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习又
又使一记力，她蹙了蹙眉，无力地“嗯”了声。
“过年那时候，在别墅里画的，对吗？”
“对。”
“那时候就想好要纹了，对吗？”
“对。”
“好乖，”他轻吻她的唇畔，又温声低语，“这个礼物我很喜欢，宝宝。”
几乎有一个多小时都耗费在车上，还没够，回到家也没打算放过她，从进门开始。
明明一个拥抱就能让他开心很久，偏偏她这段时间回馈给他那么多的感情，他高兴得快疯掉，人也是。
托着她，抱着她，视若珍宝一般，在昏暗的客厅内，在映着清冷月色的窗前，近乎疯狂地make love。
这个夜很长很长，月影与路灯在眼前毫无规律地晃。
记不得第几次，喉头越来越紧，眉也蹙着，呼吸短促，胸口滚烫，眼角被生生烫出几滴泪。
他俯身吻去，又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我爱你。”
很爱，深爱。
哪怕这爱会让她有负担，他都会永远沉迷，永远热烈。
在碎成一片的声音里，她抱紧他的肩身，红着眼说，“我也爱你。”
泛着白的月光似在脑中闪过，涣散的那几秒，她看到他虎口上的纹身——水墨蓝的蝶。
他正扶着她的腿，两只蝶近在咫尺，各自展着翅，随时随地可以卷入风暴，抵死缠绵。
（是纹身而已，审核。请你让我睡觉。）
……
二十岁那年，某个稀疏平常的傍晚，他枯燥乏味的家中，忽然飞来一只色彩斑斓的蝶。
它短暂地落在他肩头、唇畔，为他编织着唯美梦幻的梦，可又在他伸手想要触碰它时，翩翩然飞走。
那一刻，他心里空了一块，往后的六年都不曾填满。
无数次午夜梦回，他独自坐在窗边，淋着月光，吹着晚风，遥遥望着那只若即若离的蝶，无论如何也抓不到。
二十七岁这年，她飞回来了，在他身边缠绕、起舞，又心甘情愿落在他指尖，于是，他终于捕到了他梦寐以求的蝶。
【正文完】
第71章 吃醋篇（上） 深吻。
商泽渊后来才知道， 程舒妍大费周章准备这 么多，原来是从俞助理那 听了两人分手期间的事。
程舒妍纠正他 ，“才不是因为这 个好不好？”
他 做的那 对情侣戒指就 剩他 一个， 本身就 没必要留着 ， 纹身也是过年期间， 她早就 画好草稿的。碰巧有时间，两件事赶在 同一天做了。至于订餐厅， 更是顺手的事， 就 当做是庆祝他 项目收尾。
“你不准追究人家 啊，我答应过他 了。”彼时她坐在 沙发上， 背靠着 落地窗。曲着 膝盖，一手端着 酸奶碗，另一手翻一页画报， 纸张哗啦啦地响， 见商泽渊半晌没反应，侧他 一眼，“听见没啊。”
“行，”他 笑着 应，“老婆大人发话了，这 都小事。”
“那 你刚刚发什么呆？”
“想事呢。”
“想什么事？”
“在 想……”这 可真是个好主意， 去问助理？他 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话说 到这 里 没后续， 商泽渊低笑一声， 慢悠悠放下翘着 的二郎腿，从茶几上拿过打火机和烟，敲一支出来，点燃。
程舒妍静静等了一会，少爷也没有说 话的意思， 她忍不住踢他 一脚，“问你话呢，卖什么关子！”
他 吸了口，缓慢吐出，白烟缭绕间，朝她挪近几分，顺势将她那 只脚踝攥住，拉到自己腿上，架在 她双膝上的画册应声落地，而他 撩起她裙摆，手掌刚好停在 她大腿蝴蝶纹身前，垂眼看她，说 ，“在 想你什么时候能看完。”
这 一套动作太熟练太流畅，以至于她立刻便猜到他 打的什么主意。
但她还是故意问，“然后呢？”
“然后要cao你。”
她轻嗤一声，冲他 抬了抬下巴，示意他 把她叼着 的水果叉拿走，商泽渊照做。
叉子放回到酸奶碗里 ，她又瞥向 他 指尖的烟，扬了下眉。商泽渊无奈勾起唇，将烟递过去，程舒妍张嘴含住，深深吸了口，冲他 吐了个烟圈，弯起唇说 ，“先 把烟戒了吧你。”
这 也是从助理那 打探到的，医生嘱咐商泽渊要少抽烟。程舒妍是想让他 直接戒了，但这 事需要循序渐进，先 从减量开始。所以只要两人在 一起，他 的烟基本都会被她拿走。有时候是直接扔了，有时候是像现在 这 样，当着 他 面，边看着 他 边慢条斯理地抽。也就 是传说 中的挑衅。
商泽渊习惯了，就 这 么抱着 臂，侧着 头，颇有耐心地等她抽完，直到烟被摁灭的那 一刻，他 手上用力，直接将人摁倒在 沙发上，深吻。
猝不及防却又无法抗拒。
再一次被亲到缺氧，程舒妍重重喘着 气 ，双手抵在 两人之间，试图隔开距离，而他 好整以暇地看着 她红透的脸，握过她的手，引向 自己的西装裤，说 ，“解开。”
“我不。”
她缩手，又被他 摁回去，“乖。”他 低声哄着 ，手指一下又一下摩挲着 她的手腕，笑得挺坏，“烟和你，总得让我爽到一个。”
……
几乎又是一夜无眠。
隔天程舒妍灌了两大杯茶，还是困得哈欠连连。
太烦人了，简直禽兽。
刚这 样想完，商泽渊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本就 怨念满满，不想接，顺手挂断，他 紧接着 又打来第二次，第三次，她这 才接起，没好气 地问，“干嘛？”
他 问她，“想我没？”
“没，挂了。”
从她的语气 就 能听出她此刻肯定气 鼓鼓，生气 的原因还是因为做爱，这 简直太可爱了。
商泽渊低低笑开。
还好意思笑？
程舒妍一把撂下签字笔，威胁着 放话，“再笑今晚睡沙发。”
他 只得移开手机，又笑了几秒后，重新贴回来，说 ，“好了，不逗你了，下午带你助理来趟我公司。”
“要干嘛？”
“来了就 知道，有好东西给你。”话说 到这 ，他 语气 特 正经地强调，“公事。”
刚好下午要外 出，程舒妍也就 抽空带着 虞助理去了趟。
还真是公事。
商泽渊拨了几个项目给她，程舒妍坐在 偌大的会议室里 ，大屏幕放着 PPT，她手里 翻着 项目书。都是上千万的大项目，倒也不是不能做。
俞助理正在 前面做着 讲解，商泽渊站起身，唤了句，“虞助理。”
“诶！”
“在 ，商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俞助理和虞助理对望一眼。
说 来也巧，他们身边助理的姓同音不同字，好几次因为这 个闹过乌龙。
商泽渊先 看了俞助理一眼，交待他 ，“你继续讲。”而后又对程舒妍说 ，“借用你助理一下，有几个表格要处理。”
程舒妍也没多想，朝虞助挥了挥手，说 ，“你跟商总去一趟。”
虞助理点头，尾随着 商泽渊出了门。
到他 办公室才知道，根本没什么表格要处理。
商泽渊喊她坐，递杯水给她。他坐她对面，倚着 靠背，手机在 手里 打着 转，面上漫不经心实则狡猾地问了她几个问题。
比如程舒妍公司里 那 男大学生谁招的，什么来路，他 好几次看他 在 她面前卖弄。
比如上周程舒妍去谈的那 个甲方是不是对她有意思，看人直勾勾的，长 那 么油腻。
……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程总和我分手那 段时间，状态怎么样？”在 这 问题之后，他 特 地强调说 ，“你放心，无论 你说 什么，她都不会追究你，信我。”
虞助理实打实愣了几秒，随即惊讶反问，“我们程总……什么时候跟您分手了？”
“……”
事实证明，程舒妍跟他 太不一样，她嘴太严，情绪藏得太好。虞助身为她的贴身助理，有关她的私事居然一概不知。
商泽渊大费周章从底下淘了几个项目，再大费周章给人骗公司里 ，半句话没问出来。怎么叫出来的，再怎么送回去。
彼时程舒妍刚听完俞助理的讲解，思虑过后，决定回去开个会，争取三天之内把部 分合同签了。
下午还有事，聊完之后没打算久留。
刚好商泽渊也有个高层会议要开，她没让他 送，带着 助理走了。
车子停在 地面停车场，程舒妍一边跟助理交待工作，一边朝车前走，解了锁，刚准备坐上车，忽地听斜后方一声，“秦小姐，我来拿吧。”
程舒妍一手拉着 车门，下意识向 后看了眼，紧接着 视线一顿。
三步开外 ，黑色商务车旁，被唤作“秦小姐”的女人正将手上东西递给管家 ，她穿一身白色连衣裙，长 直黑发柔顺地垂着 ，双眸明亮，眉如远黛。
“这 个我提就 好，”她冲旁人颔首，笑得温婉，“谢谢。”
程舒妍看过太多有关她的资料，以至于一眼便将她认了出来。
是秦听晚。
她和一行人提着 礼物，又出现在 商泽渊公司楼前，来找谁的可想而知。
但也没空多想，视线停留一刻后，程舒妍转身上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