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局长今晚不加班 第92章

作者:Pianline 标签: 现代情感

“新市长怎么说?”

时也现在只想听最爽文的结局了,这打麻将乡长真的太蛀虫了。

“市长说他们打着调解的旗号已经拖了那户两三年,搞得人家妻离子散,你要觉得为难,李书记也在场坐着,我可以建议县委今天立刻召集紧急会议给你挪位置,调个能解决的人来当乡长。意思就是解决不了立刻换人。”

时也听到了结局,有些东西完全彻底清楚了:“这个乡长是和何涵什么关系?”

小姑娘确实耳聪目明,知道关键所在:

“是何涵的远房表弟,但是这块儿宅基地的征迁工作也即将进行,后续拆迁款是很大一块儿蛋糕。没有何涵的默许和撑腰这个乡长不可能这么大胆。”

“何涵没有做些什么挽回或者补救吗?”这个都已经不算政治智慧了,这是基本的思路时也不觉得他不知道。

“何涵这个时候正全力争抢亚运会酒店的最后一轮招标呢,所以我和大哥先回京,他是想把这个拿下,他已经完全顾此不顾彼了。”

“……”

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此刻的心境,也可能是她的确感性。

但对比之下,她只能更确信一点:周君珩这一路,绝不可能容易。

她情绪再次低落,静静地问他:

“阿珩,这一路,你累吗?”

周君珩抚摸她的双颊,看着小姑娘的眼睛,语气里是认真,更是承诺:

“不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要做什么,我更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牢记底线,使命在心,自然不会踏分毫红线。

“政治上,我无所求,同样问心无愧;爱情上,我只求你,上天已如我所愿,我无多求,余生亦只想爱你。”

周君珩的政治生涯你如果一定要说顺遂,那确实是顺遂的。

但是那每一步都是踏踏实实做出来的,地方的琐碎、繁忙和意外他全部经历过,解决过,统统都是硬骨头。

他在漳州的行事笔记本第一页有这样的一段话,是清平的外调结束后一纸调令直至漳州前与爷爷在机场的对话。

时间紧急,他甚至未有时间回家再看望一眼父母。

爷爷问了他同样的问题,问他累吗?

爷爷是寄厚望于他的,但是同样也是心疼他的。

他当时的回答是:还好,一直往前走,没觉得特别累。

他的答案在本子第一页也有,不算完全一样:

一直往前走,累也别停下。

有时候更让人疲劳的是摇摆不定和优柔寡断很耗费时间和心神。

你做了那件事,你才可能不会再想,哪怕你把事情办坏了,也总比什么都做强。

你在其位,要谋其政,发现问题然后解决问题,为人民服务!

他的答案的毫不犹豫让时也更坚定了她的所想,他可能累过,但从来都是无悔的。

绝不后悔,再次同样的无悔!

“阿珩,宝宝要出生了,她和我都未去过漳平。你总说那边的女子教育,我知道你是记挂和忧心的,我们借此机会成立相关女子教育基金会吧,让那些女孩儿会替宝宝走过更多的路,看过更大的世界,好吗?”

周君珩又怎么可能反对,女孩儿的心思哪里仅局限于祈福,她是在用自身的行动告诉他,她会永远支持他所心向往之的理想!

女子教育基金会的成立时也无法亲自到场,她寄书信一封于相关负责人。

《告女孩儿》:

有这样一句古文,一直都是我的座右铭:

尽吾力而不能至也,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

唯物主义的观点一直都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女孩子没日没夜学习,不少人说是题海战术,是唯分数论,但是除了种死拼活努力学习,她们还有第二条路可选吗?

正因为理解这一点,我才觉得,任何质疑这种努力的话,都是高级的风凉话。

航天员刘洋讲过一个故事:

有人问孙悟空,上天意欲何为?孙悟空答,踏南天,碎凌霄。

又有人问,若一去不返呢?孙悟空答,那便一去不返。

作为普通人,我们有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有想干出一番事业的雄心壮志。

但在前行的道路上不会有救世主、神仙皇帝从天而降,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此时此刻最大的努力,扎扎实实做好手中的每一件事、走稳脚下的每一步路。

因为苦心人,天不负!

夜色难眠微凉,前行必有曙光!

我们女孩子心气总是要更高一些:

山河壮丽,波澜壮阔,去踏足所有你向往的!

不要为了打翻的牛奶哭泣;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千万别把自己困在原地;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忘记昨天。

曲曲折折的路,总有它的道理;

只希望最后一页能够花开万里。

山高路远,切莫甘于平庸;

星辰万里,往前走别回头!

何涵的故事曲折却又直白,似乎不可思议,又似乎本应如此。

他最终所有都未成功顾上。

那通市的平级外调的结果时也听到周君珩讲出时,竟然觉得是他最好的结局。

人们对事情的态度,总是由自己的情感和利益决定的,并没有什么绝对的客观性可言。

京都何家之上再无庇护,何志涛的架空结局让大树彻底无遮荫,去那通怎么不算是他的人生的另一种尘埃落定呢?

她突然想到了何涵身边的另一个主人公,黄茜。

“眼见他高楼起,眼见他高楼塌”的人生无常感她也该是最清晰的。

她其实和黄茜的接触不算多,但是不知为何,她脑子里却突然涌出了更清晰的一个想法:黄茜可能不会和他离婚了。

事实的确如此——

何涵收到外调的消息去找黄茜的那一下午和酒店醒来的那一下午诡异地相似。

竟也就一年了。

一年前他说他绝不会娶她,但是一年后的现在,孩子就在他们旁边。

一直的拖着,何涵不同意她的离婚。

是因为他要让黄茜知道:跟着他,绝对不是她想抽身就抽身的,他不允许她一次又一次地不受他掌控!

黄茜的唇被他用力碾至破皮,血渍在口腔中的味道是明显的。

痛意和血腥气交缠。

他就这样狠狠咬着她告诉她离婚协议已经签好字了。

“我还你自由了,但是黄茜,本就是你先招惹我的!”

她用力推开他,她疼,她更觉得他疯了!

结婚是她求了八年的。

离婚协议静静摆在那里,这同样也是黄茜求了将近半年的。

黄茜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是多矛盾的一个人啊!

她所做的这一切又多么的荒诞啊!

房间安静到能听到回音,孩子被他走前又哄睡了。

她心不静。

甚至是完全理不清的一团乱麻。

她自年少起关于他的所求,好像一切都有所得了。

喜欢他然后嫁给他,但是他不爱她,所以选择和他离婚。

都实现了。

但是她难道该开心吗?

结婚前他是她的执念,疯魔一般的执念:

她是人,人最复杂的就是情感,怎么可能没有执念呢?

哪怕想的多清楚,看的多透彻,也会难过,会流泪,会揪着不放。

哪怕有时候她无比清醒,但还是眼睁睁看自己深陷其中。

心非木石又岂能无感?

她的理性一直告诉她,他不是合适的招惹对象,更不是适合结婚的对象。

但她偏偏都做了,结局更是惨烈,两件事的苦果她都尝到了,南墙撞得头破血流。

一开始的理性便是对的。

现在理性又给了她机会,给了她可以离开他的机会。

但是,对不起,自由意志却终究还是杀不死她对他爱的感觉。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