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称臣 第57章

作者:川澜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励志 轻松 现代情感

从上车起,她一个人靠在车门上,他也没有碰她,就沉默着坐在那里,跟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心里像揣了一张不停敲响的鼓,咚咚声里,她看着孟慎廷线条锋锐的侧脸被灯光浸染,涂上一抹亮色,可这些亮仿佛悬在他面孔之上,无法渗透他。

他过份优越的皮相骨骼底下,不知道埋着什么,多少光照上去,都被吞没吸纳,不能把他点亮分毫。

什么才能点亮他,照进他层层面具里,她不知道。

眼神在落到他身上那一刻起,梁昭夕心里乱七八糟盘桓的一大堆猜测又突然都静止了,只剩下他这个人,想他一直不说话,不碰她,是真生气了吗,到底会把她怎么样。

车开进青檀苑地下车库,车头顶着墙停进VIP业主的专用停车区域,很大一片面积,只供一人使用,周围除了孟慎廷空着的备用车辆,根本就没有其他车。

随着车停下,后排的氧气好像也在飞速消耗,孟慎廷阖着眼没有动,崔良钧谨慎地说了句“少东家,我先回去,有事您随时找我”就下了车,开走另一辆。

等所有杂声消失,鼻息就被无限放大。

因为车门落锁,车里的灯也随之暗了,车库这片区域长时间感应不到声音,大半灯光跟着渐次熄灭,只剩一片暖调的应急小灯,昏黄照进暗色车窗里。

梁昭夕胸腔里太收紧,闷出丝丝缕缕的胀痛,她咬了咬唇,手去碰车门,想要解锁。

她挨着孟慎廷的那只手臂骤然被握住,他用力一扯,她心里准备得不够,轻声惊呼了一下,很快把叫声含进嗓子里,头晕目眩地斜坐到他腿上。

梁昭夕心慌地看向孟慎廷,不够明亮的光线里,他轮廓深邃的眉眼罩上一层灰影,显得森凉冷锐。

她透过那些让她害怕的,又找到里面更多不加掩饰的深重占有欲,烧着她难以承载的高温,对望一眼,就烫得她手脚蜷起。

孟慎廷扣着她下巴,把她微凉的脸掰过来:“几十分钟,一句话不说,跟我置气是吗,怎么,怪我,心疼他了?”

梁昭夕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沈执,可一路上他也没有开口,原来是等她主动吗,他想她知趣地哄他,结果她光顾着东想西想,顾着猜测他惧怕他,就是没有想着出声。

她抽着的心脏莫名冒出一股酸涩,她要怎么说,她不是置气,她是有点怕他。

她被他控着,不能避开视线,不能转头,就那么眼巴巴瞅着他,轻声说:“没有……你也没必要介意,我以前说过,沈执只是我哥哥而已。”

孟慎廷短促地冷笑一声:“哥哥?那我是你什么,排在他后面第几个,他重要到我说两句话你都舍不得了。”

梁昭夕不适应他这么冰凉的态度,鼻尖一酸,他哪里是说两句,他快把沈执的头撞破了,如果今晚京市大队的刑警队长被人搞得头破血流进医院,他又要沾上麻烦了。

她嗓音夹着一点抖,半真半假,大部分是实话:“你是我男朋友,没人比你重要,可他是我哥,他从小照顾我,心疼我,管我,我不管他怎么样,都不可能对他置之不理,你抓着他衣领往墙上砸,我肯定会为他说话的。”

孟慎廷手指施力,把她软绵脸颊掐得陷入:“你看不出他的意思?你口中的哥哥恨不得今天就带你走,你要跟他去吗?”

他被身体里藏的那只兽抓挠着,带下来的每块血肉都在暴跳,她这么在乎所谓的哥哥,把那个照看她的人捧着护着,那为什么不能是他,他养护她这么多年,从小到大管着她直到今天,她却一颗真心奉给他的傀儡,把他当洪水猛兽。

梁昭夕摇头,鼻腔里酸意越来越浓,脸颊微微疼着。

她凝视他笼着阴影的眼廓,说好听的哄他:“哥哥就是哥哥,我再重视他,这个也不会变,无论他怎么想,我都不可能和从小照顾我的人有暧昧,他永远变不成我恋人,我不喜欢长年累月,渊源太深的那种感情,很累,很麻烦,我喜欢刺激的,就像你,萍水相逢,天雷地火这种。”

孟慎廷心底骤痛,一瞬的刺穿感让他手上力气没了限度,把她面颊和腰身都揉出麻痹感。

他笑了一声,合眼几秒钟,再睁开时只有沉浓高涨的欲求。

他掌住她纤细的脖颈,卡着她咽喉,冷声问:“昭昭,你是不是被撑得还不够开,腿不够酸,才有闲情逸致在我面前跟别人兄妹情深。”

梁昭夕敏感察觉到他的变化,胸中摇荡的水颠簸起来,她微微哽咽:“不是,我没有。”

他不停顿地讯问:“订婚宴上,你没在人群里发现他?我看到了,他那样的眼神盯着你,你不会不忍心吗?”

她揪着他被体温烘热的衬衣,头摇得更明显:“不会,真的不会。”

孟慎廷箍着她单薄的腰背,把她转过去背对他。

她晃着坐到他膝上,他吻她散落的长发,再透过长发咬她后颈清瘦的骨节:“如果早发现他,会不等我出现,跟他走吗。”

梁昭夕后脊窜着难忍的酥痒,她已知味,小腹聚起无法控制的酸软,抓着他扬起下颌,颤声剖白。

“我不靠别人,我只靠你,我知道你一定来,我等的人只有你。”

孟慎廷扯开她松散的领子,顺着振翅欲飞的蝴蝶骨一路吻下,舔吮她雪白皮肤。

他越过衣摆,改变她轮廓。

他低哑下去:“我对你来说有这么特殊?拿什么证明。”

梁昭夕失魂地向前趴伏在挡板降下后的前排椅背上。

她手臂掩着炙热的脸,声音不成调:“我没办法证明,可是孟停,我只对你才这样——”

她话音发颤,手自顾自下落,去碰半身裙腰侧的纽扣。

裙子失重,露出她下午在网上下单的,偷偷送去工作室,自己躲进休息间里红着脸换上的新款。

两边只靠着绑紧的丝带维系在腰上。

梁昭夕吃力回过头,长发松散荡在莹白的脊背。

她唇色被磨得靡丽,含水的眼睛穿过昏暗注视他,慢慢拉扯带子,轻飘飘散开垂到他腿上。

她在他面前失去遮挡,无所遁形。

她软声问:“这样哄你,行吗。”

孟慎廷目视着她所有动作,已经分不清那些痛是利器刺伤,还是被逼疯的渴燥灼烧。

他知道自己不再清醒,盯着她说:“太窄了,容纳不下,继续哄。”

梁昭夕耳边嗡乱地响着,她不自觉啜泣一声,红着眼窝,跟他一眨不眨地对望着,青涩地伸手去碰自己。

太窄了是吗,那要怎么才能宽松一点。

他要她自己去弄。

她手放过去,够不到,把下唇咬得血红,鼻尖抽着。

只是这样笨拙的试探,就足够让他血液呼啸。

孟慎廷一把揽过她,把她紧紧按向自己剧震的胸膛。

他咬着她纤薄的肩膀伐踏深处,扭过她泪湿的脸深吻,含吮她喊叫时张开的唇,搅她混乱的湿声,沉哑低喃。

“宝宝好乖。”

她再听到这个称呼,面红耳赤地抽缩到自己也抵挡不住。

模糊低暗的耳语声里,梁昭夕隐约感觉他又说了一句。

她浑噩着没听清,却本能地被激得脚尖绷直。

她扬着头涣散,脆弱的防线彻底溃败时,才后知后觉想起他说什么。

他说的是。

“宝宝好紧。”

第46章

前排座椅靠背的黑色皮料上多了层层叠叠汗湿的掌印, 梁昭夕手指滑到扶不稳。

她脸太烫,迷糊着试图贴到相对冰凉的手臂上降温,还没感觉到多少冷意,就被揽腰旋转了角度。

她只靠着唯一的轴心支撑, 生理性的泪顷刻被逼出眼眶, 断续着想,她算什么宝宝, 宝宝哪里会被这么过度地欺负。

何况宝宝再紧又有什么用, 还不是只有一个人在绷不住地决堤,操纵着她的掌控者始终在横征暴敛,没有一点偃息的征兆。

梁昭夕数不清自己, 记不得是第二或第三次弄脏那条昂贵的西装裤时,她难耐地沙沙嗫嚅着孟停,想喊他收敛。

孟慎廷齿间研磨她耳骨, 混着欲的嗓音挑拨她神经:“既然今天对外宣称是我太太, 你是不是也应该换个称呼, 再想想,要叫我什么。”

梁昭夕心绪跌宕, 都被他占满,顾不上考虑他嘴上提的要求。

等她掀开湿润睫毛,勉强缓过了那阵酸绵抽搐感, 才终于意识到他想听什么。

那两个字自动徘徊到她合不上的唇边, 却绕着退缩着,不敢叫出口。

孟停可以, 男朋友可以,甚至未婚夫也可以,可他要的那个, 她说不出来,她满心真真假假那么混沌,没一点纯粹干净的爱,怎么能脸皮厚到这种程度,叫最亲密相爱的两人才能喊的称呼。

梁昭夕装作听不懂孟慎廷的意思,倒在他脖颈边抿紧唇。

他还远没有结束,比他颈上的动脉血管跳得更狠。

她鼻音又闷又甜腻,快要哭出来,孟慎廷却出乎她意料的选择中止,他利落地抽出整理,仿佛并不沉迷,随时能冷静叫停。

他把她往怀中紧紧一抱,不再说话,也没再要求她叫他什么,直接搂着人开门下车。

梁昭夕懵住,勾着他摇摇晃晃,眯起眼躲开电梯里突然变亮的光线,半张脸埋进他肩窝里,隐藏着挣扎的表情。

她心里控诉自己,怎么这么难伺候。

他征讨时,她求他结束。

等他真的果断结束,宁可半途强忍也不动她了,她又莫名难受,两个光裸膝盖在外套底下不安地互相磨蹭,暗暗沾湿裹着她的厚软大衣。

她提心吊胆地艰难自控着,唯恐渗透到他紧贴在那里的小臂上。

等开门进了家里,孟慎廷仍然不见动容,看不出多少情绪地把她放到沙发上,除了衣服上的湿痕和褶皱,完全想象不出这个一身端肃的男人刚刚在车里做过什么。

灯只开了玄关一盏,不够把客厅照得太亮。

梁昭夕不能立刻看清楚他脸上神色,只感受得到自上垂下的沉甸目光锁住她,让她胸中一波胀似一波。

“孟——”

梁昭夕只叫出这一个字,下秒她全无设防的嘴唇就被突然俯身压下来的人重重堵住。

她瞳仁放大,惊喘着往后仰,他抵着她拉伸的咽喉把她压上松软沙发背,横行无忌掠走她口中仅剩的甘源。

在她好不容易蓄起的一点力气完全耗空时,他拥着她转身躺下,让她跨着,把她身上摇摇欲坠的障碍扯开,掐着她腿往前带。

她不明白,以为孟慎廷是要她居上,腿在他五指间颤栗起来。

但他显然比之前更强势,更不容抗拒,把她拉到了她根本想象不到的位置。

梁昭夕还懵懂不清时,大腿竟然蹭到了他的耳骨。

她被按着腰坐下,整个人猛然间毫无准备地涨红,失声足有几秒,头脑一片空白。

她晃动的视线不经意对上茶几边的一个玻璃装饰,上面映出沙发上情景。

这房子的主人衣衫齐整仰躺着,将最珍爱的存在,压到了自己脸上唇上。

特殊的吻不是没有过,可从未以这样露骨到崩坏的姿态。

梁昭夕视野发黑,腿根绷得酸痛,他嘴唇和高挺鼻梁都成了至高无上的武器。

她的汗和泪滴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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