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习又
到了晚上，两人吃饭时，商泽渊主动提起了这 事，说 是不知道商景中和秦家 怎么商量的，真把人派发到北城来了。
不过折腾来折腾去，两家 长 辈想要的不过是利益互换，既然话已经提前放给媒体 ，他 们不走联姻的路，直接合作就 是。
“不用担心，我和秦听晚今天谈过了。”
“谈过了。”程舒妍面不改色地喝着 汤，独独重复了这 三个字。
听到这 ，商泽渊顿了顿，静静地看了她会，随即笑着 问，“不高兴？”
程舒妍说 ，“没有啊。”
“你要不高兴就 不谈。”
“我怎么会？”
“下次她来我把你叫上，或者会议室有监控，总之我没跟她单独聊过。”
他 一直在 提供解决方案，而她听后，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真没有。”说 完，转而看向 他 ，“公事私事我还是能分得清，你以为我像你那 么小气 ？”
这 话就 说 得意味深长 ，商泽渊稍微想了会，便立刻猜到，“你助理都跟你说 了？”
她耸肩，不置可否。
商泽渊纳闷了，怎么在 他 这 守口如瓶，到她那 就 成漏斗了？
程舒妍笑说 ，“当然了，毕竟是我助理。”
从进了办公室，两人怎么坐着 的，他 什么态度，什么表情，甚至精细到每一个字，她都跟程舒妍一一描述。说 到这 ，她不得不嘲笑他 ，怎么连一个男大学生的醋都吃。
商泽渊靠上椅背，承认得特 别坦荡，“爱吃，怎么了？”
虽然清楚那 些货色不配跟他 相提并论 ，但就 是见不得他 们在 她面前刷存在 感。
“你可以直接问我。”
“问你，你又要说 我小气 。”
“难道不问你就 不小气 了吗？”
他 笑，“那 肯定是没有你大方，假‘未婚妻’带着 礼物来拜访，真老婆反倒事不关己。”
阴阳怪气 的。
不过程舒妍还是抓住了这 话的关键，主动问，“她都送你什么了？”
“你不是不好奇？”
“不说 算了。”她白了他 一眼。
商泽渊紧跟着 接话，“贵重的我都退回去了，其他 就 是些特 产，从临城带来的，茶叶、糕点，还有陶瓷……”
知道的这 么详细，看样子是特 地拆开，一一看过了。
也没空听他 “报菜名”，程舒妍撂下勺子，站起身，说 自己要去洗澡了。
“不等我？”他 问。
“不等。”
“行吧。”商泽渊无奈地笑了下，慢悠悠晃了晃酒杯，正准备喝，程舒妍顺手拿了过来。商泽渊偏头看她，她仍是那 副不甚在 意的模样，单手搭着 他 椅背，仰头，直接将半杯酒喝了个干净。随后将空酒杯放桌上，“咣当”一声，桌上的汤都随着 颤了颤。
商泽渊撑起下巴，看着 她笑，一脸饶有兴致。
程舒妍面无表情地回视他 ，淡淡撂了句，“看什么看，我口渴。”
第72章 吃醋篇（下） 吃醋不是用嘴说的……
程舒妍给出的反应不多， 也不算明 显，但商泽渊还是挺高兴。当晚便在床上一直磨，问她是不是吃醋， 不说就不给她。
程舒妍也不是任由他吊着的性 格， 直接翻身把 人压在身下， 化被动为主动。
好 用还是非常好 用的，就是有点累， 所以自己结束了就没管他死活。结果刚准备从他身上爬下来， 又被他摁回去。
猝不及防受了道 力，深刻且透彻。
电流瞬间划过背脊， 程舒妍低哼一声，手抵在他胸前，指甲几乎陷进他结实的胸肌。
她知道 自己向来没法完全接纳， 所以在感受到他的意图时， 还妄图挣扎，借着力想把 人推开。而他没给她逃跑的机会，双手紧攥她的腰，微微抬着眼 与她对视。
房间只亮了盏氛围灯，淡紫色的光在他雕刻般的五官上流动。他眉心蹙着，咬着唇， 深邃眼 眸染了几分晦暗， 分明 也在克制隐忍， 却偏在轻呼一口气后，沉着嗓问她，“说不说？”
程舒妍咬紧牙关。
而他在这句提问后，开始恢复侵占，起初缓慢， 每得不到回应一次，便重一些。
循序渐进、无处可逃。
她无法招架，起起伏伏几轮后，还是松了口，“吃……吃了！吃醋了！”
他终于 心满意足。
只不过在结束后，在两人重新恢复冷静后，程舒妍还是改了口，她说他耍赖，在那种时候逼着人说任何话都不作数。
商泽渊看着她笑，“嘴这么硬？”
她冲他吐烟圈，非得皮这么一下，“没吃就是没吃咯。”
倒不是要维系她冷静的人设，也不是怕打 脸，毕竟她总嘲讽他是公私不分的醋坛子。
她完全是出于 理性 思考。
想想看，喜欢他的人那么多，暂不论他公司里或生意场上有多少人觊觎，就说两人的日常，无论是出去吃饭，还是逛街，钉在他身上的眼 睛数都数不清，甚至看电影她中途去上个 厕所，都有人试图挖墙脚，要真 吃起醋来，她吃得完吗？谁会闲着无聊自寻烦恼。
商泽渊听她认真 分析半天，慢悠悠点了点头，又问她，“说完了？”
“啊，”她应，“你就说有没有道 理？”
他低笑过后，就只扔了个 字，“行。”
紧接着强行摁灭她的烟，又抓着她做了一回，这次全程他做她。
后来把 人做哭了。
商泽渊当时还有点慌，抱着她哄，问她是爽哭的还是疼哭的。
程舒妍在他腿上踹了脚，随即一头埋进枕头里，被子盖过头，话都不跟他说一句。
然后他便知道 了，答案是第一种。
*
后续因 为工作原因 ，程舒妍需要经 常往他公司跑。前前后后一共五次，有两次都撞见了秦听晚。
这频率是有点频繁了，不过谈合作嘛，她都跑了五次，人家 跑两次也不算什么。
程舒妍自认在这种事上算明 智。
直到她亲耳听见有人说秦听晚和商泽渊般配。
那天是在他公司对面的便利店里，程舒妍刚签完合同，觉得口渴，顺路进去买瓶水，正 站在冰柜前挑，就听身后自动门 开了，两个 人的声音随之传了进来。
一个 说，“你今天看到秦总了没？好 漂亮，她快成为我心目里的刘亦菲2.0了。”
另一个 回，“当然啊，她一进来我们部门 都讨论疯了，芸姐还说她和商总般配。”
程舒妍听着，没回头看，随便拿了瓶葡萄汁，转身去结账。
高跟鞋拍打 地面，两个 姑娘下意识朝她看去，议论声顿时停住，紧接着，一个 用胳膊肘拐另一个 ，另一个 两手攥拳抵在下巴处，闭眼 张嘴，无声尖叫。
程舒妍全程用后脑勺对着这俩人，结好 账，手机丢包里，拧开饮料，仰头喝了口，又随手将垂在脸侧的发丝撩到耳后。然后扣上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等人走远了，两人才恢复，一个 尖叫，一个 原地起跳，引来店员注目。但她们视若无睹，面对着面，叽叽喳喳讨论着，“我程总更 是美到爆炸，你看到她穿搭了没？卧槽，太有品太权威了！我连她用什么洗发水都想要链接，香喷喷，这女人真 是该死的迷人。”
“人家 可是首席服装设计师，当然有品，你没觉得她跟商总才绝配吗？都挺有气场，审美也绝，俩人往那一站，我以为来走秀的。今天我就是这么反驳芸姐的。”
当然，以上两人的对话，半个 字都没传进程舒妍耳中。
她脑子里只剩那句“般配”。
当天的工作难得结束得早，程舒妍没回家 ，也没留在公司等商泽渊，直接开车去了实弹射击俱乐部。
之前程舒妍压力大的时候，经 常来这家 打 枪。
进了俱乐部，轻车熟路换好 衣服，选了支CZ-512长杆战术步枪，戴上降噪耳机，稍微调整了下姿势，瞄准绿色的靶子，“轰”的一声，一发子弹飞了出去。
动作干脆利落。
旁边的人忍不住瞄她，又从偷瞄变成观赏，渐渐的，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把 她围了起来。
商泽渊到俱乐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乌泱泱一群人的目光聚集地，最显眼 的视觉中心，程舒妍一身黑色紧身衣，线条流畅而紧致，腰肢纤细到不盈一握。她戴着黑色降噪耳机，透明 护目镜，端着枪，聚精会神地瞄着靶子，而后，扣动扳机，扎起的马尾因 后坐力轻微扬起，子弹飞出去，正 中靶心。
周遭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商泽渊站一旁静静看了会，随即走上前，一群人不由自主为他让开一条路，而他不紧不慢迈着长腿，不偏不倚停在她身后。紧接着，转身，垂下眼 帘，视线漫不经 心扫过人群，定住，就这么看了几秒，有几道 肆无忌惮的打 量瞬间移开，四五个 男人灰溜溜转身，隐进人堆里。
他这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程舒妍，抱着臂，勾着唇，不需要开口，只是往这一站，宣誓主权的意思立刻到位。两人本就身段优越，外貌相当，明 眼 人都能看得出他们的关系，而他偏在程舒妍打 完最后一枪时，在众多视线里，十分顺手地环住她的腰，行为和神情都摆着一副“好 看吗但真 是不好 意思她是我老婆”的姿态。
程舒妍早就知道 商泽渊来了，从他靠近那一刻，她便闻到他身上的木质调香水味，也察觉到了身后挪动的人群与视线，但没理睬，心无旁骛地把 那几发子弹打 完后，才将枪口抵在桌沿，甩了甩右手，侧过脸仰头看他，边摘护目镜边问，“你怎么来了？”
商泽渊：“你助理说你去‘杀人’了，我来看看你杀了几个 。”
随手接过降噪耳机，搁在桌上，他问她，“杀爽了吗？”
程舒妍笑，“没，还差一个 。”说着，作势举起枪，瞄准，枪口冲着他。
有人见状，吸了口凉气。
商泽渊却只是慢悠悠扬了下眉梢，半分未动。
一开始听她助理说程总去杀人，他就猜测到她有烦心事，现在看来，多半是跟他有关。
枪里没子弹，两人心知肚明 ，而他还是配合地捂胸口，程舒妍笑开，把 枪放到桌上，说，“可以了，杀爽了。”
两人并着排往外走。
还在围观的人群再度让开路。
彼时程舒妍还在跟他开玩笑，说万一枪里还有子弹，万一她刚好 在生他气，真 开枪了怎么办？
商泽渊把 人往怀里揽，低头，在她发丝上吻了下，低声道 ，“你杀我是不用开枪的，老婆。”
“我早就为你死过很多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