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为心 第63章

作者:温柿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现代情感

说罢,他再次不着痕迹地往马车方向看去。

车厢内一片安静,黄雀三人知情识趣地候在另一辆马车上。

谢清砚按着檀禾的薄肩,将她近来越显纤弱小巧的身子抱在怀中,掌底是伶仃突起的蝴蝶骨。

半月时日不到,整个人便瘦了一圈。

行军甚苦,谢清砚多年来早已习惯了,但檀禾不同,她身子不好,行过再远的路途便是当初乌阗到上京。

这一路下来几乎是马不停歇地赶路,至始至终,都不曾听过她叫苦叫累一声。

“是不是吃不消?”谢清砚指腹摩挲过柔软脸颊,疼惜地蹭她鼻梁,声音极轻,“等过了阴山一带便好,前头有官驿和客栈,届时好好休息几日再出发。”

檀禾正低眸把玩着他的长指,从指腹一路揉捏至指根,他的手很好看,五指修长,瞧着极其有力,因常年握着兵器,手掌微有薄茧,触摸时仿佛是在她心尖上划过。

听到他的声音,檀禾抬手覆上他青筋凸显的手背,目视他,面容上反而露出了恬静的笑。

“没事的,不必过虑我。”她朝谢清砚微笑,“我们还是尽早到更好。”

比起他与一众将领们终日风餐露宿,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艰苦。檀禾认为,她所处的一方天地已是人间天堂了,没有烈日暴晒,蚊虫叮咬,更别说风沙扑面。

怎么会辛苦呢?

倒是他,檀禾如今切实体会到当初簪瑶的话,心头涌上酸楚。

殿下前十多年过得都是这种千难万险,出生入死的日子。

檀禾压下那股涩然,不欲在此时叫他看出任何伤感而心生担忧,她转而神情坚定,欢快道:“再说了,等到了朔州,你带我吃好喝好,又能养回来了!”

谢清砚凝望于近前面庞皎然生光的少女,她眼眸清澈明透,如光华流转倾照心底。

他天生洞察敏锐,擅观人心,当然能看清她眉目间藏之不及的伤色。

“好。”

谢清砚轻声应允,只短短一字,却重如千钧。

何德何能,这生能拥有她。

谢清砚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上她温软的唇,念着周围坏境,只含住唇舔舐解渴,怕引火烧身只能轻柔绵密的吮吸。

炙热封缄了呼吸,所到之处引起轻轻战栗,檀禾耐不住轻哼一声,双臂如藤蔓般缓缓圈住他脖颈,启唇回应。

檀禾也很想念他,自出京后,两人都不曾有过任何亲昵行径,加之那日被人发现,她也不敢再贸然夜探。

因着再遇安营扎寨时,总有名年轻的将士会偷鸡摸狗般蹲守在他营帐外,又莫名其妙地对她使眼色,似乎将她那点图谋不轨的意图看得明明白白。

这一来二去,她满腹心思自然顿歇。

情至浓时难免过火,愈演愈烈的吻渐渐往下,薄唇顺着她的脸颊流连至颈项,细细碰吻。

四方紧闭的车厢空气越发稀薄,仿若有烈火在不断滋长,熊熊焚烧却被人强行压抑着。

良久,谢清砚竭力克制地松开这团软云,埋在她颈侧喘着粗气,收紧双臂将人紧紧拥住,恨不能揉进血肉中。

许是小别胜新婚,他的反应都比以往要强烈得多。

洒在耳边颈间的气息缠绵滚烫,让檀禾几乎软成一汪春水,双眸泛上情动后的雾色,柔顺地抱住他的头。

全身上下唯有腕间的玉镯还依旧清凉沁人。

她还是喜欢他强势些,因为越温柔她越受不住。

思及此,檀禾微微垂首,附在青年耳边:“往后没人时,我们可不可以……”

她忽而欲言又止,停住。

“嗯?可以什么。”谢清砚喉间溢出一声,饱含着浓重的沙哑。

檀禾思索片刻,换了个自认为很含蓄的说法:“干柴烈火些?”

总不能直言不讳地叫他啃得再凶点吧,她会觉得很羞于启齿的。

话落,车厢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静中。

男人身躯有一瞬僵硬,拂在颈窝里的呼吸停滞,倏尔又不可抑制地开始颤抖,紊乱的喘息声中闷出一声低笑来,像是有所顾忌般,隐忍着不发出大的动静。

檀禾被他的反应弄得一脸呆怔,不明所以地伸手揪了揪他的耳垂。

明明是如此温情脉脉的时刻,他竟然能笑得这般放肆,难道她又说错了吗?

谢清砚再度抱紧她,闭上眼睛,继续平缓着情欲与被逗乐的复杂心绪。

徒留檀禾一人懵然,脑海中一团乱麻,她拿手肘抵了抵他的胸膛:“你先给我说清楚有什么好笑的?”

“别动,让我缓缓再说。”颈窝里一声暗哑的低语。

过了好半天,谢清砚从情热中回过神,脸上欲色未褪,微红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她困惑与愤怒的小脸。

“你是想我对你,”谢清砚略作停顿,偏头贴在她耳边絮语,“使得劲儿重些?”

檀禾满身鼓起的气焰被人直接戳破,瞬间瘪了下去,她咬唇,嗫嚅地嗯了一声。

于情.事上,谢清砚往常惩戒她会重重咬噬,望她能长记性,也是经过这两回才发觉,和风细雨的抚弄会令她反应更为激烈。

此刻,谢清砚像是抓住她的弱点,幽眸一目不错地欣赏着檀禾面上多变的颜色。

檀禾不想再同他讨论这些没羞没臊的,迅速从几案上摸出一个物什。

腰间一阵轻轻的窸窣勾缠,谢清砚低眸看去。

檀禾扣好后,抬眸正撞上他的视线,解释道:“驱蚊避虫的香囊。”

谢清砚长指捞起一看,藕色的素净香囊,绸缎料子,一面纹绣着歪歪扭扭的青绿稻禾。

他眼睛里升腾起了笑意,佯装不知地问:“这是什么草,怎生得这般潦草至极?”

闻言,檀禾莹白的脸颊浮现出浅浅绯红,小声:“我只会些简单缝补,还是在马车上闲得无聊绣的,你将就着带吧。”

“阿禾针法准,日后去学个点青,纹在我身体上。”

谢清砚笑着摸了摸檀禾的头发,将人搂得紧了一些。

“烙个印,往后我只归你所有。”他的声嗓轻且郑重。

第53章

——只归她所有。

这句话轻声细语,温和脉脉,却叫檀禾心口传来难以抑制的悸动,她的呼吸不觉慢了下来。

曾几何时,她只拥有师父。

在师父去后,她怅然若失地举目环顾四周,望月山依旧是青山不老绿水长流,未有半点更改变化。

她也终于认识到“物是人非”是何意,余生漫长,她唯余一片空茫与孤寂。

而今,檀禾感受着他胸腔中传来的强劲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隔着衣衫,重新涨满了她的心窝。

过了许久,怀中温软的身子蓦地拱了拱,抵住他胸膛退开些许距离。

四目相对,谢清砚得以看清她眸里生雾的潋滟波光。

檀禾望着他,颤了颤眼睫,千言万语哽在喉中:“那我是不是,可以要你永远陪我?”

她将“永远”二字咬得极重。

正如四年前她握住师父的手,一遍遍希冀地重复——我想你能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可惜天永远不遂她愿,似乎在嘲弄她太贪心。

“我这回没有贪心的。”檀禾忽而低眸遮住湿热的眼眶,不知在同谁说话,声音喃喃低不可闻。

是殿下说的,他是她的所有物。

昔日明艳不可方物的面容上满是黯然和委屈。

谢清砚心疼地将檀禾又揽入怀中,长指捏着她的下巴,唇蹭过她的眼尾和湿润长睫。

“你师父不在了,这辈子还有我,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谢清砚以额轻轻相抵,幽邃的漆眸望进她两泓不染纤尘的溪泉中,他心知肚明檀禾为何会突然黯然神伤。

“我们相依为伴,会是这世上最亲的彼此。”

字字句句,从他齿间坚定而出,灼人的气息在她耳畔萦绕。

听他如此说,檀禾呼吸一窒,鼻腔涌上酸涩。

她吸了吸鼻子,随即唇边绽出耀眼笑意,毫不迟疑地点下头:“嗯!”

谢清砚低头亲她发顶,手掌轻轻抚摸着垂在腰间的长发。

永远二字,于他而言才是贪求。

而檀禾所言正

对了他的心思。

之前他难免担忧檀禾还处在新奇体会中,她逢人遇事太少,待新鲜劲儿一过,是否就会弃之如敝履。

倘若真到了这等局面,他定要用尽手段留住她,势必也会伤及她。

谢清砚不愿给她带来任何伤害。

两个人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

檀禾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此刻心情好到了极点,正眉眼含笑地盯着人上下睃巡。

车窗外光影浮动,男人着的戎装勾勒得身形更为挺拔劲瘦,气势愈加森冷。

唯有檀禾知道,这副冷硬威严的铁甲之下是何等滚烫热烈的身心。

谢清砚一言不发,任她肆意的视线落在身上。

倏地,檀禾眸中掠过一道亮光。

她甜腻腻地勾上他脖颈,指尖挑开衣领,低下头,贝齿缓缓咬上对方的锁骨。

方才辗转绞缠过的软滑舌尖轻触上肌肤,谢清砚呼吸骤然一紧,眼底深色上涌。

沉默了片刻,谢清砚腾出一只手来戳她的脸颊,声音暗哑:“现在不行,你若是想要,待到了驿舍?”

“唔,你脑子里想得都是羞事吗?”檀禾对他指指点点,口齿不清地继续哼哧,“我只是先挑块地方,留个痕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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