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习又
……
离开俱乐部后，两人去了家 泰式餐厅。
吃饭期间，商泽渊问今天什么事让她不开心，程舒妍说没什么，不过吃了几口虾片后，又重新抬眼 ，主动问了他和秦听晚合作的项目类型和进展。
商泽渊说找人把 项目书发给她，程舒妍这次没拒绝。
助理那边动作很快，一个 电话过去，不到十分钟，项目书便发了过来，后半程，程舒妍基本埋头在邮箱里，大致了解过后，倒扣手机，说，“行，以后再谈这事，我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
“你现在好 奇了？”他问。
“我只是在学习。”她答。
商泽渊略微扬了下眉梢，笑而不语。
她权当没看见，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喝着冬阴功汤，一脸不甚在意。
……
不过自那天之后，程舒妍去他公司的频率明 显更 多了。
有时是为了自己的工作，有时是顺路去听听两人开会，说学习也是真 学习。
期间和秦听晚也碰了面，说了话，是个 挺温婉的大家 闺秀。
一切都很平静，也很平和。
但三人同时出现在会议室里，无疑再度掀起一场无声的热潮。
仍旧是电商部，仍旧在讨论程舒妍和秦听晚到底谁才是商总的女友这类话题。
电商部位于 公司一楼，里面年轻人多，比较热闹，自以为接触不到高管，聊起天自然有些口无遮拦。
程舒妍穿过一楼时，有幸听到过几回。
不难知道 那天在便利店里遇到那两个 姑娘是电商部的，也知道 所谓的芸姐是电商部门 的副部长。
讨论声挺热烈的，完全当做娱乐圈八卦的程度。
有人站程舒妍。
芸姐带领着她的几个 小 跟班，坚定不移地站秦听晚，还说网上早就有传言，说秦听晚就是商泽渊的未婚妻，问他们平时是不是根本不冲浪。
那有人就要问了，“如果秦总真 是商总的未婚妻，那么程总是？”
芸姐，“*****……”
之所以加密，是因 为这类捧一踩一的言论，实在不太好 听。
程舒妍轻嗤了声。
不过其实也不能怪她们乱猜，毕竟来了这么多次，都是为了谈公事。程舒妍每次都带着助理，而且早都严令禁止商泽渊当众和她亲近，她觉得工作的场合挺严肃的，也不想别 人讨论他们的关系，最好 的状态就是公事公办，商泽渊不敢不听她的，只得照做。
现在看来，这讨论声非但没能阻止，反而逐渐跑偏。
不爽。
看到秦听晚来那天，她是隐约不爽。
听到别 人说他们般配，她是格外不爽。
而此时此刻，她是极其不爽。
电商部的讨论已经 接近尾声，以芸姐的一句，“不信就等着吧，她俩总有跟商总单独待办公室的时候，我会求个 机会亲自去看，感受一下那个 氛围也就有答案了。”作为收尾。
抬手，摁键，程舒妍若无其事地撩了下头发，走进电梯里。
……
周一那天。
程舒妍开完早会便来了商泽渊公司。
她穿了身短裙，踩着短靴，简单化了妆，卷了头发，不紧不慢地从一楼电商部路过后，直奔商泽渊办公室而去。
推开门 ，顺手将包丢在沙发上。
商泽渊闻声，视线从合同上移开，落到她脸上，丝毫不意外，因 为除了她没人能这样直接进来，放下签字笔，他笑着问她，“你怎么来了？”
程舒妍道 ，“来看看你。”
说着，慢悠悠走向他，停在办公桌前，冲他勾了勾手指。
商泽渊低笑一声，起身走到她面前。
程舒妍靠站在办公桌旁，踮脚环住他的肩膀，仰头看他。他顺势提她的腰，将她抱桌上，两人几乎是平视，片刻后，他笃定道 ，“找我有事。”
程舒妍耸了下肩，“确切的说，不是找你。”
说完便低下头，开始看手表。
商泽渊问她什么事，她故作神秘道 ，“不告诉你。”
明 摆着在卖关子。
他便也没再问，环上手臂，好 整以暇地看着她。
程舒妍很少腹黑，但不代 表她不腹黑。只要摆出这幅样子，基本就在密谋什么坏事，多半还是挺坏的事。
他觉得有意思，静静等着看好 戏。
不出片刻，办公室门 被敲响。
一个 女声自门 外响起，“商总，我来送企划书。”
当时商泽渊还有点惊讶，因 为企划书这种东西，怎么都不该由别 人送上来。但紧接着，他看到程舒妍冲他使眼 色，那一声拒绝便转成一句，“请进。”
门 把 手拧动的那一刻，程舒妍蓦地笑了下，彼时两人仍在对视，她双手撑着桌面，弯着唇，低声开口道 ，“你知道 吗商泽渊，其实吃醋这事，从来都不是用嘴说的。”
商泽渊缓慢地挑了下眉。
于 此同时，门 被推开，门 口的人走了进来。
是电商部的芸姐。
下一秒，她伸手拉他领带，稍一用力，将他整个 人拉向自己，仰头，吻了上去。
“啪嗒”一声，厚重的企划书落了地，吸凉气的声音也霎时响起。
而程舒妍微微侧过眼 ，视线淡漠地扫向她，又轻飘飘地勾了下唇。
第73章 岁岁年年（一） My wife
吃醋从不是 用嘴说的， 而是 靠做的。
程舒妍用一个吻完美诠释了她的观点。
纸张四处散落在地板上，有风涌入，页脚翻飞。门外， 身穿正装的高管们握着文件， 接着电话， 神色匆匆地往返穿行，电脑还在运转， 键盘声与 探讨声混作一团， 到处都充斥着忙碌的气息。而办公室门紧闭，严丝合缝将所有声音隔绝， 也隔绝着门内不为人知的黏腻。
程舒妍是 在一小时后出来的，商泽渊亲自送她下楼。清早的忙乱因两人同时出现短暂停住了一瞬，因为他 正帮她理 头发， 说理 也不算理 ， 更像是 顺毛哄人，掌心从她后脑的发丝落到后背，一下又一下轻抚着。
程舒妍也任由他 顺，走了两步，想起什么似的，回过身， 扯他 的袖子。一句话没说， 商泽渊立刻便明白她什么意 思， 站定脚步，伸手进裤兜，掏出两支口 红，摊在手心里递过去。程舒妍随便挑了一支，拔开盖子， 他 顺势点开手机相机，调自拍模式，举在她面前。耐心等她涂完后，微微俯身侧过头看她，而后勾唇笑，意 思是 ——“很完美。”
一切举动都自然而然，就这么旁若无人、毫不刻意 地秀了场恩爱。
下了一楼，程舒妍仍然选择从电商部穿过，商泽渊站她身边。电商部门里的人很快便注意 到，私底下互相碰着胳膊，又在讨论组聊得飞起。毕竟商总平白无故在一楼出现已经是 罕见，那 会两人还边走边说着话，距离不远不近地隔着，视线互相缠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在空气里疯狂窜动。
安格斯厚牛堡：【程总杀疯了啊啊啊，今天这身是 要 美死我吗？】
点点：【没人觉得程总和商总之间很暧昧吗？总感觉没人在的话，下一秒就会亲上去。】
红茶：【所以程总就是 商总女朋友吧？】
努力工作：【话说早上芸姐不是 去看了？结论是 什么？怎么回来之后没消息了？异常安静啊！@芸姐】
位于格子间的第一排，芸姐看过消息之后，反手点了关闭，随即一言不发去拿文件，不料手抖了下，文件“啪”的一声散落一地，有些画面就这样猝不及防出现，她嘴唇几 不可查地颤抖，面色愈发凝重。
……
芸姐的处罚通知下发在第二天。
倒不是 因为嚼舌根之类，单纯是 因为越级汇报。
不过从某种 层面上来讲，商泽渊还得谢谢她？毕竟如果不是 她，程舒妍也不会这么主动。
程舒妍听后轻嗤一声，“是 哦，商总是 要 好好感谢她，人家 可是 坚定不移地认为你和秦小姐是 一对。”
她正垂着眼画草稿，挺专注的，但嘲讽也没停，“秦听晚漂亮温柔也优秀，传你俩的绯闻，也真 是 被你赚到了……”
程舒妍腹黑是 真 的，阴阳怪气起来也无人能敌。眼下一句接着一句往外蹦，商泽渊丝毫不生气，反倒听得特 别认真 。她说着，他 便靠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手肘抵着沙发，撑着下巴，面朝她，边听边笑。
后来程舒妍也说够了，视线从画稿上挪开，抽空侧了他 一眼，“是 不是 骂你，让你觉得很开心啊？”
他 扬了下眉梢，“是 你吃醋的样子太可爱。”
喜欢看人吃醋到底是 什么癖好？
程舒妍笑，“变态吧你。”
“昂，大 概是 了。”他 懒洋洋开腔，“所以这种 事以后能多来几 次吗？”
她笔尖稍顿，再度瞥向他 ，“那 你也得受得住才行。”
商泽渊说，“完全没问题。”
不过话虽这样说，隔天再去公司，商泽渊还是 主动戴上了情侣对戒。其 实 之前就想戴，是 程舒妍觉得总有人拿他 的感情状况做文章，让他 低调些。不过现在也顾不得低调不低调了，戒指一戴，再跟昨天那 事放在一起，根本 不需要 说什么，解释什么，两人的关系就这么坐实 。
之后秦听晚和程舒妍再到公司来，谁是 合作乙方，谁是 商总女朋友，大 家 分得清清楚楚。从一层到顶层，连看向程舒妍的视线都带了几 分谄媚。
这还不够，商泽渊的原话是 ——“只 认为你是 我女朋友可远远不够。”有几 次，猝不及防当众喊她老婆，程舒妍错愕看他 ，而后一把把人拉进办公室，关上门，她问他 ，“你会不会太高调了？”
他 不甚在意 地反问，“高调吗？”
“当然了。”
她真 是 他 老婆吗？万一以后他换人了不丢脸吗？难道他 这么笃定不会有变故吗？
他 这种 身份的感情状况不是 随便说的，更不是 闹着玩的。
她把一连串问题抛出来，就只 得到他 一个轻描淡写 的笑。
不过很快，她便知道了他那抹笑背后的答案。
他 是 真 的笃定，也根本 不给他 们之间留第二种 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