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为心 第50章

作者:温柿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现代情感

谢清砚走进去,视线猛地顿滞,才看清那宛若霜雪凝成的后腰上交错着残余指痕。

是他昨晚在马车上失控掐出的。因为肤白娇嫩,越发显得那几处红痕颇为骇人。

骤然间,谢清砚垂下眼睫,轻缓问:“之前的药膏呢?”

檀禾仰脸看他,望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疼惜之色,她开口,嗓音带着醒后的微哑,宛若呢喃一般:“在我房间的枕下。”

经他这么一问,檀禾才想起来忘记还回去了。

谢清砚去隔壁取过来,顺道拭净了手,侧身坐在床边,“转过身去。”

檀禾乖顺地挪动身体,衣摆撩起,朝他露出后背,眼角余光还不忘瞥向他脖颈喉结间,其上印一圈泛着红的齿痕,甚至无需贴到近处都能看清。

果真是她咬的,看上去还不轻。

她身上的痕印,除了殿下所致,不可能会凭空出现。

“没关系,不疼,我们两相抵消了。”檀禾很是心虚地安慰他。

闻言,谢清砚挑弄白色药膏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眼,见檀禾眼睫颤抖,抿唇极为认真的侧脸。

昨晚被他里外纠缠的唇,如今还微微肿着,无需口脂点缀,便能泛出诱红。

“昨晚发生了甚,可还记得?”他漫不经心问。

檀禾点点头,不该喝酒的,是她太心急了,应当再多学几招用到他身上的。

同殿下亲热调情的滋味真不错,像是泡在蜜罐里,一口下去全是醉人的甜。

谢清砚见她点头,不由松了口气,下刻,却听檀禾诚恳保证道:“我下次会注意的,不会再弄伤你。”

下次,弄伤?

谢清砚着实是跟不上她清奇古怪的思路,回想起昨夜她毫不含蓄的言辞,倏尔反应过来。

预料之中的猜测涌上谢清砚的心头——她只记得前半程。

谢清砚嗤笑一声:“欠着,孤不同你抵消。”

话落,骨节匀称的长指挑起药,带着恼怒意味撩刮在她腰侧肌肤上,掌心贴合,顺着蜿蜒曲线打转捻揉至后腰。

檀禾未曾想过他会如此小气,刚想扯他袖子耍赖,问问能否就此揭过这章,就被这几下弄得猝然一滞。

宽厚的手掌温热有力,顿时令檀禾全身鸡皮疙瘩都浮了起来,她低低地喘吟一声。

跪坐的身体不自禁朝前倾去,如同微微绷紧的一根弓弦。

谢清砚看在眼里,低首,滚烫的吐息喷在她无任何衣物遮挡的颈处。

他低声问:“疼?”

檀禾揪紧了被衾,眼睫颤颤,从鼻腔里含糊应了声:“嗯……很痒。”

就像、方才醒来时感受到的酥麻痒意,如今甚至更甚。

原来被对方触碰的感觉并不同,之前竟从未感受过。

她脸上似乎有些喜色,舒坦地阖上双目,浓密乌翘的睫如同一把轻扇扑颤他在心尖。

檀禾后腰处各有两个浅小的腰窝,如水洼般静静卧着,长指游移间不经意抚过,拇指恰好能够严丝合缝地陷进去。

谢清砚唇角上扬,手掌试探性地欲离开,不堪一握的柔韧腰肢立刻紧随贴送过来。

想到马车上的胡言乱语,谢清砚问:“之后还要拿孤来治病吗?”

檀禾无意识回答:“要的。”

谢清砚继续问:“何时?”

檀禾思考着:“过两日。”

谢清砚低低地嗯了声,算是应承下来。

昨夜难眠,他抱着人细想了番,梨园必不可能会上演如此露骨的曲目,但那周边花街柳巷,不乏还有男倌馆,檀禾

定然看到了不该看的。

从梨园回来,她俨然一副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的模样,再结合前些日对他极为反常的避如蛇蝎,谢清砚揣测,她应当是开了情窍,只不过不知是否是剑走偏锋,还是单单只对他的……身体。

良久,谢清砚轻轻在檀禾腰上拍了拍,示意已经结束。

檀禾全程舒服得想要睡个回笼觉,骤然停下,她怔怔睁目,明净如朝露的眸子眷恋不舍地望于他。

这一番下来,原先松散的寝衣更是垮得不成样子,腰间系带摇摇欲坠地挂着。

檀禾转身面对他之际,谢清砚拧好药盒,抬眸看向她时,猝不及防一抹白软峰峦的边缘映入眼底。

她皱眉嘟囔:“再来。”

那一抹白萦绕不去,谢清砚闭了闭目,再次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他面色自若地替她抚平衣衫,修长有力的指系好两条细绳,沉声:“起身,衣裳穿好。”

檀禾方才被他揉得浑身泛软,提不起半分力气,脚尖伸去,抵了抵他的腰腹:“殿下给我穿。”

一下一下,谢清砚只觉煎熬万分,秉承着礼尚往来的宗旨,他攥过细瘦的脚踝,指腹抵着娇嫩足心狠刮了下。

檀禾怕痒,被挠得咯咯笑,瞬间整个人再次后仰倒进锦被里,口中连连饶声。

两人闹了好半宿才终歇,终究是谢清砚认命地抱着人,一一穿戴齐整。

午后时分,元簪瑶差人送了两大箱子话本到东宫来,全是她近来搜集看过的。

冯荣禄看着这两箱子一筹莫展,问檀禾如何归置。

此时,檀禾正在给小金小银放吃食,顺道给海东青也捏了几颗药籽。

闻言,她想了想:“先搬去殿下书房吧,我稍会儿去收拾。”

左右还有几册药籍落在了他那儿。

檀禾之前抱怨过药阁里的医书寥寥无几,谢清砚对此并未做多过问,只当是她买来的医书。

书房内,影卫进进出出,呈来各地情报。

董淳峰已审了有些时日,嘴严得很,仍撬不出任何钱款流向。

谢清砚对此倒是感到欣慰,董淳峰这个老匹夫,到底是比谢清乾有几分血气和能耐。

北临大王子于昨日入京,朔州来报,集结于岷州的北临军不见有减。

谢清砚阖目靠在椅背上沉思,长指不自禁轻叩桌案,势必要赶在他们离京前去往西北。

许久,他睁开双目,看向不远处的倩影。

在这期间,檀禾便一直背对着他,窝在临窗软榻上,手边放着从那箱子里腾出的书。

她看的极为专注,半天姿势都不曾换过。

不时皱眉凝神,亦或是执笔圈注,似是不解。

待到暮色四合,天色趋渐幽瞑,谢清砚点了盏灯烛送过去。

直到站至她身侧,檀禾也不曾有丝毫觉察。

谢清砚蹙眉,垂首敛目不经意看向她手中的书册,句句淫词艳语瞬间跃入眼底——

“粉融香汗”

“欢于欲龙”

…………

第41章

墨笔小字的空白处还勾勒有华衣男女小像,虽不见有任何放浪形骸之迹,但衣裙交缠裹缚,欲语还休,不断引人遐想其下是如何含风带雨。

谢清砚神情错愕,甚至怀疑是眼花了。

手中持着的灯盏熔化落下一滴烛泪,烫到他的手面,一开始的震惊现在反而渐渐平复下来。

谢清砚随即收回视线,目光缓缓落在檀禾身上。

在他足有半刻时间的注视下,她依旧低垂着脑袋不察,纤巧的手一页页地翻开,看得认真仔细。

谢清砚算是明白了,为何要过两日再拿他“治病”,原来是还在学。

朱笔勾画几个隐晦暧昧的字眼,正是男女挑逗之术,谢清砚微妙地眯眼,有些心领神会,是要接下来用在他身上的?

确实为情趣。

时至今日,谢清砚还是难以置信,他们之间竟陡然生变成了这般。

不过他倒也乐得自在,愿意耐着性子陪她玩。

思及此,谢清砚似乎轻笑一声,随手将烛台放在案角,假装不知问:“在看什么?”

乍然听到声音,正聚精会神的少女被打断,轻轻颤抖了一下。

檀禾循声望去,青年长身玉立在她身侧,轮廓冷硬的五官被摇曳的灯影蒙上一层暖黄暗影,显出几分温柔来。

殿下何时站到她身旁的?

她抬眸望向谢清砚,快速地眨了下眼睛,只道:“话本,簪瑶送给我的。”

檀禾抱着求知的心态,一个下午翻看了许多,这些情爱话本内容范围涉猎极广,又通俗易懂,她看的津津乐道。

仿佛是推开了一处深掩的屋门,阅见无数男女相识相爱的过程,其间夹杂着风花雪月的趣事。

医书上她曾熟记于心的躯体各部名称,到了这上,竟能替换成各种五花八门的绮丽诗词,着实是让人大开眼界。

若说前几日是朦朦胧胧意识到了根源所在,但此时此刻,全然是拨开云雾的豁然之感。

那些相见乍欢,共处时心神怦然、呼吸紊乱、身体发烫的症状,原来都谓之倾心。

檀禾终于彻底明白——她是心悦殿下。

因而,才总会忍不住地朝他靠近,对同他亲昵的事情如此痴迷。

念及此,檀禾眉眼间浮现几许氤氲浅笑,明艳动人,继而很快又茫然了一瞬。

她也方明白,原来话本里的男欢女爱,情深缠绵之事,是要两情相悦才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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