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习又
只有他 们知道 ，他 与她之间连着一道 线，一道 只有彼此能看到的，透明的线。张弛有度，有来有回，像放风筝，大多 是她扯着他 。
因为对她，他 必须随叫随到。但他 如 果想见她，不光要看他 表现，还得看她心情。她甚至给私下见面设置了心情值，只有愉悦达到八十，她才肯见他 。
对此商泽渊也挺有办法，每次见面他 都会送她一样礼物，都是现阶段她喜欢和想要的，也不知道 他 从 哪得到的情报，但人家就是知道 ，也特会制造惊喜。
有时候是塞车上遮阳板里，有时候聊着聊着就从 他 手里掉出来了，刮刮乐刮出爱马仕，餐厅扫码点餐扫出VCA，压根不知道 他 哪来那么多 鬼点子，可不得不说，这直接拉高了她对于见面的期待值，就跟拆盲盒似的。
后来有一天，程舒妍闲来无事在衣帽间整理他 送过的东西 ，才发现他 居然送了她从 头到脚一整套，甚至精细到发卡和手表。
她拍了照片发给他 ，还没来得及打字，商泽渊直接打来了电话。
“是有哪一个不喜欢？”他 这样问。
程舒妍笑着调侃，“我就是想说，商总这是在玩换装小游戏？”
商泽渊“哦”了声，然后挺认真地 解释道 ，“没，在偷偷炫耀。”
“炫耀什么？”
“炫耀你从 头到脚都属于我。”
程舒妍明显噎了下， “……肉麻！”
他 低笑一声，“你得快点习惯，宝宝。”
这两个字的称呼就很犯规。
会时常在两人通电话时触发，且大多 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宝宝晚安。”
“宝宝，想见你。”
他 嗓音本就低沉好听，透过听筒传来，等同于在她耳边低语，如 果语气再温柔缱绻一点，那更是要命。
听得人耳朵麻心里也麻。
程舒妍停顿许久后，才平静开 口，“都跟你说多 少次了别 乱叫。”
说完，利落地 挂断电话，她悄悄呼出一口气。
……
不过除了钞能力和时不时的撩拨以外 ，商泽渊确实把 追人的态度摆出来了。
具体表现在，他 很听话，大事上帮她处理，小事上言听计从 。
随叫随到是最基本的，他 私下很少跟她拌嘴，说不碰她就不碰她，也比从 前更加谦让。
其他 人很快发现端倪，因为商泽渊在程舒妍这总是连败。
游戏输给她，台球输给她，赛车也输给她。
可能一开 始还是稳赢的，结果人家一个眼神看过来，对准黑8的球杆直接跑偏，说输就输。
这种情况不需要多 ，一次两次便被 人猜测出——“泽哥，你家欠程家钱了？”
商泽渊笑而不语。
瑞瑞紧跟着低声提醒，“别 输得太明显，妍妍也是要面子的，小心她也给你一拳。”
他 指的是商泽渊故意输阿彬那事。
但程舒妍并不会在这种事上要面子，难得大少爷肯输她，她得意还来不及。
“待会再陪我去场地 兜两圈，我要开 你那辆顶配。”
彼时两人就在俱乐部顶楼的办公 室里，商泽渊正帮她做课堂作业，闻言，头也没抬地 应了声，“好。”
“你这次可以不用故意输给我，拿出竞赛态度来。”
商泽渊说，“我一直都没故意输你过。”
“这就没必要骗人了吧。”
“没骗你。”他 仍旧没抬头，视线落在屏幕上，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鼠标，操控着页面画着图。神情挺专注的，他 做事也向来认真，可无论她说什么，他 都能耐心回答，“技术上没输，情感上输了，所以我永远赢不了你。”
就这么一本正经地 抛出一句情话。
好听。
程舒妍也特吃他 这一套，当下不知道 怎么回，就只双手撑着下巴，坐他 旁边，静静地 看。起初是想看电脑，怕他 出差错，所以盯着他 帮他 做作业，但看着看着，目光就不自觉从 屏幕上移开 ，转而开 始盯他 的侧脸。
“还有，”他 敲了下键盘，再次开 口，“你已经看了我超过五分钟。”
程舒妍明知故问，“所以呢？不给看？”
“你当然可以看，”他 道 ，“只不过在封闭的空间里，注视等同于调情，这对我来说有点折磨。”
她从 双手撑下巴，改为单手，歪着头侧着脸，“具体说说？”
“打个比方，在你很饿的时候，旁边有块蛋糕。”
这个比方很贴切，程舒妍立刻便明白了，“你想吃我？”
商泽渊动作一顿，而后身子向后，靠上椅背，视线也转向她，懒散地 勾起唇角，“你确定 要用这个字？”
她也笑，“难道 不是吗？”
商泽渊没再回答，但望向她的眼神里明显写着几个字，“你觉得呢？”
第98章 if 厘米 “你要补偿我。”……
商泽渊从不 否认对她的欲望， 想就是想。但碍于 先前答应过不 会擅自碰她，所以实打实忍耐了挺久。
包括此 刻也是，办公室里 只有他们两个人， 房门紧锁， 彼此 的视线在午后 的阳光里 碰撞缠绕， 眼神与对话 也暧昧不 清。一切条件都 已充分，可 他就只是坐在那笑着看她， 按兵不 动。意思是， 暗示过了，也提醒过了， 其 余的看她自己选择。
程舒妍当然知道主 动权在她这，所以特别跳，特别无所畏惧。话 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 还不 够， 还在继续往下推。
“你想怎么吃啊？”开口 问的同时，她甚至慢悠悠晃了下腿，裙摆堪堪擦过他，轻而痒。
商泽渊“啧”了声，“非得这么玩是吧？”
“我是真的好奇。”
“好奇自己去网上搜。”
“那要搜什么关键字呢？”
商泽渊看她，她就摆出一副单纯且求知若渴的模样 。顿几秒， 他直接被气笑了。这会手上事还没结束， 他只得边笑边重新搭上桌， 握上鼠标，视线转向屏幕，做着她的作业，警告着她的人。
“程舒妍，你继续这么跳， 早晚要出事。”
“出事？你指什么？被你吃掉？”
他没看她，低笑声，不 置可 否。
而她故意凑近，轻声问了句，“不 如你现在试试呢？”
他整个人又是一顿，而后 再次转眼看她，眸色明显深沉，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 在鼠标上轻点，像在思考什么。片刻后 ，手一抬，拽她胳膊。
动作来得突然，程舒妍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拽起身，再一个踉跄，顿时跌进他怀里 。坐着他的腿，双手也条件反射般，一手环他脖子，另一手揪住他胸口 的衣服。
两人贴极近，身下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抵在他胸口 的手感受着他的起伏，发丝垂落在他肩膀，视线对着视线，那点飘荡在彼此 之间，抓不 到握不 住的暧昧，终于 因这一个动作抵达顶点。
距离还在拉近，呼吸不 自觉屏住，心跳得很快。
按照她原来的想法，她本该调侃他为什么不 按步骤出牌，为什么不 再次询问她是否确定 。可 她这会完全张不 开嘴，因为感受到了他那股劲，无论是动作还是眼神，都 明明白白在告诉她，“给过你很多机会了，但你偏要在我这蹦，那就如你所愿。”
强势，动作却很轻，到底还是怕吓到她。
一开始吻得挺温柔，蜻蜓点水般，紧接着呼吸明显重了，从轻吻变成吮吸辗转，正准备更深入时，门忽地 被敲响。
那一刻，程舒妍几乎是从他身上跳下来的。先抿唇，再整理头 发和裙摆，有种偷情既视感。
门还在响，小 碗和瑞瑞喊他们出来，说阿彬来俱乐部了，带了冰淇淋蛋糕。
当时商泽渊便深吸气，仰头 靠着椅背，抬手在鼻梁上捏了捏，暗骂句，草，谁要吃冰淇淋。
而程舒妍已经迅速调整好，这会完全跟没事人似的，知道他被打断了窝火，也知道他无可 奈何，去开门前，特地 回过身，手肘搭上他肩膀，低声说了两句话 。
“我才想起吃人是犯法的。”
“所以不 能让你吃了，抱歉咯。”
门一开，程舒妍直接挽着小 碗的胳膊往外走，要去吃冰淇淋蛋糕。
反倒是瑞瑞进了门，一眼便看到商泽渊正单手撑着额头 笑，又气又无奈的那种笑。
他还不 解地 问了句，“大白天锁门干嘛？”
商泽渊没理，似有若无叹声气，起身，揣手机。
“去哪啊泽哥？”
他回，“去看看那蛋糕有多好吃。”
后 来一行人在八楼吃了蛋糕，聊了会天。
自从那次在俱乐部动手后 ，没两天阿彬便去外地 比赛了，足足待了半个多月才回来。
说是去比赛，更像是整理心情。
至少这回碰面 ，状态已经恢复如常，能跟商泽渊调侃，也能跟程舒妍聊天。
瑞瑞一直没看出来这几人在闹什么，毕竟他们所有的情绪都 暗着来，实在太不 明显，所以便没心没肺提到了那天。话 一说出口 ，三人同时噤了声，小 碗不 明所以，边吃蛋糕边抬眼打量，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模样 。
“我真没想到，泽哥的脸你都 敢碰，彬哥我是真的瑞思拜。”
“要我说，彬哥你自尊心太强，你知道最近泽哥故意输给妍妍多少次，就没见妍妍喂他吃过一次小 巴掌。”
“不 过泽哥，你真没欠妍妍钱吗？”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串后，场面 安静了几秒。
阿彬叼着叉子，上下咬着，视线从她到他扫过。
还是商泽渊先开了口 ，就一句，“没故意输。”
阿彬紧跟着笑了声，放下叉子，“行啊，是不 是故意输再比一局不 就知道了？”
他说他在外这半个月，技术突飞猛进，商泽渊还真未必能比得过他。
程舒妍：“带我一个，我最近也练得不 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