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为心 第53章

作者:温柿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现代情感

谢清砚半夜被她挤得满身火,恍然记起有根镯子还放在书房抽屉里,左右是难以入睡,遂起身去搜找一番。

静夜中,就着如银的月色,白玉衬得那截皓腕更如凝脂透骨。

一如昨夜那般,谢清砚伸手轻抚她侧脸,情不自禁啄吻下,他珍而重之:“趁你睡着时,这是定情信物。”

檀禾粲然一笑,而后轻轻“啊”了声,挠了挠脸颊:“我、我要想想送你什么……”

谢清砚攥过她的手,吻她指尖,轻笑着说。

“不用,我有你便行。”

第43章

午时三刻,天牢禁地。

弥漫着浓郁血气的狱中,四处漆暗密不透风,唯有两侧甬道墙上几盏灯烛发着暗淡的微光。

镣铐加身的董淳峰瘫坐在茅草席上,花白乱发披面,褴褛囚衣布满泥渍血污。

他被牢狱之灾折磨得人鬼不如,绽开的皮肉模糊溃烂,周身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忽地,沉重的牢门被人推开,昏暗狭窄的方寸之地漏进一缕光。

董淳峰迟钝抬头,空洞的浊目望过去,愕然发现来人竟不是太子,而是个传旨的太监。

想来是皇上下旨了,复又低低垂首,闭目等待处决。

内监不着痕迹瞥了一眼,不得不感慨风水轮流转,一月前这位大司马还极尽一朝之荣光,如今已成了阶下囚。

他展开明黄色的卷轴,扬声念着:“今奉皇上诏令,董淳峰贪污腐败

证据确凿,依律法罪本当诛,念其为皇亲国戚,开赦死罪,籍没赃款家财充作边防军费,黜官贬为庶人。”

闻言,董淳峰大为震撼,脑中嗡嗡作响,皇上竟然不是选择处死他?

这也意味着,并未能查出他养兵的证据。

他勉力撑起身体,颤巍巍接旨,跪伏在地。

“罪臣谢皇上宽大之恩!”

狱卒给他开去镣肘,董淳峰拖着颓败的身躯,强忍伤痛,步履颤缓向外走去。

从天牢走出,重见天日的那一刻,董淳峰如释重负。

展目望去,几丈远的地方,停留着一辆马车,车夫上前来,小心翼翼扶着他登上马车。

见到车中坐着的人,董淳峰趋前一步,欲要躬身行礼:“臣……草民身上污秽不堪,恐浊了王爷的眼。”

谢清乾抬手扶起:“外祖父,您受苦了!”

“外祖父且放心,今日此仇,来日本王定要向谢清砚百倍讨回来!”谢清乾气得脸色青紫,狠声道。

他筹备了这么多年的心血,一夕之间被挫得元气大伤。

如今外祖父手中的兵权已被收回,钱财两空,只剩下他豢养在暗处的军队。

听怀王提及太子,死里逃生的喜悦顷刻间消散,董淳峰不禁陷入深思。

以太子睚眦必报的秉性,掘地三尺也要挖出他招兵买马的所有罪证,哪怕查不出,也势必要寻个莫须有的罪名安在他身上。

可太子居然会轻飘飘地放过了他们……

董淳峰皱眉,一副思虑颇深的模样。

他隐隐感觉事情远不止这般简单,太子此举似乎是有意为之。

谢清乾并未察觉,他压低声音:“宫里传出消息,西北乱了,镇北王欲要造反。谢清砚近来要领十万大军前去攻打朔州,届时周边兵力调往西北,京中兵马亏虚……”

董淳峰一听,沉默片刻后,觉得有理。

镇北王褚渊可不是乌阗岐王那个酒囊饭袋,他是块难啃的硬骨头,麾下兵力雄厚,这么多年来,连皇帝都恨的牙痒痒。

若真能打起来,对于他们而言,的确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怀王和董家的出路也只能在此了。

……

放走董淳峰,谢清砚的确是故意而为。

仁宣帝企图借他的手铲除异己,想要高枕无忧,他又岂会让他如愿。

正如檀禾那日玩的九连环,以退为进,不失为一个诱敌深入的好法子。

如今哪怕没有养兵的确凿罪证,谢清乾也得了仁宣帝的猜忌。

谢清乾坐不住的,任是再浓厚的骨肉血亲,一旦涉及到那把龙椅,皆可厮杀抛却。

只可惜,去了朔州,便不能亲眼看见这一出好戏了。

此刻,谢清砚颇为气定神闲地靠在圈椅中,冷峻的眉目低敛着,眸底聚集出深重的浓墨。

只是,再好看的戏也比不上眼前的美人拥吻。

他一目不错地盯着檀禾,不肯错过她绯红面上一丝表情。

跨坐在他膝上的少女乖巧闭目,长睫颤颤。

谢清砚手掌来到她的腰窝处,隔着夏衫,不紧不慢地打转按揉。

从昨夜到今日,檀禾那股新鲜劲儿还没褪去,她甚聪颖,学东西很快,不论是当初同他下棋,还是如今只需动动唇舌的亲吻。

是以这会儿两人又缠腻在一起,贪恋其中。

喉结被人轻轻按了按,谢清砚顺从启唇,引得她伸舌进来探寻。

下颌的线条逐渐绷紧,一同他高涨的妄念和不满足。

顷刻之间,他迅速掌控占据主导,惩戒似的噬咬,近乎窒息的侵略厮磨,又带着些许讨好吮弄。

直到胸膛被人使劲推搡着,谢清砚才缓缓松开,灼热气息交缠。

檀禾晕头转向,将脑袋抵在他肩上,胸脯高低起伏,小喘着:“不能再亲了,我嘴巴好痛。”

谢清砚低低一笑,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你别招惹我,我自然不会下重手。”

两人缓了好半晌,谢清砚轻轻掐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我瞧瞧。”

他看着檀禾,那双仿若藏了雾气的眼眸里全是无声嗔怨,嫣红唇瓣肿着,水润的唇肉里能清晰看见血丝。

确实是咬狠了。

“抱歉,下次会克制住。”谢清砚低哑歉声,但怎么听,都听不出有半分歉意。

檀禾抿着嘴想,她从前怎么没发现殿下有这么多坏心眼儿,口是心非,颠倒黑白,道貌岸然。

还会倒打一耙。

他明明也很喜欢她主动试探,非要退一步,再诱得她更进一步。

如此往复,逮准了时机再使劲咬她。

檀禾恼羞成怒地张嘴咬住他虎口,双眸恶狠狠地瞪着他。

她素来温和宁定,极少会露出这副表情。

“再使劲。”见此,谢清砚漆眸中兴味更浓,甚至开心地笑出了声。

午后,冯荣禄估摸着檀禾午歇醒来的时间,照例送来一碗冰酪到书房。

门被叩响之际,檀禾下意识松唇,往谢清砚怀中缩了缩,欲盖弥彰地将脸埋进他颈窝里装睡。

谢清砚胸腔震动,似乎是笑了下,他将人全然罩在怀里,对外道:“进。”

见人还睡着,冯荣禄端着玉碗轻手轻脚进来,猝不及防瞥见搭在殿下肩膀处的素手,衣袖半坠,雪腻的腕间挂着一圈玉。

这玉镯还是元后娘娘留给日后太子妃的。

冯荣禄虽早已知晓殿下心意,但还是会心一笑,放下冰酪后缓步退出。

“已经走了。”谢清砚第一次见她露出羞赧的神态,颇为新奇地唔了声,“你竟也会害羞?”

谢清砚还当她什么都不怕,毕竟男女情事上,她着实是不知矜持为何物,但他当真爱极了她这份胆大。

檀禾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她只知道,她不想让旁人看见他们在亲昵。

见他取笑,檀禾嗫嚅一声:“因为我们在……偷情。”

偷情?

定又是从话本里学来的,一知半解。

谢清砚默然一瞬,一字一顿正色道:“我们是正经关系,往后那些禁书别瞎看。”

思来想去,还是回头全给没收了好。

檀禾扁了扁嘴,不看她怎么学,怎么往他身上使。

谢清砚端起书案上的冰酪堵住她嘴,冰凉甜腻,檀禾咬住勺子不肯松口,笑意盈盈地在同他玩闹。

惹得谢清砚作势又要凑过去吻她。

檀禾禁不住吓,迅速松开,吞了冰酪后,大声求饶:“我吃!”

这段时日,只要是能补身体的,谢清砚全往她身上堆,倒是养得丰盈了些。

只是谢清砚不免愁思,过段时间去朔州,路途艰辛遥远,她又体弱多病的,途中可如何是好……

-

因前些日仁宣帝身体抱恙,北临大王子已入京几日,才择在六初十这日设宴接风。

席间,谢清砚默然端坐,玄衣锦袍当风,满身的锋芒尽露。

北临大王子提也古狼目一扫,直直看向他。

他听闻过这个男人,在北地驻守,敢孤身一人深入高句丽腹地取敌将首级,的确是一身的血胆与谋略。

不过倒是也听说命不久矣。

如今大周皇帝又派这位太子去朔州平叛褚渊,此举真是正合他意。

仁宣帝子嗣不丰,膝下的两个公主,年岁太小又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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