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称臣 第19章

作者:川澜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励志 轻松 现代情感

亿万星辰游戏工作室正式注册成立之后,她作为创始人开通了官方的微博账号,提前编辑好一条首发博文,包括工作室介绍,跟微光科技的前因后果,还有最重要的,带上了新项目《恋无禁忌》的完整宣传片。

她翻黄历选好日子,设定到十月二号早上八点定时发布,也就是今天,两个小时前。

然后目前主要负责运营的宋清麦自然火力全开地上流量,并不意外地爆了,只是爆的程度和发展趋势远超预料。

宣传片制作精良,内容爆点多,能引起热议很正常,但随着与微光科技的腥风血雨搬上台面,前几天招商推介会上的事也被知情人以爆料的方式在评论区掀起了波澜。

一开始只是三言两语,说得言之凿凿,当然很多人不信,于是越来越多了解内情的账号跳出来,不断丰富当天的现场情况,到最后已经能完整地复原全过程。

重点就是微光科技的前任小梁总,自立门户对原公司宣战,腹背受敌时,引来了华宸集团孟董出面撑腰。

如果只是手游圈的纷争,还不至于有太大讨论度,但主角涉及到了华宸集团孟家,还是最不能宣之于口的那位,话题火速引爆,越来越多的声音掀起了舆论高峰。

紧接着就有当天在场的人,发布了一张私拍的照片,梁昭夕站在台上发言,而台下不远处,男人高大修长的背影疏离清贵,只是一道虚影,就轻易夺人眼球。

女人实打实的美貌和台下男人的身影成为最直接的证据,病毒式地在各大平台传播,不到一小时相关话题就挂上了微博热搜首名,压下了一众娱乐圈当红明星的动态。

而就这么短短一会儿的时间里,传言直接发酵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言之凿凿说从没有花边新闻的孟先生,这次甘愿为梁姓女人下凡,连嗑邪门CP的网友都冒了出来。

梁昭夕看着截图上明晃晃的“黄粱一孟”,无奈地捂住额头。

她的先见之明为什么会用在这种奇葩地方。

连CP名都和她之前想的一模一样!

梁昭夕上网看了看情况,现在闹到这么如火如荼,也没再出现新的照片。

想来孟先生早已做过安排,他的影像不会那么轻易曝光,连带着她也跟着沾光了,目前全网只有一张远景照,如果不是今天让人爆料闹大,估计连这一张都不会被发出来。

也是因为这个,网上还有很多声音在质疑,怀疑是梁昭夕是为了红下场自炒,胆大包天利用了孟董的声名。

毕竟孟先生从未有过流传出来的影音资料,知道他长相的人少之又少,谁能证明那道身影就是孟慎廷本人,搞不好只是一个找来做戏的演员。

梁昭夕了解了大概,给宋清麦回复几条稳定军心,赶紧下床准备通过崔良钧跟孟慎廷联系上,估计孟先生对这种事发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她心里打鼓,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脚伸进拖鞋,才惊讶地发现尺码竟然合脚了,再一看枕边,叠放着一条还挂着吊牌的崭新连衣裙。

梁昭夕没空高兴,利落换上,简单洗漱就跑下楼,她边拉拉链边感叹孟先生的眼力,大小刚刚好,完美裹住腰身,她走到一楼,靠近餐厅区域时脚步猛的一错,以为看花眼了。

能容纳十几人的长方餐桌上,孟慎廷西装革履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他左耳挂着专业耳机,屏幕一晃间,是视频会议的现场。

他还在!

梁昭夕立马屏息,踮着脚尖从摄像头取景边缘蹭过,眼尖地瞄到电脑背面的位置放着一份还有热气的早餐。

她乖乖坐到孟先生对面,在他严肃到低温的目光下,捧起热牛奶矜持地喝了一口,再伸出舌尖,把沾染到嘴边的奶渍仔细舔掉。

等她吃完,电脑也“啪”地合上,集团总助随即打来电话,孟慎廷开了免提,助理谨慎问:“二十分钟后的会议,您有时间参加吗。”

孟慎廷眼神落在梁昭夕身上:“没有,有私事。”

梁昭夕抿唇。

她就是他的私事吗。

“孟董,还有网上那些离谱的谣言,您看——”

孟慎廷扫着梁昭夕,神色不明,淡声道:“不需要处理。”

梁昭夕望着慢条斯理摘下耳机的孟慎廷,立刻双手合十,知错地眼巴巴求他:“我也没想到一条宣传微博会引发这么多问题,给您添麻烦了,不过我想到了办法,我只要出面澄清,说我就快跟孟骁结婚了,黄粱一孟,其实是孟骁的孟,绝对不是孟慎廷的孟,您看怎么样。”

孟慎廷盯着她,森然目光割肉蚀骨,几乎被她气笑。

昨晚黏在他身上放肆,一早醒来就可以自然地谈及与另一个人结婚。

他点头:“那辛苦梁小姐,顺便公开一下你那位行动不便的未婚夫,看他能不能如期跟你举行婚礼。”

孟慎廷说完,不再看她,准备出门。

梁昭夕当然知道自己在惹怒他,窃笑着乖巧跟上,在后面踩着他拉长的影子往前走。

崔良钧已经等在地下车库,见到孟慎廷出现,忙下车来迎,再一看亦步亦趋小尾巴一样跟着的梁昭夕,脸上表情精彩地变了变,没敢吭声,只是意味深长看她一眼,低声说:“少东家,就在外面。”

孟慎廷略微颔首,没有说话,梁昭夕坐进车里还在好奇,是谁在外面。

等幻影匀速驶出灯光通明的车库,轧过薄薄雨水离开住宅区域内的私用道路,开进公共区域时,一道艰难站立在路边的高挑身影由远及近,闯入梁昭夕的视野。

她差点以为看错,等车更近一些,那人焦灼地抬起头望过来,她呼吸蓦地一窒。

……孟骁?!

他不是受伤了吗,电话里说的那么严重,怎么还能拖着伤退跑到这里?!

他不是最怕小叔叔,昨天又被踹得那么狠,现在哪来的胆子拦车,他到底来做什么的!

梁昭夕一时间有点慌乱,她跟孟慎廷处在一切还未正式开始的阶段,如果被孟骁发现她在这儿过了一夜,那会是什么后果,孟慎廷眼下本来就对她有火气,更不可能替她说话,她岂不是早早就要在孟家背上勾引小叔的罪名。

那一切都完了,她做的努力全部白费。

眼见着外面那道身影越来越近,梁昭夕急得抓住孟慎廷的衣角,希望他绕行,但幻影仍旧笔直地朝前开过去,连减速都没有。

孟慎廷平静无波地看她:“梁小姐怕什么,那不是你口中黄粱一孟的孟么。”

梁昭夕用力咬唇,他怎么这么记仇!

她眼底涌上一层不知真假的泪意:“您要看着我被他怀疑吗?”

“怀疑什么,”孟慎廷明知故问,“怀疑你背着未婚夫,跟他的小叔不清不白吗。”

梁昭夕双手攥紧,想扑上去咬他。

孟慎廷四平八稳,孟骁距离车头只剩下不足三米,他手臂已经伸出来阻拦,而梁昭夕坐在车的后排,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她低着头,薄薄肩膀绷起。

车在孟骁身边停下。

他站在车窗外。

孟慎廷的手指压在按键上,玻璃下一秒就会开始降落。

轻微的一声响动,日光从玻璃缝隙逐渐透进来。

梁昭夕视死如归地紧闭双眼,但紧接着,孟慎廷的手恰时抬起,揽在她颈边,顺着她脊背滑下,不轻不重地向下一压,她整个人顺势软倒,随着他的力道,一团棉花似的伏到了他的双腿上。

她心口剧烈撞击,清晰感受到上方窗口进来的风声,她面朝着男人哑银色的金属皮带扣,他腹部紧窄强悍的线条,扑面而来的热烫体温,密不透风地把她围拢。

车窗外,孟骁忍着腿上的剧痛,半弯下腰,朝只打开一寸的车窗恐慌又恭敬的低头,焦急问:“小叔叔,抱歉打扰您,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昨晚喝醉做了错事,吓到了我未婚妻,您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我只是想问问——”

“我未婚妻一直失联,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孟骁脸色泛白,“您应该是最后见到她的人,您知道她在哪吗。”

他目光下意识顺着那道缝隙朝车里巡梭,却撞上男人冰凉锋利的眼睛。

孟慎廷手指扣着腿上的梁昭夕,缓慢抚摸她雪白细腻的后颈,五指不急不躁梳理她散落的长发。

他抬眸睨着孟骁,清冷低沉地问。

“在我的车里找你未婚妻,你疯了吗。”

第17章

雨后的风很凉, 从车窗狭窄的空隙打着旋吹进来,应该是刺骨的,但梁昭夕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鼻尖正隔着一层衬衫贴在孟慎廷触感坚硬的腹肌上,这么端肃的一套高定正装下, 藏着热度轰然的勃发肌理, 她陷在难耐的高温中,嘴唇又沾到了冰凉的皮带扣, 冷热同时刺激, 让她额角颈间溢出细密的汗。

抚弄着她的那只手有条不紊替她抹掉,湿润手指随即更深地插进她发间,不容抗拒地缓重摩挲, 她咬住唇,脊背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战栗。

孟骁就在距离不足半米的地方找人,窗口但凡再开大一点, 他都会亲眼见证未婚妻枕在自己小叔的腿间, 梁昭夕一想到这个, 满腔都是沸腾到眩晕的热血。

她装作紧张过度,偷偷伸出手臂, 得寸进尺地抱住孟慎廷的腰身,表演着瑟瑟发抖的怯弱小可怜。

实际上,惊喜, 得逞, 雀跃,都不够形容她现在的愉悦。

孟先生, 高不可攀如您,竟然会和我成为背弃伦常的同伙,一脚踏进禁地的边缘上, 从这一刻开始,您不能再置身之外了,您正在与我合谋。

孟骁全然不知道车里发生了什么。

他被孟慎廷冷冷一句问话砸得头皮发麻,忙垂下头,哑着嗓子解释:“小叔叔,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您从住处出来,昭夕怎么可能在您车里,我就是联系不上她太心急了,以为您了解她的情况,才冲撞了您。”

孟慎廷掌下压着女孩儿柔润的皮肤,沿着浅嫩纹理从容地描摹。

他耐心有限地拨给孟骁一丝眼神:“你跟梁小姐只认识不到一个月,先喝醉冒犯,又大张旗鼓找人,我之前倒没听说过,孟公子是这么情绪充沛的人。”

淡漠的三言两语压到孟骁不敢直起身,他攥着拳壮胆,尽力抵挡骨子里对孟慎廷深重的畏惧,急切说:“我们其实不是刚认识,四年前,她在度假区那次爆炸里救过我的命,我当时对她一见钟情,四年来一直想尽办法找她,都没结果。”

孟骁一股脑说下去:“小叔叔,我跟您说实话,之前我是生气老爷子逼婚,故意想选一个他不满意的女人,凑巧选中了梁昭夕,没想到她和当初那个姑娘那么像,我想着反正找不到了,能娶一个替代品也好。”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语气激动起来,“我昨晚闯进她家的时候,她那样子简直和我记忆里的人一模一样,我确定不是酒精的幻觉,我的感觉很准,她根本不是什么替身,她一定就是她本人,否则不可能像到这种程度!”

孟骁眼角涌起亢奋的红:“我不清楚为什么她履历里没有当初我们认识的那段经历,才让我耽误了这么久,之前是我眼瞎,轻视她,好几次气她惹她难过,但没关系,我还来得及,我会跟她道歉,承认错误,等过些天我们结了婚,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哄她,对她好。”

他向来吊儿郎当的脸上透出异样执着,手扶住车窗恳求:“求您告诉我她在哪,再给我们定一个最近的婚期,越快越好,我必须得娶她,不结婚我心不安,您如果还是怪我犯错,就多抽我几百戒鞭,只要您能消气,同意我们的婚事,让我做什么都行。”

梁昭夕对孟骁说的这些始料未及,已经听愣了,满心都是惊涛骇浪,她想起过去的事一时走神,后颈蓦的传来难耐酥麻。

孟慎廷的手像粹了坚冰,加重力气扣紧她,她极轻地呜咽了一声,一秒回到现实。

孟骁冲动说完,后背起了一层心慌的鸡皮疙瘩。

他昨晚酒醒,躺在病床上仔细回忆梁昭夕的各种细节,几乎可以确定,他没有认错,哪怕真错,他也认了,他这辈子不会再遇到比她更像的人。

他今天冒险来找孟慎廷说这些,除了剖白心意,其实还有一丝他自己都匪夷所思的,宣示主权。

冷心寡情的小叔叔对梁昭夕好像太关注了,三番两次出现帮她,他不得不怕。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以孟慎廷的严苛自律和傲倨,不可能再对他的女人起任何念头。

孟骁心怀希望地试着抬起眼,表情在寒风里刹那凝固。

孟慎廷透过那道空隙落到他脸上的目光,极短极淡,却比四年前差点用鞭子抽死他的那个晚上更让他毛骨悚然。

只是一个轻飘飘的对视,他那条伤腿仿佛当场断了几截,膝盖脱力地一软,啪的折下去,险些摔跪到地上。

孟慎廷波澜不惊的磁沉嗓音从头顶碾住他,让他定在原地,连挣扎起身也做不到:“孟骁,谁给你的错觉,让你以为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只要你还姓孟,从生到死都受我管控,何况是婚期,我没空定,你就只能等,想支配我的决定,不如换你来坐这个位置。”

孟骁从头冷到脚,汗水涔涔,被风吹透,咬着牙不停打寒颤。

不再给他辩解的机会,玻璃回升,把他唯一能递话的窗口直接封死。

车重新起步,孟骁始终没站直的身影成为后视镜里的一个黑点。

车里静得只剩错乱交杂的心跳声。

崔良钧在驾驶座上太过窒息,小心观望着孟慎廷的脸色,调出一首存在感低的小提琴演奏曲,放到低音量,试图缓冲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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