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称臣 第41章

作者:川澜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励志 轻松 现代情感

他不承认了,他想赖掉!

孟慎廷抬手,按了旁边矮几上的遥控器,玻璃墙靠近地面的位置慢慢降下一个很小的出口,尺寸刚好够小豹子的身形通过,小豹子感应到声响,欢快地凑近,熟练钻出,朝孟慎廷飞奔过来,毛茸茸的脊背蹭到梁昭夕光裸的小腿。

梁昭夕皮肤一麻,不留神就被勾走了注意力,她连忙低头去看,小豹子活泼好动,在座椅下窜来窜去,她也来回扭动着找它,想摸一把再做别的。

她身上长裙还胡乱地散着,小豹子淘气叼住她裙摆一拉扯,里面马上柔白乍泄。

面对的是动物,梁昭夕倒没觉得太难为情,还是想先过过手瘾,结果她指尖刚够到豹子尾巴,手就被一把攥紧,拉回去束缚住。

孟慎廷脸色冷沉下去,把她敞开的裙子合上,挡得严丝合缝,指节深插她发根,让她扭过脸面对他:“它这么吸引你?”

他放豹子出来,是想有一息冷静的时间,但目睹着梁昭夕真的那么轻易就被迷住了,眼神一丝一毫也没留到他身上,他又连几秒钟都容忍不了,无处释放的胀痛焦渴成了魔障,他受不了她心思被分走,目光从他这里移开,对其他什么活的东西抚摸甜笑。

梁昭夕摇摇头,环住他脖颈,乖巧贴过去,语调糯糯:“没有你那么吸引,孟停——你不能赖账,不能欺负我,说过的话要当真,你叫我一声好嘛——”

张牙舞爪又不可理喻的妒意被安抚。

孟慎廷幽深的眸光笼住她,松了口:“这只小豹有名字,叫alice。”

梁昭夕意外的“啊”了下,那不是跟她英文名一样,而且既然有了,他还让她取,他分明存心的!

他盯着她慢声:“以后改了吧,从今天开始,叫alice baby。”

梁昭夕颤悠的心被无形大手重重一握。

他叫的是她,alice baby。

梁昭夕耳廓红透,鼻尖蹭了蹭他,轻声问:“那你是原谅我了吗。”

孟慎廷不语,她也不气馁,摸着他凌厉的眉骨:“我胜利了,是不是代表你答应和我重新来过。”

他低哂,近距离凝视她,俯身向前,压着她往后倒,再撑住她虚软无力的腰:“没结束过,谈什么重新。”

梁昭夕定住,反应了两秒,脑中数不清的烟花轰响着迸开,她笑意止不住,填满明媚的眼睛,她凑过去亲他嘴唇一下,他蹙眉睨她:“梁小姐够短的。”

她抗议:“不是短,有寓意的,亲一下是我想你的意思。”

孟慎廷突然松了松手,梁昭夕没准备,身体稳不住后跌,他尽在掌握地接住,把她往前一迎,她紧张慌乱之下,撞到他唇上,匆匆亲了两次。

他垂眸逼问:“两下呢。”

梁昭夕张了张嘴,走心的谎话长着刺,又酸又痒地说出来:“……是我爱你。”

这个字眼儿第二次说出口,她心掉进了低温的油锅,煎熬地享受着,连她都自欺欺人地当了真。

她从不否认,世上只有一个孟慎廷,他高不可攀地立在那,谁能不为他心乱,她确实沉迷他陷入他,如果不是这样,单凭谎言假装又怎么能骗得过他。

想在这种死定的局面里翻盘,成功利用孟慎廷,她必须拿真心谈这段短暂的恋爱,不管分的时候多决绝,至少这一秒她不是假的。

更何况,眼高于顶如他,对女人也就是一时兴致,或许以后不用她提分手,他就先腻了,无所谓,那样更好,省得她麻烦,反正她唯一想要的,就是搞掉孟骁那个混账东西。

梁昭夕这样反复地说服洗脑自己,唇角禁不住心虚又刺激地轻轻发抖,孟慎廷掌住她后脑摩挲,冷不防用力:“爱我?认识我几天就说爱。”

她几不可闻地吞咽着:“爱谁又不按时间算,我认识几天可以爱,认识十几年也可以不爱。”

孟慎廷短促地沉声笑,她编着话骗他,还要把他真正的处境应到后半句上,他心被透明的毒牙咬住,随她的辩解一口口噬着血肉,他指尖点了点她脸颊:“爱我只靠说吗,拿什么证明。”

梁昭夕皱起鼻尖,软声软气:“我跑这么远来找你还不够吗。”

“不够。”

她气短地喘着,讲实话:“我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你,其他都放一边了,只有你最重要,从早到晚盼着你能接受我,想各种办法吸引你注意,想贴着你被你折磨,想你能爱上我,这样也不够吗。”

从她嘴里说出的每个字都是药,倒在他一边撕开一边愈合的坑洞里,明知这些所谓的真心都是精心设计,他仍在贪婪吞吃。

“不够。”

不够,远远不够。

梁昭夕胸口野草丛生,她鼻音浓重地问:“孟慎廷,我想和你上床,想得寝食难安,这样够不够,算不算爱你。”

孟慎廷不回答,垂阖眼眸,扶着她头送到面前,把她乱动的两只手抓在身后牢牢制住,让她毫无招架之力的扬头,张口承接他肆无忌惮的掠取,他过份发狠,恨不能把她拆吞入腹。

他在逼她回答,逼她亲口描述那些爱他在乎他的画面,然而他并不清楚,到底怎样才算被爱着。

被孟寒山带走之前,他过的是生不如死的日子,枯燥记忆里大多是母亲泪流满面的崩溃,她要么不回家,要么把他关在门外不理,要么情绪失控砸东西发泄,外面传说中多么风光无限的庄家大小姐庄思莹,因为一场痛苦的家族联姻变得面目全非,

她生下他,只是因为孟家需要传宗接代,他不算她的孩子,更像是她完成任务,可以离婚的筹码。

母亲对他最温柔的那天,是她提着行李离开孟家的上午,她第一次耐心蹲下来,抚摸他头发,轻声对他说谎,她说慎廷,你父亲其实是在乎你的,他那么严苛冷漠,是希望你更好,你要多取悦他,他就会爱你了。

他那时多幼稚,信以为真,几岁的孩子为了得到一点爱,想尽办法讨好一个世界上最厌憎他的人,不放弃任何一点可能,孟宪东对他只要有一丝温和,他都要加倍付出。

直到八岁那年,孟宪东逼他吃下严重过敏的花生,要求他不能有弱点,他为了爸爸能去病床前看他一次,笑着一口口吞下花生酱,他在医院躺了三天,病房里没有来过一个孟家人。

爱吗。

他没被爱过。

他不知道被爱究竟是什么感受,只知道他这副空的躯壳里欲壑难填,愈发疯狂地需要被她触摸,抚弄,全心全意凝视,让所有觊觎她的人消失,逼迫她眼中剃掉别的影子,全然只有他。

想被她爱。

无论真假,无论什么方式。

永远不够。

天色逐渐暗了,小豹子跑回笼中,那对颠鸾倒凤的野兽也早已安静,孟慎廷没再说话,单手托着被亲到骨头软透的梁昭夕离开动物园,回到庄园的主楼里。

梁昭夕身上酸懒,眼睛却灵活,到处打量有没有佣人存在的痕迹,等确定这偌大一片区域真的空空荡荡,只有她跟他两个,她心里的草迎风疯长,更抑制不住了。

孟慎廷揽着她进厨房,宽大的回形料理台上整齐摆着事先备好的食材。

梁昭夕这下是真的吃惊,她不能置信:“孟先生亲自下厨?”

孟慎廷口吻莫测:“怎么,怕我下毒。”

“我希望你下,中了毒你就会心疼我,说不定肯让我随心所欲,”她小树懒一样挂着他,娇气地磨蹭他颈边,直白露骨地问,“你还没告诉我,我想上床,你到底满不满意这个答案。”

孟慎廷在她臀上重重一拍,把她放下,转身握住刀柄。

他越不回应,梁昭夕嗓子痒得越厉害,她本来干涸住了,这一刻又无尽泛滥,她从背后抱紧孟慎廷,阻止他做正事,也阻止他回到冷静中去,她压着他冷硬的脊梁,不止节制地诱他跳下深渊,跟她一同往荒淫里堕落。

孟慎廷手指泛白,半眯着眼,刀刃深深嵌进菜板里。

他回身,掐住梁昭夕的腰,把她拎起来放到一旁料理台上,摘下她脚上摇摇欲坠的鞋,命令她赤着脚坐到台边,不准下去。

梁昭夕咬着唇角,笑得羞涩又俏皮,她坐在这里,伸直腿刚刚好能碰到孟慎廷的腰侧,她毫不犹豫,白净的脚尖上指甲透着血色充盈的粉红,轻轻刮着男人劲瘦有力的腰。

从腰再耐心地慢慢滑到腿,努力探向更里面。

孟慎廷一把捏住她纤细的脚踝,晦沉难辨的神色占满她视线,他略转身,也是这一下,她猝不及防看到了,他根本无法掩饰,就那样堪称从容优雅的怒张。

梁昭夕愣住,她嘴上再没有顾忌,再大胆,真的直面了也抵不住热汗直流。

她脚还被禁锢着,他蓦地一放,她失重,顺势就落到了上面。

梁昭夕脑中轰的空白,她轻轻踩住,又烫伤般猛然抬起。

刚要离开,她颤抖的小腿就被强硬扣紧。

孟慎廷一瞬不错地跟她对视,他掌控着她隐隐战栗的腿,让她重新踩上。

他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宝贝,腿抖什么,不是要吗,那就踩重一点。”

第34章

梁昭夕痛恨自己的脚没出息, 要紧时候只会发软罢工,抵在那里轻飘飘悬浮着,一下不敢乱动。

好在掌着她小腿的人说一不二,他话音收尾, 就抓紧她往前一带, 甚至不闪不避,迎着她逼近了一步, 高大身影把她压迫地遮蔽住, 她心绪倏然沸腾。

她向前,他同时也向前,彼此距离眨眼间缩短, 她膝盖不受控地抬高,脚重重踩进实处,过高温度烫得她呼吸一窒, 扶着料理台的手用力, 指甲充血。

捱过最初的紧张, 梁昭夕脚尖试探地动了动,他被束缚着的也随她一下下隐约脉跳, 她意识都被吸走,剩下残缺不全的思考能力,在回忆着她的鞋码。

36码, 代表23公分上下, 对于女人的脚来说很寻常,然而换了丈量对象, 就实在显得心惊肉跳。

何况她恍惚觉得,她一只脚瑟瑟缩缩,根本还不够跟他完全比肩, 如果能直观地亲眼看见,他很可能会超过她脚尖到足跟的长度。

她怔愣望着自己竖起的白净右脚,想象力已经彻底没法控制了,脑海里颤悠悠勾勒出类似的高度,和这种高度应该配有的巍然体量。

比她之前估计得更要超出。

她不敢脑补下去,这到底怎么才能容纳得了,会不会因为过于悬殊导致血流成河进医院,到时候恐怕全院的医护都要跑过来看一眼,这个瘦弱的东方女人居然会因为难以契合的尺寸被抢救。

梁昭夕越想心跳得越离谱,喉咙里渴得厉害,像几年没喝过一口水,徒劳地咽着,她的慌乱,好奇和热望冲动交错着乱涌,脚又得寸进尺地往下压了压,顺着线条试探滑动。

她分不清是害怕更多,还是亢奋更多,身上每根奔流的血管都拉伸到了极致,多碰碰就叫嚣着要断。

梁昭夕眼里罩着层流淌的水光,她松开咬红的嘴唇,看起来很羞怯,实际很胆大地轻声问:“孟停,能让我看看吗。”

孟慎廷盯着她所有细微的反应,把她腿肉掐得凹陷,他控着她,让她更大幅度地对他造次,脸上看不出任何被影响的波动,反问:“看?现在就抖成这样了,看了是不是要连夜从庄园里逃出去,梁昭夕,叶公好龙这个词倒是很配你。”

梁昭夕被他一摆弄,感受得更清楚了,鼻腔里都灼烧起来,下意识捂了捂,她裙子本来就扯得乱糟糟,还没穿好,这么一动,她七零八落的扣子又散开几颗,露出更多。

她仗着衣衫不整,他应该舍不得凶她,撒娇地抬起手臂讨抱,耍赖否认:“你哪里看出我发抖的,我才没有,我说了想上床就是想上床,你不真的试试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害怕。”

“你就是看我好欺负,这也不让,那也不许,好嘛,你不给看就不给看,”她可怜巴巴地让步,“那辛苦孟先生抱我一下总可以吧——”

看着孟慎廷面上不为所动,额角的青筋却隐隐跳动着,她果断改变策略,不强撑了,乖乖垂下长睫毛对他示弱,抽了抽鼻尖,调子放得更软:“行吧我承认,我确实有点被你吓到了,你抱抱我哄一下,好不好。”

梁昭夕低着头,故意掠过庞然重点,视野里只能看到男人的长腿,他难得换下了正装,穿着相对舒适的长裤,目测很好拉开。

她打好小算盘,把恐惧认输的样子做足,心里默默数了几秒,终于等到孟慎廷把她的脚放下,走过来揽住她。

她得逞,笑盈盈环着孟慎廷的肩,任由他抱起来,黏在他颈窝里继续委屈地提要求:“我不胡闹了,你别生气,我饿了孟停,想吃你做的东西,什么都行,你抱我一起去做。”

孟慎廷指缝被她柔软的长卷发填满,她身上浅淡的暖香源源不断攻陷他嗅觉,蹂躏他岌岌可危的自控力,潜藏的狂热渴望烫得他神经暴跳,他依旧滴水不漏地压抑着。

他看到她怕得缩起,还坚持嘴硬,开口闭口喊着上床,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她一点时间都不愿意在他身上浪费,只想最快速度用亲密关系把他握到手里,为她所用而已。

她目标实现了就会变,变成满眼冷淡,不再假装爱他,想方设法逃离的真实模样,他承受得住么。

他无比清醒,又无比荒唐,明知她所有的心机盘算,却不能完全压下那些被克制到几近扭曲的欲望,他想纵容她,他想她沾染他,发疯地想。

孟慎廷抱起梁昭夕,把她换到切菜这边的料理台上,让她重新坐到台边,双臂把她锁住,让她跟他紧贴。

她胸前被压得融化摊开,身子就剩薄薄的一片,不占什么空间,他以紧抱的姿势把手绕到她背后,脸颊贴着她耳朵,垂眸继续稳定地切菜,仿佛刚才无事发生。

梁昭夕动了一下,他不轻不重拍她敏感的腰,声线里含着碎砂滚动的沉沉颗粒感:“老实点,别动。”

她不以为忤,趴在他怀里,越过两个人紧挨的昏昏阴影,再次低头看过去。

看不清了,但她离得太近,热量灼烧,对她示威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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