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为心 第52章

作者:温柿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现代情感

覆在颊畔的手掌发热,微微有些冒汗。

过了许久许久,檀禾很小声地问:“所以,殿下是想要做我的情郎?”

谢清砚久久凝视于她,轻应一声。

“是,阿禾可应允?”

很温柔的声音,仿佛是在诱哄。

谢清砚双眸颇为克制地望着她,黑眸里情绪翻涌。

他要的不止是情郎的位置,更是能成为她的夫君。

床头灯架上的蜡烛噼啪响,檀禾感觉自己的心好似也炸开了花,像是被蛊惑般,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双秋水眸含情脉脉,流眄之间,勾魂摄魄,引得谢清砚霎时间想将人揉进怀里,更恨不得能融进血肉中。

下刻,她忽地垂首,柔软脸颊亲昵地贴着他脸庞,如同揉面团般来回挤蹭。

及腰的长发倾垂,扫向他胸膛、脖颈,谢清砚随手捻了她一缕发丝,在指间绕了两圈。

檀禾对于亲近之人,无论是安慰亦或是表达欢欣,都喜欢这样更为直接的触碰。

谢清砚对此极为熟悉,微偏过头,方便她动作。

好一通乱蹭后,檀禾依然兴奋不已:“那殿下现在是我情郎了,我可以对你做一些话本上的事儿吗?”

他们如今也是两情相悦了,应当可以做的吧?

概因少通人事,她好奇心重,如今又知晓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总想用在他身上。

闻言,谢清砚似听到了甚有意思的事情,勾起薄唇失笑,他发现檀禾对他身体的兴趣,似乎远比对他大。

心里虽这般不满想着,却极为主动地抬起手臂枕在脑后,一副任其妄为的顺从姿态。

“嗯,这样可方便?”

谢清砚漆眸中晕开层层笑意,不疾不徐地应了声。

檀禾见状眼眸发亮,不住点头。

宁和静谧的帐内,少女在上,青年在下,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檀禾抱住他脖颈,蜻蜓点水般吻了吻他的鼻尖,而后往下,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唇,小心翼翼倾覆在上。

唇与唇轻触,焦灼的空气中,仿佛激起一路火花带闪电般的噼啪声响,瞬间袭遍全身。

檀禾身心一颤,迷迷糊糊想,为何之前她以口哺药时不觉呢。

谢清砚玩弄发丝的手一滞,转而不安分地放在她腰间,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

纤腰盈盈一握,没骨头似的软。

谢清砚喉结上下滚动,眸色晦暗不明。

“阿禾。”他低声唤她,心跳剧烈起伏。

依偎在怀中正专心致志的少女没搭理他。

她像是得了个稀罕的糖块儿,轻咬砸弄,不紧不慢地柔缓裹覆。

这点小打小闹,如同猫爪挠痒痒般,磨的谢清砚眼热心烫,更是难以满足。

没开窍时他都尚且招架不住,更何况是现下。

任她自顾自玩耍一番后,谢清砚眼神一凛,终究选择反客为主,抬手扣住她后颈,天旋地转间,两人的姿势顷刻转变。

青年的手骨节修长,捏住她精巧的下颌强势亲上来,锋芒毕露。

猝不及防的一下令檀禾脑中轰隆一声,美眸瞪圆。

陡然间他像是判若两人,那个任她搓扁揉圆也不会反抗的殿下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锐利霸道的身前人。

不对。

回想初见时,那有如冰冷毒蛇游移裹缠的巨大压迫感。

谢清砚本性如此,只是在她面前一直压制收敛罢了,此刻尽数暴露出来。

像是蛰伏已久的猛兽,耐心等着猎物送到了嘴边,终于能够大快朵颐地吞吃入腹。

齿关被撬开,柔软的碰撞,辗转,吞咽,檀禾再次看到了璀璨烟花在眼前绽开。

昏昏沉沉中,她又骤然意识到,难怪,难怪那晚会在马车里看见如此场景。

隔着薄薄的寝衣,谢清砚抚慰按揉着她纤薄的背,幽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少女——

她长睫扑簌颤抖,双眸却放空失怔,思绪早不知飘向了何处。

“发什么呆?”撕扯研磨的间隙,谢清砚咬重了字眼,声音哑而沉。

唇上一痛,檀禾意识瞬间回笼,细眉微蹙,小声的惊呼被碾碎在唇缝间。

本能使然,她乖巧地张开双臂,主动环住谢清砚的腰,食指勾住寝衣系带,甚至慢慢试探着给予回应。

见此,谢清砚低低笑了声,他果然是不能小瞧了她,胆子真大。

月影成双,窗外树影婆娑。

床头只剩下半截的蜡烛终究是抵不住夜的加深,筚拨一声熄灭。

丝丝缭缭烛烟透过床帐,窥探到了里头温柔绵密的浓郁缱绻。

谢清砚眼尾通红,像在压制着什么,浑身血液只往一处澎湃汇聚而去,带来四肢百骸的震颤与失控。

而檀禾也好不到哪里去,双颊泛起红晕,眸中水光涟漪,大脑一片空白。

这种与心慕之人的热切勾缠,近乎窒息的滋味,实在是不可思议。

在对方唇舌撤离之际,她如愿以偿地听见了青年的低喘。

两人挨得紧密,谢清砚倏地放开檀禾,扯过一旁的薄衾将人裹住,紧紧按在怀里,埋首在她颈窝里平复,嗅着颈间香甜的气息,喘息声重且沉。

抱着她的双臂仿若铁铸一般,檀禾被他裹在锦被中动弹不得,她扭动身子欲要挣脱。

发现未果后,她舔舔红润的唇瓣,拍了拍他宽阔紧实的肩膀,疑惑地道:“殿下……你怎么不继续了呀?”

语调同样是凌乱不稳,尾声勾着天真与纯稚。

话音甫落,颈侧一紧,皮肉被炙热的唇齿咬住,看似又狠又急,实则谨慎地收着力道,带着泄气的意味。

“别乱动!”他咬牙切齿。

“哦……”她弱弱一声。

谢清砚极力隐忍,似是不见有半点缓解,他翻身坐到床榻边,伸手揉了揉檀禾滚烫的滑腻脸颊。

“你先睡,别管我。”声嗓暗哑得不成样子。

说罢,他径自起身快步离开。

被抛下的檀禾怔了半晌,目光四下里乱转,有些想不明白。

檀禾静自思忖着,那两箱子话本定要都快快翻完,她还是有好多不会。

约莫一柱香后,男人裹挟着一身凛冽水汽踏进殿中,面目已恢复平时的沉静淡然。

此刻月色如水,透窗而入。

月光照得床榻上的人儿明眸皓齿,雪肤红唇,薄被随意搭在腰间,勾勒出绵延山谷的柔和曲线。

檀禾撩眼看他,一眨不眨,既纯又欲,是无声的引诱。

谢清砚看着她,眸色越来越深,调息吐纳,缓了几息后走过去。

待人上了床,檀禾随即如小狗耸鼻般凑近嗅闻,没有澡豆的清香,唯有冷气扑面而来。

不知是方才那一遭缠吻,还是夏日晚本就燥热不堪。

此刻,这股凉气来得着实是舒缓身心,清凉无比,檀禾立刻手脚并用地抱紧,笑嘻嘻道:“你去沐浴了,唔,好凉快。”

她又发现殿下一个好用处。

隔着薄若蝉翼的衣衫,轻盈无骨的身子肆意舒展,挤压。

真是要命。

谢清砚阖目,暗自深呼吸,足足浇了三桶冷水才将满腹欲念压下,被她这么一蹭,又再度窜起。

角落里的更漏昭示着已近子夜,不能再任她这般玩闹下去。

眼见到白得晃人的沟壑,谢清砚轻咳嗽一声。

他抬手,理了理她凌乱不堪的寝衣,而后迅速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檀禾毫无睡意,耳畔听得他乱而有力的心跳声,鬼使神差地朝谢清砚下颌处吹气,动手动脚的,一时勾住他颈腰,一时搂住他脖颈,心满意足地蹭蹭。

她长睫低垂,再次悄声重复:“以后你就是我情郎了。”

几不可闻的一声,湮没于彼此间的心声,

“嗯。”谢清砚漆黑的双眸中划过笑,手掌轻轻落到她头上,摸了摸她的头发,“天色不早了,睡吧。”

……

翌日,天方大亮,檀禾迷糊中醒来时,见床畔正襟危坐一人。

“醒了?”谢清砚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掩唇打个哈欠,慵懒地欠身过去抱住,话音里带着将醒的闷:“你今日怎还在?”

往常她醒来身边都是空荡荡的。

“休沐。”谢清砚将人提坐腿上,取过备好的衣裙,熟稔地替她穿上。

“伸臂。”

谢清砚随手捏了捏她不堪一握的细腰,出声提醒。

檀禾如个提线木偶般,依言动动胳膊,忽觉腕上坠来清凉细腻的沉重感。

凝目一看,发现是只触感温润的玉镯。

檀禾举起手腕置于阳光下,细细端详,白玉镯通体纯净,柔和如脂,能够清晰看见里头缠着一丝金线,静静散发出淡雅的韵味。

“嗯?殿下送的?你何时给我戴上的?”

四目相对,她一连串的问声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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