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不语
越想头皮越麻,赵允根本不知道怎么回。
同一时刻,隋也盯着屏幕,都这么久了,赵允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算不认识西班牙语,她问他啊,或者她自己查啊,已读不回是什么意思?
总不至于不等他回复就放下手机去睡觉了吧?
脑中不由自主地起草各种可能性,某一瞬间,隋也眼神一变。
赵允不是没看见,也不是没去查,她很有可能是查完了才不回他。
隋也火急火燎地给她发了条消息:「我说的是我喜欢你,不是我想要你,你别误会」
他从小在西班牙长大,西语说得比中文还溜,想表白,自然而然就说了,完全没想过这句话对不懂西语的人而言有多歧义。
赵允看着屏幕上的解释,心中五味杂陈,回:「我没误会」
一看她秒回,隋也问:「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赵允已经站在宿舍门口,见字,她纠结片刻,然后转身走了一段路,推开安全门。
站在楼梯间,赵允打给他。
隋也秒接,秒解释:“你刚刚查完是不是吓了一跳?”
赵允垂着视线,不知道怎么说。
隋也着急:“虽然我很想,但我不会故意给你发骚扰消息,Tequiero在西班牙就是最日常的我喜欢你,如果我想跟你上床我会说Quierotenersexocontigo,不会说Tequiero。”
赵允有种做听力考试的错觉,她真希望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学渣,如果一个字都听不懂也就算了…
偏偏隋也叽里咕噜一大堆,她听不懂的,他全给她翻译了一遍。
第244章 看我怎么喜欢你
尤其隋也脱口而出的那句:「虽然我很想」
他想什么?
赵允顺茬往上捋,脑袋又嗡地一下……他想要她。
要她做什么?
赵允就算再笨也知道,他总不会要她当牛做马。
隋也在那头心急火燎地解释,赵允在这头汗流浃背地听。
半晌,隋也试探道:“你说句话。”
赵允站在没亮灯的楼梯间,大脑空空,心里想的是‘说什么?’一张嘴,只回了一个字:“话。”
隋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顿时哭笑不得:“哈…”
赵允也回过神,只觉得丢人,‘贺峥’该不会觉得她有毛病吧?
隋也:“我喜欢你。”
赵允:“……”
隋也声音带笑:“我以为我只是正常喜欢你,原来我是很喜欢你。”
赵允捏着手机,身后是墙角,身前是台阶,她又想退又想跑,差点被一个没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搞得慌手慌脚。
隋也像在她头顶安了监控,安抚道:“我又碰不到你,别慌。”
赵允不慌,毛骨悚然而已。
隋也那头忽然放低了声音:“果儿…”
赵允汗毛竖起,以为他要耍流氓了。
结果隋也说:“以前的事对不起。”
赵允从提心变成揪心,缓过神来又平添亏心,他跟她走心,她以为他想走肾。
愧疚,赵允很快回:“你别这么说,我也没有怎么样。”
隋也:“我不能保证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但我能保证我一定不会再故意惹你生气。”
赵允听他声音低落,比他还急:“真没事,你以前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没生气。”
只有隋也自己心里清楚,他以前是没故意惹赵允生气,他压根儿就不在乎她生不生气。
越回忆越想捅自己,隋也道:“说太多承诺没意思,你看我。”
赵允:“看什么?”
隋也:“看我怎么喜欢你。”
他口吻已经不是信誓旦旦,赵允恍惚听出了杀气腾腾。
明明说的是喜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报复她。
赵允连羞带怕,更不敢吱声。
隋也暗下毒誓,谁敢对赵允不好他就弄谁,包括他自己。
两人都没说话,又是几秒让人浮想联翩的沉寂。
这一次是赵允先出声,她有几分怯:“哥。”
隋也:“嗯。”
赵允:“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多睡觉伤才好得快。”
隋也:“困了吧?你赶紧去睡,我挂了。”
赵允:“晚安。”
隋也:“晚安。”
电话挂断,赵允下意识呼了口气,也没人告诉她谈恋爱这么吓人,尤其他们还没谈…吧?
当晚,两人隔着一百多里地,躺在各自的床上,睁眼闭眼都是对方。
以前想起他,赵允要么紧张,要么忐忑,要么伤心难过,彻夜失眠。
现在想起他,赵允依旧紧张,依旧忐忑,耳边重复回放他说喜欢她的话,赵允悄悄翻身,无声冲着墙笑。
隋也显然比赵允有城府多了,一个人的病房里,他想笑就笑,笑出声都没人敢管。
侧身躺着,怀里空得慌,他捞了个枕头紧紧抱着。
想到极处,隋也头一低,给了枕头一口。
第245章 是死棋,也是王牌
贺肃坐最早一班从夜城飞海城的飞机,到海城才早上九点十五。
刚从VIP通道出来,他一眼就看到站在外面等候的隋远山跟隋欣茹。
等到贺肃走近,隋欣茹喊了声:“爸。”
隋远山说:“大哥,辛苦了。”
贺肃绷着脸:“说了不用接,我晚点再去你们家。”
隋远山知道贺肃要去医院看隋也,他说:“车在外面,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贺肃脸一沉:“我自己去,你还怕我私下跟小也说什么?”
两家亲家多年,表面一直算得上和气,贺肃当着隋欣茹的面怼隋远山,可见其愤怒程度。
隋远山一噎,干脆解释都没解释。
贺肃径直往外走,隋欣茹从旁跟着,她忽然说了句:“爸,阳阳在车上等您。”
此话一出,贺肃顿时原地停步。
侧头,他看向隋欣茹,不由得蹙眉,压低声音:“阳阳怎么来了?”
隋欣茹:“他知道您今天过来,说想您了。”
刚成精的小蛇在白娘子面前唱聊斋,贺肃能不知道隋欣茹存的什么心思?
贺峥现在这种情况,隋家恨不能把他锁在家里面,生怕他暴露在大众面前,要不然也不会无条件喊隋也回来顶包。
还不是怕贺肃跟隋远山翻脸,推贺峥出来打感情牌。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偏偏贺肃不能在公开场合跟隋家这对父女翻脸。
出机场,贺肃先上了停在外面的一辆车,车子载他到停车场,他这边的车门打开,跟他并排的另一辆车门也打开。
贺肃看到对面车内的俊朗面孔,贺峥特别开心的喊:“爷爷!”
贺肃立马笑着应:“欸~阳阳。”
贺峥要从车上下来,隋欣茹马上挡在车前,虽然停车场周围都是自己人,但监控是机场的,万一被有心人发现贺峥同时出现在机场和医院就不好了。
贺肃讨厌挡在自己跟贺峥之间的隋欣茹,暗骂她明知有风险还是要铤而走险,而且根本不在乎贺峥的心情。
贺峥被堵住,出不去。
隋欣茹说:“你在生病,不能下车吹风。”
贺肃只能一边下车一边说:“阳阳,爷爷来你车上。”
贺肃上了贺峥的车,车门关上,隋欣茹打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后座,贺肃跟贺峥牵着手,贺肃满眼欢喜:“阳阳,你怎么来了?”
贺峥一脸天真,神情像小孩子一样:“我听妈妈跟外公说您今天来海城看我,我就想过来接您。”
贺肃笑:“阳阳也太好了吧。”
贺峥侧着身子:“爷爷,我们回家吧,我给您看我新拼的乐高,有这么高~”
他伸手比划着巨大的样子。
贺肃本想先去医院看隋也的,见状也只能点头:“好,好,我去看看阳阳的新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