标都必输。只是我觉得他前者可能性更大,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男人话语间随意带过的决断让时也完全忽视不了他的自信与能力,他收起的那一面在更多时候她似乎也忘了……太不应该也太容易产生错误认知。

男人后一句的补充再一次证明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何志涛从来都是激进的‘鹰’派,他履历中最亮眼的一部分便是崇州跨越式站队站对了,也便是从此,一路高歌猛进。他这次冒险带来的收益太大,大到他这辈子都等不及老老实实规矩前进了。这是他之必然。”

时也心惊,“他政治如此投机吗?这如此的赌徒心理迟早不会长远的,只是这一次还是哪一次罢了……”

周君珩同样不置可否,所以这个不确定的结局似乎完全又是确定的。

因为他是何志涛,又是在他庇护之下的何家,他们血液骨子里是完全分不开的。

“民主生活会上的,他解释的材料是没有输送女人,同行拜访的是他女儿,钻石也只是不值10美元的手工艺品,他实在未料到有如此恶劣的影响,考虑不周。”

“省纪委收到这样的材料也眉头大皱,底下以党性和人格向人民向省委保证的字眼更是刺眼无比,字字珠玑!”

时也只觉荒诞和离谱,怎么会有如此官场老油条啊,满心满眼都是钻研官位,纸上和说出来的却是为民为党。

“这完全是自作自受和作茧自缚,咎由自取罢了。”

“但是诺大的何家真正僵死的最后一步是何涵于关键工作的忽视,这是致命之大忌。”

第120章 致死纠缠

“何涵最开始的连升两级调至市副局的位置诚然是借助了何志涛的力和庇佑,但是他确确实实有板上钉钉的拆迁和洪水救灾成绩,何志涛这棵大树即使风水草动他也不会完全坍塌,但是他的性格同样也注定有些事情是必然的。”

“他做事向来高调,公职对于媒体方面的把控严谨和官方更多时候不是保守,这是不会出错的中庸之道,毕竟是非太多。他太注重放在媒体放大镜前了,这个相当容易陷入极端。”

时也想到了什么,“他最开始的成绩是不是得益于过媒体?”

周君珩点头。

时也突然就明白‘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句话了。

在最得意的地方不是马失前蹄,是他们想复制重新的辉煌。

能改的,叫做缺点;不能改的,叫做弱点。

“任上第一件事便是更加雷厉风行地于镜头前解决民意上访之饮水问题,态度强硬,当然效果是及时的。但也直接导致了这次‘宅基地强占事件’的孤掌难鸣和亚运会酒店的恶意竞争的墙倒众人推,对比足够鲜明。”

“拆迁工程中宅基地向来是最关键的,他在这上面出了什么问题?”

周君珩给她讲事情原委:

“新任市长新年后绕路直接进行了下村视察,只带了随行秘书。贫困户家徒四壁,那块宅基地是乡长强占,打官司太久,但是没有关系、人脉和钱所以一拖再拖。家庭及周边实地走访后,找到乡长时他正在打麻将,还质问了市长的身份,表示他没见过他他不信然后连位置都未挪。”

“啊?这就算存疑也不至于直接不离牌桌啊,工作态度这……”

周君珩甚至还未说到最离谱的:

“有恃无恐的还有更甚,因为他们觉得再大的官儿也理不清他们这些当地的地头蛇盘踞,长期的宗族势力助长的嚣张气焰直接就正好烧到新任市长三把火上了。”

“还是县委书记收到了上面的信儿之后准备了一桌饭菜来和市长打招呼,表示热烈欢迎到他县检查工作,舟车劳累可以先吃饭,解释说一直在另一个村口等市长,但是市长甚至未让办公室通知下面,这个‘政治巧合’的油滑更是火上浇油。”

“市长吃饭了吗?”行吧,如果刚才还是好奇何涵所犯的错误,但时也在此刻更把周君珩当作说书人了……她觉得周君珩有讲故事的天赋。

“你把知道的说详细点,嗯……我想听,宝宝也想听,你就当胎教了。”

小姑娘满眼都写着好奇和“你快讲快讲”的小表情,他无奈……但也确实她孕期再如何调节和找人来陪着,总归还是接触外面少了许多。

这样如此小的要求他自然不会拒绝,他轻轻顺着小姑娘的长发。

孕后她的长发渐渐又蓄了起来,及腰之上,发尾的弧度都透露着光泽和柔顺,他每每甚至只通过长发的背影便能联想到她的种种美好。

“市长当然未吃饭,他已经让秘书通知乡干部马上开会了。会上的质问同样针针见血,首先是现场职位最高的问责,乡长的吃喝玩乐和强占百姓宅基地的事情县长当然不敢否认,市长最直接的要求便是今天你们一班人都在,所以七天之内把侵占那一块儿的楼房给拆了。”

时也有认真听,也有认真思考,她是真的考虑到他们那群人的性格了。

“他们肯定不愿意拆吧,那个乡长就是典型的地头蛇啊。”

周君珩的回答更出时也意料:“他们自然是不愿意拆的,说大过年的,是不是可以等正月之后再办,县长表示还有个习俗,正月不动土。”

时也服了,“这啥玩意儿,封建迷信张口就来,为民办事儿还讲日子,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要讲惯例,正月这两天市长还不上班呢。”

愤愤不平的小姑娘吐槽的时候双眼都是圆溜溜的,周君珩也好笑:

“不气不气,市长又不是软柿子捏的,以前基层地皮无赖什么没见过,这种顶多只算得上泼皮,市长说正月不动土就动乌纱帽,因为过年拆宽限至七天,本应该三天就全部拆除违建。表示他们身为干部,以权谋私,损害群众利益,破坏干群关系,讲习俗,罪加多等。”

时也终于听到硬气的了,她心情都畅快了不少,赞同:“市长的强硬是对的,他们太欺负人了呀。”

“这个打麻将的乡长最后在县长的使眼色下勉勉强强答应了,但是又好死不死地补充一句让我们下面自己再调节一下。”

“What”

“他是怎么问出来的?”时也实在不知人竟然能厚颜无耻至此。

这是仗着后面有天大的靠山和后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