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呀没时差 第50章

作者:慕吱 标签: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轻松 现代情感

  逢昭难以置信:“五千字检讨?”

  “有问题吗?”邓慈冷哼,“成绩不能代表人品,逢昭,你现在在我这里,毫无可信度。”

  眼瞅着母女二人又开始新一轮剑拔弩张,逢远山半推半搂着邓慈离开,离开前,把逢昭的门合上。

  逢昭有些愠怒,眼角眉梢泛着红,但她忍了又忍,将汹涌喷薄的情绪都压在胸口。

  直到,她听到“嘎达”一声。

  她错愕又荒唐地看向房门。

  她的房门设计和普通的不一样,她的房门只能从外面锁,不能在里面反锁。

  因为邓慈觉得,处于青春期的女孩子,极容易转移注意力到各种与学习无关的事上。

  谈恋爱、看小说、打游戏……以防逢昭将自己锁在房间,进行以上这些与学习无关的事,邓慈特意找人定制了这么一把锁。

  多可笑。

  附中的校训是自主、自由、自立、自信。

  邓慈每回领导发言,都会着重强调这四点。

  但她从未给过逢昭自由。

  逢昭想给爷爷奶奶打电话,环顾四周,后知后觉想起邓慈故意把自己的手机拿走。

  她很少会有情绪波动的时候,即便现在,她也没有多愤怒,只是感到很荒谬。

  都什么年代了。

  还有关禁闭这种行为。

  邓慈彻底断了逢昭与外界的联系,逢昭没有挣扎,没有反抗,保姆上来送饭时,她也没有趁机溜走,只是安安静静地低头吃饭,吃完饭,让保姆把东西拿下去。

  “宋姨,别忘了把门锁了。”临了,还不忘叮嘱保姆锁门。

  这个禁闭持续了一周。

  之所以是一周,是因为逢昭的爷爷奶奶没有提前打招呼,来到逢昭家。

  逢昭听到家里响起的嘈杂声,对话声离得太远,听不真切,但她依稀听到了爷爷奶奶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她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逢老爷子:“昭昭,是爷爷,你能开一下门吗?”

  奶奶也在外面说:“昭昭,你在忙吗?”

  然后是邓慈的声音:“爸,妈,昭昭在休息。”

  “没有。”逢昭走到门边,“爷爷,奶奶,我没在休息。”

  “那你能开门吗?”

  “……”逢昭噤声两秒,轻声道,“这门,得从外面才能打开。”

  邓慈似是骑虎难下,迫不得已之下,才说:“钥匙在宋姨那里,我让宋姨上来。”

  “不用了。”逢老爷子雄浑有力的嗓音响起。

  约莫过了五秒钟,耳边响起“咚”——的一声。

  很响,很沉,闷实,厚重。

  有人在砸门。

  墙都跟着抖了抖。

  很快,门被砸开,逢老爷子把手里的铁锤随意扔在地上,他手有些轻微的颤抖,朝逢昭招了招手:“逢昭,过来,和爷爷奶奶回家。”

  逢奶奶已经走到逢昭面前,拉过逢昭的手:“走了,跟奶奶回家。”

  邓慈的脸色很难堪,却强撑着笑:“爸,妈——”

  “小慈,昭昭我们就带走了。”逢老爷子背对着邓慈,掷地有声,“昭昭是我和她奶奶看着长大的,她打小就懂事,乖巧,脾气好,被人欺负了也不会吭声,更不会和我俩打小报告。”

  “她是你怀胎十月生的孩子,你怎么教育她,我们无权插手。但是她不仅是你的孩子,更是我们唯一的孙女,我对她只有一个期待,希望她能做她想做的事,如果我无法在她未来的人生道路上起到有效作用,那至少,我会为她兜底。”

  “我不会对你的教育方式指手画脚,也希望你能尊重我们对逢昭的爱。”

  “比起母亲,你或许更适应教师这个身份,你当老师是无可挑剔的,桃李满天下,邓校长。”

  他没再叫这位儿媳妇“小慈”,更没连名带姓地叫她“邓慈”,而是采用了最官方客套的名称,

  ——邓校长。

  邓慈唇线紧抿,气得浑身打颤,却不敢反驳一个字。

  ……

  院子外,停着辆黑色的越野车。

  逢昭脚步倏地一顿,没待她深思,自己就被塞进车里。

  坐稳后,她抬眸,与后视镜里的一道深邃淡漠的眼撞上。

  像是猜到她心里的困惑,奶奶坐在她身边,说:“你爷爷眼睛不舒服,所以让阿行开车送我们过来。”

  逢昭恰巧坐在驾驶座后面,看不见傅霁行的脸,只能透过后视镜看到他的眼。

  此刻,他挪开视线,逢昭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虽然过去一个礼拜了,但逢昭也不清楚,傅霁行现在的心情如何。她不想热脸去贴冷屁股,再加上她现在的心情也不太好,因此,上车后,她没有和傅霁行说话。

  回去的路上,奶奶问她:“晚饭想吃什么?”

  逢昭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像是这一周的禁闭都不存在,神态自然地说:“只要是奶奶烧的,我都喜欢吃。”

  奶奶:“葱烧大排、糖醋排骨、炸春卷、青菜油面筋,再做个汤……番茄炖牛腩怎么样?”

  逢昭:“做点简单点的菜吧。”

  “奶奶今天厨性大发。”

  “好,那我给您打下手。”

  “不用,咱们昭昭的手啊,可不是下厨房的。”

  逢老爷子此时煞有介事地插嘴,“昭昭以后找男朋友,还是得找个厨艺好的。”

  奶奶附和:“对。”

  逢昭苦笑:“怎么突然就扯到我男朋友了?”

  逢老爷子:“怎么,你不想谈恋爱?”

  逢昭可有可无的态度。

  逢老爷子转过身,瞥了她一眼,慢慢悠悠地叹了口气,幽幽开口:“你不想谈恋爱,可有人特别想谈恋爱。”

  逢昭:“谁?”

  逢老爷子收回视线,似有若无地在傅霁行身上停顿了会儿,而后极其敷衍笼统地回,“就,大学生咯。”

  逢昭:“……”

  车停到单元楼楼下,逢老爷子和奶奶先下车。

  逢昭第一时间没动,傅霁行也没动。两个人像是有话要对彼此说,却又保持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冬天天黑得很早,下午五点多,室外已经一片漆黑。

  黯淡的夜,路灯尚未亮起,视线昏昧,停止运行的车子,车厢里的温度渐渐冷却。

  彼此都毫无动静,逢昭扣了扣车把手,刚打算开车门的时候。

  傅霁行出声了,“要不要看烟花?”

  预料之外的一句问话,逢昭愣了愣,她抿唇:“你买了吗?”

  “买了,”他说,“

  就在后备箱。”

  这话说完,傅霁行解开安全带,快速下车,去后备箱里把特意买的烟花搬出来。

  他买的烟花,外形类似花盆,放在地面燃放。

  夜风寒冷,逢昭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双手插兜,站在一旁,看傅霁行忙前忙后地搬烟花,再掏出打火机点燃。

  一瞬间,夜晚被点亮,烟花璀璨如金光闪烁。

  逢昭下意识去找傅霁行的身影,侧身间,看到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双眼含笑。

  那场烟火持续了很久。

  傅霁行走到她身边,他低垂着头,明暗的烟火都置于他眼里。

  “你现在,心情有好点吗?”

  察觉到他是为了自己才买的烟花,逢昭闷声道:“有好一点儿。”

  “那——”

  逢昭仰头,眉眼专注地落在他脸上。

  烟花在此刻不合时宜地燃尽,视线处于一片黑暗中,其他感官变得尤为清楚。

  譬如听觉。

  她听见傅霁行的声音里带着丝不可遏制的轻颤,像是紧张:“我那几天心情不好,你能不能原谅我?”

  逢昭本以为,快乐会和烟花一样短暂,可是听到傅霁行这句话后,她忍不住笑了,嘴角的笑意无限地扩大。

  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她的回答,傅霁行的语气更紧张了,但是说出口的内容却分外嚣张,“不原谅我拉倒。”

  逢昭话里含笑:“我要是不原谅你,你真拉倒吗?”

  她其实想问,要和我绝交吗?但觉得这句话有些不适合现在的气氛。

  “不原谅的话,那我再想个法子。”

  “……”

  逢昭这次笑得出声了,她拉了拉傅霁行的衣角,“原谅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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