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腔(鱼不语) 第110章

作者:鱼不语 标签: 现代情感

隋也总结了贺臣安的喜好后,精准‘培养’了一个贺臣安会一眼相中的男生,然后在某一个合适的场合,制造了贺臣安主动的一见钟情。

因为贺臣安是主动方,所以他从来不会怀疑身边人是别人的线人。

其实贺臣安平时很低调,尤其私下行程,私家侦探都不好跟,隋也知道他们在翠城山,是那个跳古典舞的男生告诉他的。

而隋也做这些之所以不会被发现,因为那时他还在西班牙,甚至五个月后才被贺隋两家人接回海城。

谁能想到他会未雨绸缪到这个地步?

隋也能想到,从隋欣怡告诉他真相的那刻,他就决定要让那群伪君子们付出代价。

既然善没用,那就以恶制恶。

第249章 敌人爱人都想死

只要一想到当年贺隋两家人是怎么欺负隋欣怡的,隋也心中的恶魔翅膀就会无限变大,颜色也越来越黑。

这些年隋也跟着那只恶魔一起长大,从陌生到害怕,又从害怕到熟悉。

他脑中不止一次出现某个画面,早晚有一天,当恶魔翅膀大到他身体放不下的那刻,尖锐又锋利的羽翼会顶破他的皮肉,像春笋破土而出。

到那天,他就真的可以解脱了。

隋也并不害怕那只恶魔,他也不怕死,最起码死了还能去见隋欣怡。

他从没想过这双黑色的翅膀会变小,事实上它也确实没小,只不过…在变白。

隋也上一秒还在想报复,下一秒,脑中突然出现赵允的脸。

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四十,赵允刚上完第三节 课,是课间休息时间。

隋也打给赵允,才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赵允声音传来:“哥。”

隋也还对那个梦心有余悸,轻声问:“在教室?”

赵允:“嗯。”

隋也:“身边有人吗?”

赵允:“前面几排有。”

隋也:“我说话他们听不到吧?”

赵允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马上回:“我出去。”

隋也:“不用折腾了,我就是想你。”

赵允已经起身走了一步,闻言险些原地罚站。

她沉默是隋也意料之中的,他声音不大,自顾道:“我昨晚做噩梦了。”

赵允听出他声音低落,她走到教室外面,顺着墙根往没人处走,出声安慰:“没事的,我奶奶说梦都是反的。”

隋也:“那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走廊有人,赵允有种当街淋浴的羞耻感。

快步拐到没人处,赵允红着脸,低声回:“梦不是真的。”

隋也还是失落:“你哄哄我行吗,我现在心情好差。”

前半句是赵允的短板,但后半句又是赵允的死穴。

她不想让他不开心。

所以即便脑子比墙还白,赵允依旧开口:“你别不开心。”

隋也:“我也不想的。”

赵允急得不行,不知道该骂自己嘴笨还是脑子笨,又怕沉默太久‘贺峥’误会她是不想哄。

赵允出声问:“你想听什么?”

隋也轻诧:“还能点单吗?”

赵允主打一个实话实说:“我嘴笨,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隋也闻言,嘴角压都压不住,边笑边说:“有被哄到。”

“啊?”赵允有些懵,她说什么了?

隋也:“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赵允顿觉他好善良,脱口而出:“心我一直有的。”

隋也:“我好喜欢你。”

赵允:“……”

隋也:“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只要知道在跟你通电话就很开心。”

他如实表达此时此刻的心情,当然也不忘顾及赵允的心情。

隋也:“你别有压力,我不需要你回应我,我就是单纯地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你。”

赵允这辈子遇到那么多难事都没想过死,自从来海城,重新见到‘贺峥’,她已经不止一次有‘想死’的冲动。

隋也在另一头也突然要死不活:“我好想你啊…”

第250章 我以后要结婚的人

是上课铃同时救了隋也跟赵允,要不俩人一个想死,一个‘想死’。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赵允红着脸看着讲台上来代班沈冠廷的老教授,脑子里盘悬着隋也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好好学习,上课的时候别想我。”

是啊,好好学习,别想他,别想他,别想他……他真多余跟她说这句话。

医院病床上,隋也想着赵允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好好休息,打针之前要吃饭,我晚上放学去医院。”

隋也算时间,她下午四点放学,出校门就算十分钟,他叫人去接她,路上就算俩小时……他还有七个小时才能看见她!

为什么她的校区离市中心这么远?就不能把校区移过来吗?

要不他去交大读个研?

实在不行他去赵允班上教课也不是不可以…

明明在一个城市,搞得跟异地恋一样,隋也想得抓心挠肺,无名火正旺时,贺肃来了。

看见隋也脸上伤,贺肃满眼心疼:“怎么又受伤了?你外公他们是怎么照顾你的?”

隋也一听,肯定贺肃是跟隋远山和隋欣茹闹掰了才来的。

隋也明着阴阳:“不敢让他们照顾,再照顾就照到我被窝里来了。”

贺肃坐在床边椅子上,“确实过分了,我刚下飞机就跟他们说了,以后不许再往你身边安人,你放心,爷爷给你撑腰。”

隋也看向贺肃,忽然问:“你昨晚没休息好吧?”

贺肃不知道隋也是什么意思,谨慎回应:“还可以。”

隋也:“因为我,隋远山才派人盯着你们。”

他没说对不起,但态度很微妙,在心疼跟歉疚之间。

贺肃确实一晚上没睡着,家门不幸,昨晚没死人就不错了。

没想到隋也会这么说,贺肃意外的同时,难免也涌起骨血之情的感动,他说:“你不用多想,跟你没关系。”

隋也:“你不问我为什么知道隋家派人跟踪你们吗?”

贺肃微微一笑,放任的口吻道:“一家人,无所谓。”

隋也不苟言笑:“隋远山也说跟我是一家人。”

贺肃收起笑容:“你可以相信我,我跟他不一样。可能你外公现在还需要你为隋家付出,他才能给予你一些回报,我只想在我有生之年能尽我所能补偿你,希望你可以原谅我当年的自私。”

“在我儿子跟你妈妈之间,我没有选择公平,但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想过不要你,更别说伤害你。”

隋也相信贺肃说的是实话,但坦诚的自私也还是自私,并不能赞美他够诚实。

一面是死去的隋欣怡,一面是权势滔天的贺家以及想亡羊补牢的他,贺肃企图用自利去掩盖自私。

他就差直说,我是伤害过你妈,但我又没伤害你。

隋也心中翅膀黑得发乌,但既然贺肃想让他心软,那隋也就见坡下驴,视线一垂,露出纠结模样。

贺肃赶忙打蛇随棍上:“小也,人都会做错事儿,但我们始终是一家人,你得给我们补偿你的机会。”

隋也缓缓抬眼:“我能相信你吗?”

养了二十多年的贺臣安竟然是个弯的,贺峥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好。

贺肃现如今只能指望隋也,闻言,贺肃腰杆子一直,郑重其事:“人跟人之间的信任不是靠嘴说的,是靠做的。”

“你尽管看,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你愿意相信我为止,我会不会做任何让你觉得失望的事儿。”

隋也:“你能帮我做件事儿吗?”

贺肃:“你说。”

隋也:“帮我看个人,我怕隋家打她的主意。”

贺肃:“什么人?”

隋也:“赵允。”

其实贺肃知道这个名字,贺峥背地里跟他嘀咕,说隋也对赵允不好,想让他帮忙劝隋也不要这样。

装作完全不知道的样子,贺肃问:“她是?”

隋也目不转睛:“我以后要结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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