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不语
隋欣茹不仅不是隋欣怡,还是害死他妈的凶手之一。
隋也冷下脸:“当面说。”
隋欣茹:“我在T2出口,你出来吧。”
隋也:“是你来找我,不是我找你。”
他挂断,安静地坐在原位,余光冷不防瞥见桌上的果盘里摆着一颗青苹果。
隋也想到赵允。
他不是故意想起她,但是胸口的憋闷可以毫无前摇,一秒达到顶峰。
这个世界上充满虚伪的人,走在大街上的,电话里的,坐在候机厅中的,虚伪到让他觉得人就该如此。
可赵允很真诚,真诚到让虚伪的人自惭形秽。
原来真有人像光一样,谁靠近她都能看见自己身上的丑陋。
遇见赵允之前,隋也只觉得自己没多好,遇见她之后,好么,他都觉得自己不配当人。
正想着,余光瞥见对面坐了个人。
隋也抬头,是比他更不配当人的东西来了。
隋欣茹摘下墨镜,看着隋也:“说吧,你生日宴想怎么办?”
隋也没问她是怎么从机场外进到VIP候机室的,反正隋家在海城有的是手段。
两人目光相对,都是最爱那个人的脸,但彼此眼中又都越过爱,透着恨。
隋也:“我要在酒店里办。”
隋欣茹眉心一蹙,本能道:“你让贺峥怎么去?”
隋也不以为意:“谁让他去了?有病就在家里待着,出去乱跑什么?”
隋欣茹强忍。
隋也好说话:“怕他一个人在家无聊,让他去酒店也行,我无所谓,你敢吗?”
隋欣茹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生生咽下,“除了在酒店办,还有什么条件?”
隋也:“不用大摆宴席,就普普通通的…「家宴」,跟我有血缘关系,三代以内还活着的都来,大家热闹热闹。”
隋欣茹直视隋也:“你想干什么?”
隋也一眨不眨,笑了:“你在害怕吗?”
隋欣茹抿唇不语。
隋也温声道:“别怕,毕竟往后你每分每秒都要过这种生活。”
第183章 各怀鬼胎
五天后,盛天酒店顶层包间,贺隋两家人尽数到场,一旁放置着跟成年男人等量身高的巨型蛋糕,周围装扮也是庆生的样子,唯独没有标语,是给谁庆生。
不管给谁庆生,按道理都是开心的日子,可满桌人没一个有笑模样,也没人说话。
贺建林看了眼腕表,说好的七点开餐,已经八点二十三了,主位还是空的。
贺建林:“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贺肃端坐:“不用,他想让我们等,我们就等着。”
丁恬也说:“没关系的,今天小也生日,主要是他开心。”
隋欣茹不冷不热:“鬼知道今天是不是他生日。”
一句话,成功让包间再次陷入安静。
当年贺建林强姦隋欣怡,起初隋欣茹也非常气愤,想让贺家给隋家一个交代。
贺家刚开始不痛不痒,直到发现隋欣怡怀孕,贺建林跟贺肃都是态度大变,前者愿意承认错误,后者更是想让贺建林直接承担责任。
一个贺峥还不够,贺家对后代的态度,尤其是对儿子,就是多多益善。
贺肃绷着脸,没出声。
贺建林吸气,看得出在忍。
隋远山出声:“终归是我们欠小也,就算每天都给他庆生补偿,只要他能高兴,我也乐意。”
隋家跟贺家捆绑多年,即便隋欣茹跟贺建林的夫妻感情早就名存实亡,但只要有贺峥在,这份关系还是非常稳固的。
如今贺峥变成这个样子,贺家的关注点都在隋也身上。
而隋也恰好姓随,等同隋家依旧有第二张王牌。
隋远山不着痕迹地一句话,轻轻松松把贺家拉进来。
不单单是隋家欠隋也,贺家欠的更多。
丁恬跟贺臣安在外面算内人,在屋内算外人,母子二人都不吱声,暗道狐狸别瞧不起狗,两帮人一路货色。
隋也九点多才推门进来,姗姗来迟不说,还睡眼惺忪,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就连黑色羊绒大衣里面,穿得都是黑底白色细条纹的睡衣。
对比圆桌四周打扮得体的那些人,就差把‘耍你们’三个字写在脸上。
贺建林沉声:“大家等了你两个多小时。”
隋也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往主位方向走,随口说:“没人让你等。”
贺建林:“你爷爷跟你外公都七十几岁了,在这一动不动地等你这么久…”
贺肃跟隋远山都摆手示意没关系。
隋也拉出椅子,屁股一坐,隔空看着对面的贺建林道:“我好不容易梦见我妈一次,见她重要还是见你们重要?”
偌大包间,针落可闻。
贺建林犹如张大嘴被人塞了一口骨灰,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提到隋欣怡,谁都不敢接下茬。
最后还是隋也扯起唇角:“干嘛一副出殡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里死人了呢。”
隋欣茹:“不管你乐不乐意,你妈就是我妹妹,她就是我家人。”
隋也目光落在隋欣茹脸上,隋欣茹等着隋也被激怒后大发雷霆的样子,她得让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看见,除了一模一样的脸,隋也还有哪点能跟贺峥比?
他凭什么能代替贺峥的位置?
第184章 按个儿揭老底
家人这个词,正常人都会觉得温馨,只有隋也会觉得恶心。
跟隋欣茹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在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憎恶。
隋也厌恶隋欣茹,隋欣茹同样憎恶他的存在。
一脸无辜,隋也问:“姨妈干嘛这么讨厌我?”
隋欣茹绷着脸,满眼警惕。
隋也:“是你管不住你老公,又不是我非要给你老公当儿子。”
一句话,隋欣茹跟贺建林,一个脸煞白,一个脸通红。
隋远山忙道:“小也,长辈之间的事,大家都付出很大的代价,我们现在都在极力补偿你…”
隋也看向隋远山:“外公当时为什么让我妈把我生下来?是想让隋家手里再多张王牌吗?”
隋远山顷刻变颜变色。
隋欣茹说:“不要在这挑拨离间,我知道你想替你妈出头。”
隋也看着隋欣茹,不紧不慢:“以前我确实替我妈鸣不平,凭什么都是女儿,外公外婆要向着你。”
“现在我感觉好多了,贺峥一出事,外公根本不管你是什么心情,能不能接受,赶紧马不停蹄地喊我回来替贺峥,这么看来,在隋家最重要是青川,你跟我妈都一样。”
射人先射马,杀人先剜心,隋欣茹本就煞白的脸色,像被抽干血一样。
贺肃沉声道:“小也,不管你信不信,我之前跟你说的话都是真的,虽然我们这么多年没在一起生活,但你跟贺峥都是我的孙子,我爱你,也一样爱他。”
隋也:“不是吧。”
众人以为隋也会说贺肃更爱贺峥,毕竟贺峥跟隋也这些年过的日子天壤之别。
可隋也却说:“如果我妈没撒谎的话,她说你当年跟她说过,只要她生下我,不光贺家的财产给我一半,你还会偷偷给她一部分海外资产,让她不要跟姨妈说。”
这次轮到贺肃如鲠在喉。
丁恬视线微垂,若有所思。
贺臣安表情淡淡,看不出心中所想。
隋欣茹煞白的脸上突然上了‘血色’,不晓得是不是血压飙升。
隋也突然点名:“这件事外公应该也知道吧?”
隋远山抬眼:“…嗯?”
隋也:“我妈把爷爷的话告诉外婆了,外婆跟你说过吗?”
隋远山本能摇头否认:“没有,我没听过。”
隋也视线微垂:“那就是外婆自作主张,怕姨妈会吃亏,劝我妈把我拿掉。”
不等人接话,隋也风轻云淡:“怪不得死最早。”
话音落下,砰地一声,是隋欣茹摔了面前的水晶杯。
她瞪向桌对面的隋也:“有完没完,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坐在这里不是来陪你过家家,更不是听你没大没小胡说八道的!”
隋也安静地坐在那里,不疾不徐,表情平淡,一瞬间像极了始终彬彬有礼的贺峥。
他语气真挚:“你不是觉得我没教养,连装你儿子都不配吗?那你好歹也装的有教养一点,不然哪天出去,别人真以为我飞扬跋扈为非作歹是随‘我妈’,虽然我也觉得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