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线退圈开殡葬店后 第131章

作者: 寄三月 标签: 娱乐圈 爽文 直播 玄学 轻松 现代情感

哒。

电梯门打开,潜虚抬脚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病房内。

宁昌生难得有心情拿起手机。

他活这么多年,房地产生意做得并非一直顺利,中途也有磕磕绊绊的时候,那期间也有同行嘲笑他这辈子到头了。可同行到底数量有限,也没闹到全网嘲讽的地步。再者,做生意落底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这名声烂了可就是真的烂了。

所以,这几天他心底产生的厌烦感令他对手机以及对微博这类的社交软件敬谢不敏。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表情沉凝地打开微博,目光落在友商公司的官博上,正是那条@了化平市会展中心并建议由他们提供吊灯的微博。他扯了扯唇,视线扫过始终沉默得好似不存在的梅宜山,忽而开了口:“刚才潜虚说过,有什么想做的事儿也可以找你,对吧?”

梅宜山点了下头。

宁昌生点头:“行,正巧后天在京北有场商业交流会,看到这人了吗?幸舒阳,幸氏房地产的老板,届时他会上台代表诸多企业家上台讲话,怎么做,应该不需要我教你吧?”

梅宜山的视线定定落在幸舒阳的身上。

幸舒阳看上去跟宁昌生差不多的年纪,但稍显年轻。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五官长相虽然很普通,但戴着眼镜,看上去倒有几分儒雅斯文的气质,很能给人好感。

梅宜山点点头。

宁昌生翘起嘴角。

也是此时,梅宜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兜帽下的脑袋忽然往边上偏了偏,视线定定驻足在窗口的位置。大概是他的目光过于专注,宁昌生也被引起了兴趣,问:“怎么了?”

梅宜山摇摇头:“没,看错了。”

宁昌生闻言倒也没说什么,这简单的三个字起码能看出梅宜山是个谨慎的鬼,而不是像杨泾他们,不止没提前察觉到会展中心有问题,甚至连吊灯掉下来都没来得及挽救。

简直就是废物。

他冲梅宜山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可以将身影隐匿起来。

虽说他这病房除了自己人以外,一般无人造访,但这么大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堵在眼前,还是令宁昌生有点瘆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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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桑柒柒轻松一跃从十几楼跳下来,平稳落地。回想方才宁昌生那病房里恶鬼敏锐警觉的模样,不由得挑起了眉梢,眼底染上了几分趣味。她来得晚,没看到恶鬼是怎么来的,只见到宁昌生看了会儿手机以后便要求恶鬼找幸舒阳的麻烦。

她对国内的房地产老板没什么了解,不过幸舒阳例外,因为宁昌生在会展中心遭天谴以后,幸氏集团是第一个出面且趁机落井下石的。

而宁昌生公关团队中所指的友商似乎也是幸氏集团。

插着兜回到殡葬一条龙,段绥下意识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发现距离桑柒柒撒手从店里跑路也就过去半个小时,他心中略有疑惑:“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找沈望澜问点情况。”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找到沈望澜的微信打字询问时,她还跟段绥详细说了说刚在医院的发现,“接连死了两个保镖,宁昌生新招了个恶鬼,看那恶鬼还有点本事,就是神神秘秘的,脸藏在兜帽里看不清。”

“倒是变聪明了。”

“可不是。”道士哪有恶鬼好使啊。

桑柒柒点击发送,没等来沈望澜的微信,但等来了对方的来电,接通以后她将手机扔到桌上,开了免提,让旁听的段绥也听个分明。

沈望澜道:“幸舒阳跟宁昌生的关系是出了名的不好,两人年纪差不多,进军房地产业的时间也差不多,难免会被人拿来做比较。十来年前吧,孟省庄东市那边拍卖了块地皮,幸舒阳跟宁昌生都挺感兴趣的,而且两家争得有来有回,直到负责幸氏项目的负责人坐车去拍卖会的路上被一辆装满货物的卡车撞到桥下,活活淹死了。”

“有小道消息说,幸舒阳一直认为当年那场车祸是宁昌生安排的。因为卡车司机只被拘留了几天,之后就借着精神病这个理由被放了出来,而且没过多久,这司机就出国没了踪影。”

“宁川地产跟幸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交恶的。之后的这些年里,幸舒阳也尝试着跟宁昌生抢过生意,但都没什么好结果,幸舒阳也看透了宁昌生此人,为了身边人的生命安全着想,宁昌生想要的生意,他一律不参加,所以很多人嘲笑他胆子小,没能耐。这次微博落井下石的事跟幸舒阳也没什么关系,是他儿子看不顺眼宁昌生,让官博表态的。”

原来如此。

难怪幸舒阳避祸避了这么多年,这次又跟人对着干了。

“还有。”沈望澜似想起了什么,翻着手里的资料道,“明天京北有一场商业论坛,算是个交流会,主办方邀请了全国各地很多的企业,搞得阵仗挺大。我听说,按照主办方的原定计划,是想让宁昌生作为企业家代表上台讲话的,但宁昌生这几天深陷舆论风波,虽然所有事情都没有石锤,但主办方胆子小,扭头就把上台的人选换成了幸舒阳。”

桑柒柒:“……”

她表情复杂地问:“是没其他的企业家了吗?就非得从这俩冤家里头挑?”

沈望澜表情平静:“主办方也挺想要热度的。”

那主办方跟幸舒阳儿子肯定都没想到,因为他俩的落井下石,幸舒阳性命难保。

沉默之中,沈望澜询问:“为什么突然问起了宁昌生跟幸舒阳的恩怨?是幸舒阳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你很关心幸舒阳?”

“还好,幸舒阳是个不错的人,也喜欢做慈善,我父亲跟他很熟悉,经常在一块喝酒。”

难怪呢。

她一问,沈望澜就能把宁昌生跟幸舒阳的恩怨讲个分明,还把十多年前的事拉出来说。多半是幸舒阳自己跟沈望澜的父亲提的。

“没什么大问题,但如果你乐意,可以帮忙问问幸舒阳,时隔多年,想不想再跟宁昌生斗一斗。”桑柒柒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这次,我来给他撑腰。”

第97章 退圈第九十七天 能杀人的那种厉害。……

恰逢第二天就是商业交流会的日子, 幸舒阳作为被邀请的一方,早在白天就抵达了京北。他虽是垣铁省出来企业家,但这些年宁昌生生意做得好, 垣铁省在很多方面都给宁昌生行便利,自然而然地也会因他与宁昌生的关系不好而排斥他。

幸舒阳也不介意, 早早便避开并前往其他省市, 举家安定在了南方,只偶尔回趟老家给去世的老人家上上香。不过,这些年幸氏的生意做得不错, 幸舒阳又认识了沈望澜的父亲, 两人一见如故, 幸氏房产也有向京北发起进攻的意思。

幸舒阳在京北买了房子,但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抵达京北时, 他还是先去找了沈父。

沈氏现在交代给了沈望澜, 沈父每天的日常就是跟着朋友们钓钓鱼、下下棋,日子过得十分悠闲, 但悠闲中又带着几分无趣,直到听说幸舒阳已经抵达京北,要来找他喝酒。他二话不说便收了鱼竿,回到家吩咐厨师:“今天老舒要来吃饭, 正好我昨天钓回来的鱼还没吃, 等会儿杀了给老舒尝尝。”

沈望澜结束与桑柒柒的交谈,单手扶着楼梯扶手走下来时, 被他爸的大嗓门震得耳朵嗡嗡作响。扶了扶面上忘记摘下的护目平光镜, 他迈步走到沈父的身旁,询问:“幸叔要来?”

“呦,臭小子你在家啊。”沈父拍了下他的肩膀, “沈总现在派头大了,见你一面还挺难。”

对于他爸的调侃,沈望澜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只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沈父点头:“是啊,你幸叔叔跟我关系好你又不是头一天知道,这不,刚下飞机就给我打了电话,说要来家里吃饭。你这会儿要出门?”

沈望澜现在都接手沈氏了,沈父对他在不在家吃饭睡觉早已没什么管束的兴趣,只道:“等鱼杀了,你拿一半走,尝尝你爸辛辛苦苦钓起来的鱼是什么滋味。”

沈望澜颔首:“不用这么麻烦,我在家吃。”

嚯。

那正好。

他冲管家拍拍手:“老李,让厨师做个一鱼三吃 ,鱼头剁椒,一半鱼肉做鱼丸煮汤,一半鱼肉清蒸。”

管家笑着应下,又扭头看向沈望澜,问:“望澜难得在家吃饭,不如再做个红烧小排?”

沈家两兄弟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红烧小排,那会儿两人年纪小,为了块小排还能打起来。后来沈望澜长大了点,竟会主动将小排让给弟弟吃。这些年地位船高水涨,沈望澜在吃食方面却变得随意不少,口腹之欲轻了又轻,管家看在眼里,总觉得这孩子过于克制,怪累的。

今天主动提出红烧小排,明显是想要借机让人轻松轻松。

沈望澜听到红烧小排时,愣了愣,随后点头应下,轻声道:“辛苦您了。”

管家老李摆摆手,心道他有什么辛苦的,旋即开开心心回到厨房去交代两位别墅主人关于晚餐的要求。

幸舒阳是在傍晚左右抵达沈家老宅的。

上朋友家做客,他穿得没那么严肃正经,简简单单的衬衫长裤,提着烟酒就上门了。沈父在门口望眼欲穿,当瞧见幸舒阳的车进来,再见幸舒阳弯腰下车,他立马上前,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皱眉:“不对啊老舒,好久没见你,怎么感觉身板好像清瘦不少?”

幸舒阳推了推眼镜,笑了下道:“你眼神还挺好的。”

“那是。走,我让厨师做了你喜欢吃的鱼,进屋聊。”

热情地将幸舒阳带进客厅,沈母跟沈望澜正坐在沙发上低声说话,瞧见幸舒阳进来,两人齐齐起身,沈母笑着打招呼,沈望澜也跟着喊了声“幸叔”,幸舒阳诶了一声,面对两人笑得温和儒雅:“嫂子,打扰你们了。”

沈母摆摆手:“这算什么打扰,你过来我们开心还来不及。”

幸舒阳又转而注视沈望澜,看着这个身姿笔挺、气质斐然的年轻人,幸舒阳不由得在心底感慨,虽说老沈的小儿子爱胡闹,但大儿子生得好啊,长得好,能力也出众,算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了。

再联想到自家那个没什么脑子的火药桶,幸舒阳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

将糟心的儿子撇到一边,幸舒阳将提着的一些礼品递给了管家,沈父见到这一幕,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按咱俩的关系,还这么客气呢?”

“我戒烟了,这些烟放着也是浪费。”

沈父接过看了眼,确实是幸舒阳往日的爱好。他倒也没再多说什么,拉着幸舒阳在餐桌落座。好友相见,自然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

沈母吃过饭后跟姐妹有约,便提前离开。

餐桌前只剩下沈父、沈望澜以及幸舒阳。

沈父最先提及幸舒阳来京北的原因:“我听说明天京北的商业论坛是你参加?怎么没叫你儿子去,我记得你家大半产业都交给他了吧?”

两人年纪相仿,儿子的年纪自然也差不多。

沈望澜接手沈氏时,幸舒阳的儿子也在幸氏占据了一定地位。

幸舒阳这会儿摘下了眼睛,抿了口酒,揉着酸疼的眉心道:“你还是别跟我提他了,我越看这臭小子,越想抽他一顿,他要是跟你家望澜一样省心就好了。”

“他怎么了?染上不良习惯了?”

沈父口中的不良习惯多是嫖赌,更严重便是沾毒。到了他这个年纪,也看过不少跟他儿子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误入歧途的,毕竟富二代出生,家里有钱,又没人管,走歪道那是再容易不过。

但他见过幸舒阳的儿子,也跟对方聊过,隐约能感觉到对方是个挺有想法的孩子,这孩子染上恶习……不太可能吧?

幸舒阳看沈父这个表情便知道他肯定是想歪了,连忙摆手道:“那倒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那小子还是挺拎得清的。嗯……不知道你有没有关注宁川地产最近的新闻。”

沈父扬眉,看向了自家儿子。

他现在将集团撒手丢给沈望澜以后,就是个普通老头,没人会跟他说旁的公司怎么怎么样,他自己也不会上网,每天不是在河边就是公园,自然是没空关注宁川地产的。

接到自家父亲的眼神询问,沈望澜简单叙述了一下事情经过。

沈父一听,顿时嚯了一声:“这么倒霉呢?不过宁昌生倒霉跟你儿子有什么关系?”

幸舒阳的表情开始变得一言难尽:“这臭小子自从知道我跟宁昌生的恩怨,就铆足了劲儿想将幸氏拉到跟宁川地产等同的地位,然后把宁川地产一脚踩下去。但你也知道,宁昌生这些年如有神助,宁川集团进军各行各业都获得了很大的成功,臭小子就算真的想踩也没地方下脚。结果没想到宁昌生被戴建华牵连,又在会展中心被砸,话里话外还直指友商在陷害他,臭小子忍无可忍,在微博上落井下石嘲笑宁昌生。”

沈父:“……这,年轻人是该有点血性。”

幸舒阳却苦笑:“我当年也有血性啊,我还想还给老高一个真相,可最后我得到了什么?不过就是把更多的人往火坑里推。这些年那么多人笑话我胆子小得跟老鼠似的,可我若是不及时避开宁昌生,我连老婆儿子都保不住。”

他叹气:“不瞒你说,我这几年虽然没再跟宁昌生作对,可私下里对他的关注却不见少。两年前吧,宁昌生那边招了个助理,那助理叫唐泽,履历很优秀,宁昌生的亲信也很看重他。但没多久他们就调查到唐泽的父亲之前跟宁昌生有过合作,两人本来挺好的,结果项目搞起来以后,宁昌生不知何原因临时反水抽身,唐泽父亲陷入了资金链断裂的危机,被一群人逼着跳了楼。宁昌生得知唐泽是曾经的合作对象的儿子,大概是猜到对方来宁川地产的目的,等到第三天,就有人在渝江江面上发现了唐泽的尸体。”

沈父跟沈望澜也是头一回听到这事儿,表情都有几分惊讶。虽说沈望澜早已从桑柒柒的口中得知宁昌生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方如此肆无忌惮……多少令人震惊。

“当然了,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事是宁昌生干的,但实在是过于巧合,再加上我经历的那些事儿……我很难不多想。我是最清楚宁昌生有多记仇的,所以得知我家臭小子那一通见了鬼的操作以后,我一晚上没睡,担惊受怕得不行。”

“事实上这次关于京北商业论坛的邀约,我也没打算来。”幸舒阳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更加苦涩了,“说我胆小也好,没用也好,我是真不打算再跟宁昌生作对。本来臭小子落井下石的行为就惹得宁昌生不快,我再参加个交流会,还代替他上去讲话,指不定你明儿就发现我失踪了,然后过两天在哪个角落里看到了我的尸体。”

“所以,您虽然提前过来,营造出明天会参加交流会的样子,但实则根本没想着出席。”沈望澜给幸舒阳空了的酒杯倒酒,觉得自己似猜到了他的想法,“您是觉得交流会的主办发给您下了绊子,你也打算回敬他们一波。届时交流会开始,但无人上台,主办方肯定下不来台。而您这么一做,也算替宁昌生出气,他瞧见主办方的论坛举办不利,就不会将敌对记恨的目光对准您?”

被年轻一辈戳穿了心思跟打算,幸舒阳觉得有些尴尬,但这种尴尬只持续了几秒就被他甩到了脑后。反正按照他的计划,宁昌生是开心了,但肯定会有更多人笑他、嘲他胆小如鼠,这么多年过去了,连接替宁昌生的机会都不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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