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不语
更甚者,老太太爽快答应让他来宿舍吃饭的目的…
他以为老太太好说话,实则老太太是为了‘好说话’。
短暂惊蛰,周镇豁然一笑:“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一定帮您盯好了。”
谷雨芝拿起一次性塑料杯,“我和赵允都谢谢你,认识你我很开心,祝你今后的生活学习全都顺顺利利。”
周镇双手握着塑料杯,轻碰,暗道能独自养出全省榜眼的老太太,怎么可能真是泛泛之辈呢。
他也就是没法明说,其实沈冠廷上次提醒过后,他就没再动跟赵允玩的心思。
如今谷雨芝这么一说,周镇更加不会。
他真心觉得赵允有今天不容易,他没事闲的自找天打雷劈。
正想着,手机响,吉磊打来的。
周镇接通,吉磊知道他今天去谷雨芝宿舍赴约,压低声音问:“赵允是不是没跟你在一起?”
周镇马上嗅到有问题,面不改色:“嗯,怎么了?”
吉磊:“有人看到孔咏儿和赵允在学校门口起冲突,两人还动手了。”
第34章 恩人也是男人
周镇心一翻,淡淡:“什么时候?”
吉磊在另一头急得直咬牙:“不知道多久前,我也是听人说的,我特意跑过去看一眼,现在人没在。”
周镇:“知道了。”
他已经低调处理,可电话挂断,谷雨芝还是第一时间问:“是不是有事?有事你赶紧去忙。”
周镇再次惊讶老太太的敏锐,微笑:“我帮您收拾。”
谷雨芝:“不用。”
周镇:“怎么好意思吃饱喝足抬脚就走呢,您让我活动活动。”
谷雨芝摆手:“我没跟你客气,等会赵允回来还要吃的。”
周镇:“她不是出去吃了吗?”
谷雨芝笑:“偷着跟你说,他们出去吃的东西,赵允吃不惯,上次说去一个什么餐厅,吃了四个小时,每次上菜就一口,赵允说她一边吃一边饿,回来又吃的。”
海城向来喜欢这种仪式感的东西,周镇能想到那副画面。
又陪谷雨芝聊了几句,周镇礼貌告辞。
出门时他还笑容满面,一直跟谷雨芝摆手:“您进去吧。”
等到谷雨芝一关门,周镇转身的瞬间,咔嚓沉下脸。
他把孔咏儿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打过去。
手机里传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孔咏儿把他也给拉黑了。
周镇打给吉磊,吉磊秒接:“吃完了?”
周镇沉声:“你把孔咏儿叫出来。”
吉磊听出他此刻平静下压制的盛怒,试图劝说:“你先冷静一点…”
周镇拐到楼梯间,一秒发火:“我真他妈给她脸了!我甩她跟赵允有毛关系?上次她去找赵允,我小舅就给我打过电话,我警告过她别去騒扰赵允,她还敢去,拿我说话当放屁?”
吉磊顺毛捋:“她明摆着故意的,一看赵允就知道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她还以为你在故意挑衅她。”
周镇火更大:“她以为她谁啊?我甩过的人多了,就她跟神经病一样,她不要脸我还要!”
吉磊:“好了好了,你现在发脾气也没用,我给孔咏儿打过电话,打不通,等我拿别人手机打,她就关机了。”
“对了,听人说当时赵允身边还有个男的帮她出头,你不说她没男朋友嘛?”
周镇脑中瞬间想到给谷雨芝打电话的人,这些年资助赵允上学的,恩人。
不等他开口,吉磊八卦:“看见的人还说那男的超帅,我心思超帅能有多帅?但转念一想也合理,如果赵允有男朋友,长得还不差,就能说通她为什么对你不屑一顾了。”
周镇眉头一蹙:“滚,我现在没心情跟你逗闷子。”
吉磊一副哥早有准备的态度:“我从人把赵允的号码给你要到了,你赶紧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儿吧,人小姑娘在外面受你前女友欺负,你还好意思在人奶奶那又吃又喝,搁我我可没脸…”
火上浇油,错上加愧。
气得周镇一声没吭直接挂了,下一秒他收到一串号码。
打过去,电话接通。
周镇:“学妹,是我。”
赵允:“有事吗?”
周镇:“孔咏儿又去騒扰你了?”
赵允明显压着声音:“麻烦你跟她说清楚,让她别再来找我。”
周镇:“你在哪,我去找你。”
回应他的不是赵允,而是稍远却清晰的男声:“手机给我。”
赵允一定没给,所以三秒后,男人又说了声:“给我。”
再后来,赵允匆匆挂断。
周镇很难不脑补一些场景,谷雨芝说赵允恩人年纪不大,目击者说那男的超帅。
一个资助她十几年,又有钱,又帅,关键还善的男人…
赵允喜欢上这个人,再正常不过。
可周镇不信,不是不信这个世界上有完美好人,而是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完美好男人。
如果有,那个男人也绝对不会在女生周五放学后的第一时间,把她叫出校门吃饭。
别问他为什么这么笃定,男人最了解男人。
第35章 最狠就是前任
周镇刚应了谷雨芝的差,如果赵允身边有对她图谋不轨的男人,他得罩着她。
可瞧赵允挂他电话时那副利落样,一看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就跟那位恩人相差十万八千里。
这是先来后到导致的,跟帅不帅有毛关系?
周镇根本不上吉磊的奸当,他不用照镜子也知道,他就是最帅的,就连沈冠廷站他旁边都略逊一筹。
他外公说的。
人生第一次被女孩主动挂电话,周镇意外,但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眼下不是计较脸扛不扛打的问题,而是有人一而再再而三打他脸的问题。
周镇要想找一个人,最多只用打三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海城一家高端美容护肤会所内。
孔咏儿躺在VIP室做脸,手机贴在耳边,愤怒道:“这事没完,我爸我妈都没说动我一根手指头,她算什么东西?”
“我找人查过她,外地一个穷乡僻壤的破山沟里出来的,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当我面就敢明刺我,告老师那意思我找她茬了,你说她贱不贱?”
“当时都给我整无语了,大学生?告老师?这还不是最恶心的,她告完老师反手又跟周镇说了一遍,也不知道她添油加醋说了什么,周镇跟疯狗似的,又来我这乱咬一通。”
给孔咏儿做脸的美容师悄然加重力道。
孔咏儿正在气头上,咝了一声:“你轻点!”
美容师应声:“好。”
孔咏儿根本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跟电话里的人说:“真他妈倒霉到家了,到哪都是一堆烂人触霉头,你看着,我要不把那装货的脸打烂了,我跟你姓。”
“你动她一下,我看看。”
静谧房间里突然响起一个男声。
孔咏儿本能睁眼侧头,只见几米外的房门口,站着脸帅得要死也臭得要死的周镇。
孔咏儿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她第一反应就是责怪店内人:“女客人的房间,你们就这样随便让外人进?”
美容师委屈,心说我暗示你了,但好心难劝找死的鬼。
周镇迈步走进来,坐在孔咏儿对面,“这我家开的。”
孔咏儿一噎,很快反击:“老板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
其实她在意的根本不是边界或者性别。
而是提醒周镇,他们已经不是情侣关系。
周镇盯着她,不答反问:“我说没说过你再去找赵允,我跟你没完?”
屋内三名店员要走。
周镇目不斜视:“来都来了,就站这听。”
三名店员面面相觑,站在原地。
孔咏儿气得翻身坐起:“周镇你什么意思?!”
他想聚众羞辱她?
周镇面无表情,眼神很冷:“你脸都不要了,还来这做什么脸?”
一句既是暴击。
孔咏儿瞪着他,忽然撕下脸上面膜,指着自己的左脸道:“周镇你看清楚,不是我欺负她,是她打我!”
周镇不紧不慢:“谁让你去找她,活该。”
眼泪盈满眼眶,这一刻孔咏儿已经不指望周镇能念旧情,既然他想让她丢人到死,那就别怪她拉他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