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习又
小酌一百天时办了宴席，抓了周。
房产证钻石金饭碗琳琅满目摆了一圈，也不知道谁钥匙掉软垫上了，小酌奔着 钥匙而去，抓在手里就不放了，冲着 一旁的人挥舞着 小手，笑得特别开心。
大伙就说，行，这 意 思 是要 做她人生的主人。
后来回家 的路上，小酌又从她爸手上薅下来一个戒指，程舒妍便知道了，多半是个跟少爷一样爱美的主。
这 个特征在她半岁时逐渐显现。
她喜欢一切漂亮的事物，看到花看到蝴蝶，眼睛总会亮晶晶的。除此之外，喜欢耳环，喜欢戒指，也喜欢钻石。小宝宝很有素质，想要 什么不会直接抢，只会伸出小手，喊着 ，“papa……”
是的，聪明的小酌在半岁左右就已 经会喊papa了，又在商泽渊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偶尔会发出meme的音节，papa居多。
一开始商泽渊特高 兴，她每喊一声papa，他都要 录一条视频，时不时还发群里炫耀。后来才发现，小酌压根不知道papa是什么意 思 ，因为她看到布丁喊papa，看到耳环喊papa，看到路边的小草也喊papa。
有天她躺在地毯上玩风铃，Cookie悄悄从围栏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两双黑亮亮的眼睛就这 样对视着 ，小酌咧嘴笑，兴奋地拍着 手，喊，“pa……”
刚发出一个音，商泽渊及时出现，把奶嘴塞她嘴里了，同 时提着 Cookie的小背心把它提出来，撂一句，“这 个不行，这 不能喊。”
……
小酌完美继承了两人的基因，漂亮、聪明，不仅如此，还特别温暖。
大概在她一岁的时候。
有天程舒妍去书房里找合同 ，不小心撞到还未关上的柜门，当时便捂着 头 蹲到地上。她没发出声音，但小酌却有所感应似的，哒哒哒跑过来，先是眨巴眨巴眼睛看着 她，紧接着 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程舒妍连忙要 去抱她，而她却先她一步，展开小小的手臂，抱住了她的脖子 ，“妈妈，呼呼！不痛！”她边哭边吹着 气，一只小手忙乱地在她头 顶揉着 ，她不知道她撞了哪里，也不敢用力，毫无章法把她一头 长发揉乱了。
与此同 时，豆大的泪珠就往下面砸，砸到程舒妍头 发上，手背上，还有几滴落在地板上。
程舒妍当时就愣住了。
大概反应了半分钟后，她回手把小酌抱在怀里，说，“我不痛，没事的啊。”说着 说着 ，喉头 哽住，眼泪也流了下来。
从小酌出生起 ，她一次都没哭过。
在小酌面前 ，妈妈总是很温柔，很酷，事事都会样样都行。可那天她却当着 她哭得很伤心，止都止不住的那种。
眼看着 哄不好了，小酌手忙脚乱拿起 手表，给商泽渊打视频电话，对面很快接起 。
“怎么了小宝？”
视频对准程舒妍，小酌急道，“爸爸，妈妈，哭了！”
十分钟后，商泽渊赶回家 。
那会程舒妍还坐在地上，双手掩面，哭得不能自已 ，他也不问原因，疼惜地把她抱回到卧室，抱在怀里，哄了很久。期间小酌和Cookie就在门口走来走去，反复徘徊。
又过了半小时，程舒妍情绪终于稳定。
当晚两人把小酌哄睡后，商泽渊提出带她出去散散心。
两人走在湖边，吹着 晚风时，程舒妍才说起 今天哭的原因。
也许是一直被他娇惯着 ，让她变得越来越矫情。也许是因为有了小酌，心也变得柔软敏感。总之那一刻，她忽然想到小时候的自己，那时她也不过三岁大，扎着 凳子 试图从柜子 里找钱去买馒头 时，不小心摔了下来，撞到了头 。
之所以 印象深刻，是因为那次真的很疼，疼的两眼发黑，以 为自己快死了。但即便到那种程度，她也咬紧牙关没哭出来，因为她知道家 里只有她自己，哭了也没人哄。
但她还那么小，那会又多希望有人能哄她。
她从没想过程慧没对她做过的事，居然是她自己的女儿来做。
说到这 ，眼泪再度止不住。
程舒妍靠在商泽渊怀里，紧紧环着 他的腰，抽噎着 说，“她那么小，那么乖，那么可爱。”
从前 她很讨厌人类幼崽，也是有了小酌后才感受到幼崽有多可爱。
可既然幼崽那么可爱，为什么程慧从来没爱过她？
深吸一口气，程舒妍摇摇头 ，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那些都不重要 了。
母亲的爱，她不再需要 ，毕竟她已 经有了另外的爱，很多很多的爱。
商泽渊低头 ，吻掉她的眼泪，说，“乖，不哭，已 经过去了。”
确实，已 经过去了。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与其说想到从前 ，疼惜儿时的自己，不如说是曾经的伤痛在无形之间被女儿治愈。
程舒妍吸了吸鼻子 ，望向他。
月光映在湖里，也映在她眼中，她认真地对他道，“我会给小酌全部的爱。”
“也会很爱很爱你。”
“好，”商泽渊弯唇笑，抬手抹掉她眼角的泪，又再度将人拥进怀里，“我也是。”
*
对于带崽这 事，两人观念始终一致。
那就是他们负责提供最 好的条件，最 多的陪伴，与所有的爱和包容，崽崽只负责享受。
他们不要 求她多优秀，不会给她的人生设限，她永远自由自在，快乐就好。
“她要 去非洲怎么办？”程舒妍问。
“那就去。”商泽渊答。
两人同 时在“小酌教育理念”的问卷上打钩。
“殴打我们怎么办？”
“应该不至于吧？”
两人双双在这 问题旁打叉。
商泽渊问，“取向呢？”
程舒妍：“随她。”
又是同 时打钩。
这 时，小酌抱着 漫画书“蹬蹬瞪”跑进来，看到爸爸妈妈坐在桌前 答题，还以 为在忙工作，便放缓了步子 ，慢吞吞挪过去，探头 探脑往问卷上一看，看不懂。
她抿着 嘴巴沉思 ，忍了好一会，才伸手一指，声音稚嫩地问，“爸爸，这 个是什么意 思 啊？”
小孩子 正处于对知识好奇和探索阶段，一般情况下，商泽渊总会为她认真解答，但此时此刻，她白嫩的手指摁着 的那两个字又实在不好解释。
取向。
她才三岁，她能懂什么呢？
于是他道，“这 题超纲了，等 你大点再给你讲。”
“哦，”小酌鼓了鼓脸颊，乖乖地应，“那好吧～”
说着 ，又举起 漫画书，问程舒妍，“妈妈，今晚小酌可以 跟你一起 睡嘛？”
商泽渊率先道，“不行，今晚你爸我……”
程舒妍却一口应下，“可以 啊。”
他看向她，而她耸耸肩，一脸“我也没办法”的神 情。
他笑了笑，“好，行。”
刚好问卷弄完了，他站起 身，又在路过她时弯下腰，单手搭在她肩膀上，低声扔下四个字，“你躲不掉。”而后收走桌面上的问卷，转身走了。
小酌一脸天真地问她，“麻麻，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呀？”
程舒妍扯扯唇角，张口就来，“他叫我给你讲故事呢。”
她顿时双眼一亮，“好耶，听故事咯！”
到了晚上，小酌洗好澡后，直接钻进被窝，膝盖曲起 ，两只小手在膝盖上交叠，一脸虔诚地等 待着 今晚的睡前 故事。
程舒妍没像往常一样拿起 童话书，反而给她讲起 了什么叫取向。
不过毕竟她还小，有些话就只能笼统概括。
程舒妍说，小酌的爸爸妈妈因为相爱，所以 选择在一起 。
“相爱是什么呢？”
“相爱是互相喜欢，彼此在意 。”
相爱，也是在一起 的前 提条件，是自由选择。也就是说叔叔跟叔叔、阿姨和阿姨也可以 在一起 。
“你喜欢谁，就跟谁在一起 ，无所谓对方男女。”
小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双手撑着 下巴，认真思 考了会，随后笑，“那我知道啦。”
“嗯？”
“我喜欢爸爸，也喜欢妈妈！所以 我要 和你们在一起 ！”
程舒妍顿时轻笑出声。
小酌扬起 小脸问，“妈妈，我说得对不对？”
“嗯，”她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 顶，称赞道，“宝宝真聪明。”
后来程舒妍又给小酌讲了两个童话，晚上八点多，小朋友就已 经昏昏欲睡。合上童话书，刚好收到商泽渊发来的微信。
无敌帅气的老公：【小酌睡了没？】
程舒妍拧眉，他又什么时候把自己备注改成这 样了？
三两下把备注改回去，她瞥了眼已 经睡熟的小酌，回他：【没睡。】
隔了会，商泽渊又发来两条消息。
商泽渊：【我猜，你刚刚改了备注。】
商泽渊：【我还猜到，她已 经睡了。】
话音刚落，门也被推开。
房间外光线瞬间涌了进来，小酌本来就没睡熟，哼唧了一声，缓缓眯起 眼，就看到他的爸爸走到床前 ，不由分说把麻麻从被子 里拽出来，直接挂到了肩上，这 场面她不是第一次见 ，所以 并不惊讶，只迷迷糊糊地叫了声，“爸爸？”
“嗯，你好好睡，晚安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