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倪多喜
江凝月不自觉地朝着陆砚行的左手看去。
他的左手腕上确实一直戴着手表。
她想着这些,实在不太放心把陆砚行一个人留在这里,尤其是在他喝了酒的情况下。
于是她又朝着陆砚行走了过去。
陆砚行看到她过来,把手里的烟拿远了些,看向她,“不和你的青梅竹马去看星星了?”
江凝月看着他,认真问道:“陆砚行,你是一个人吗?”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几秒,嗯了一声。
江凝月问:“那你感觉还好吗?你需不需要我在这里陪你?”
陆砚行其实不太需要人陪。
这么多年,他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毕竟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也没有人在他身边。
时间长了,他渐渐就习惯了不依赖任何人。
但也许因为今晚喝了酒,意志力脆弱,也或许是因为江凝月看他的眼神太过温柔,他沦陷在她眼中,忽然很想停泊靠岸。
他看着她,忽然很想抓住她,不放她走。
于是他嗯了声,看着江凝月的眼睛,说:“需要。”
江凝月道:“那你等我一下,我去跟陈谦说一声。”
她说完就转过身,朝着陈谦走去。
隔得不算太近,陆砚行听不清江凝月跟陈谦说了什么,但他看到陈谦离开的时候,充满敌意地恨了他一眼。
他朝着陈谦微微地挑了下眉,像一个胜利者。
陈谦差点被气吐血,他忍不住转过身,朝着江凝月走回去,“月月!他真的是装的!你为什么要信他?”
江凝月有点不高兴了,她看着陈谦,“陈谦,你为什么一直要说他是装的?他有什么好装的?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过几天是他父亲的祭日,他真的心情不好,他今晚又喝了太多酒,我怕他出什么意外。”
陈谦气得要晕过去了,“算了,我不跟你争,反正我提醒你一句,陆砚行这种能在商场里杀出一条血路来的男人,你小心被他骗得骨头都不剩。”
他说完,转过身生气地走了。
江凝月看着陈谦走远,轻轻地抿了下唇。
过了一会儿,她转身走回陆砚行身边。
陆砚行看着她,问:“说什么?”
江凝月道:“没说什么。”
她抬头看着陆砚行这张英俊的脸,忽然觉得陈谦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陆砚行要骗女人,应该很容易骗到。
于是她有点好奇,忍不住问:“陆砚行,你会骗人吗?”
陆砚行看着她,“什么人?”
江凝月道:“女人。”
陆砚行道:“我需要骗吗?”
江凝月噢了一声,说:“也是,凭陆三公子的家世、财力,还有这张英俊的脸,确实不需要骗,多的是女人前赴后继。”
陆砚行抄着兜靠在车门边。
他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而后忽然很认真地说了句,“江凝月,我不玩弄感情,如果哪天我开口表白,一定是因为很爱对方,爱到不能失去她。”
陆砚行的表情太过认真,让江凝月产生一种,他这话是在说给她听的错觉。
她愣了几秒,随后很快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陆砚行不可能会喜欢她,他但凡对她有一点好感,之前都不会对她那么冷漠。
于是她点了下头,对陆砚行的爱情观表示赞同,然后问道:“陆砚行,你头疼吗?要不要吃解酒药?”
陆砚行摇了下头,说:“不用。”
江凝月道:“还是吃一颗吧,你今晚喝了那么多酒,不吃解酒药明天肯定会头疼。”
她说着就四下望了望,看到前面就有药房,于是抬头跟陆砚行说:“我去给你买解酒药,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陆砚行听笑了,看着江凝月,“江凝月,拿我当三岁小孩儿呢?”
江凝月道:“你不是喝了酒吗,谁知道你现在脑子在不在线。”
陆砚行勾唇笑了下,说:“一起去。”
两人一起往下面走,走到前面药房,江凝月就进去给陆砚行买了一盒解酒药和一瓶矿泉水。
从药房出来,两人坐在路边的石板上。
十月份的晚上已经有点冷了,陆砚行把外套递给江凝月。
江凝月疑惑地看他。
陆砚行道:“不冷吗?穿上。干净的。”
江凝月问道:“你不冷吗?”
陆砚行道:“不冷,很热。”
江凝月确实有点冷,于是她把外套接了过来,不客气地穿在了外面。
她里面那件黑色的大衣很薄,陆砚行的外套很大,穿上能盖到她的屁股,舒适度满分。
她看向陆砚行,说:“你要是冷了就跟我说,我脱给你。”
陆砚行道:“不冷,喝了一堆酒,热得要命。”
江凝月道:“我爸冬天也爱喝点酒,喝了全身暖和,穿件薄毛衣就能到地里去干活。”
说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
不应该在陆砚行面前提爸爸的。
她有些抱歉地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转过脸看她,“看什么?”
江凝月见陆砚行好像没什么反应,不禁松了口气,于是转移话题地问:“你想吃糖葫芦吗?”
陆砚行:“?”
江凝月道:“我刚刚看见有卖的。你今晚不是心情不好吗,吃点甜的可能会开心。”
陆砚行没忍住笑了,看着江凝月,“真把我当三岁小孩儿哄呢,江凝月?”
江凝月:“……”
陆砚行道:“不过确实有点饿了,吃宵夜吗?”
江凝月点头,“可以呀。”
她见陆砚行这会儿心情好了点,问道:“可以叫陈谦一起吗?他刚才好像有点生气了。”
陆砚行看了她一眼,拒绝道:“不可以。”
江凝月:“……”
陆砚行道:“我不习惯跟陌生人一起吃饭。”
江凝月闻言,说:“那好吧,那我一会儿给他打包。”
“……”陆砚行忍不住朝着江凝月看了一眼。
江凝月天真地看他,问道:“怎么啦?”
陆砚行:“……没什么。”
他看着江凝月,问:“想吃什么?”
江凝月道:“烧烤好吗?我想吃烤串。”
陆砚行嗯了声,从石板上起身,说:“走吧。”
两人找了一家看起来生意很好的烧烤店。
坐下来后,服务生就十分热情地拿着菜单过来,“帅哥美女,看看想吃什么。”
江凝月礼貌地朝着对方笑了笑,接过菜单后看了看,然后抬头看向陆砚行,“你想吃什么?”
陆砚行放松地靠在椅子里,看向江凝月,说:“我都可以,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江凝月看到旁边桌的人在吃小龙虾,有点馋,于是她看向陆砚行,说:“我有点想吃小龙虾。”
陆砚行道:“点啊。”
江凝月眼巴巴的,看着陆砚行说:“但是我的手不方便。”
陆砚行微微地挑了下眉,盯着江凝月看了几秒,问:“所以呢,想让我给你剥?”
江凝月问道:“你愿意吗?你愿意我就点,不愿意就算了。”
“点。”
江凝月唇角弯起,开心道:“好的。”
她立刻点了三斤小龙虾。
陆砚行自己没怎么吃,一直在给她剥。
剥完最后一只,他取下手套,拿湿纸巾擦手,有些好笑地看向江凝月,说:“说是陪我,到底谁陪谁啊江凝月?”
江凝月今晚吃得很开心,她看向陆砚行笑道:“你不是心情不好吗,给你找点事做,你不是就好多了?”
陆砚行看着她,勾唇笑了笑。
江凝月表情忽然认真起来,看着陆砚行问道:“陆砚行,所以你现在心情好多了吗?”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的脸,他第一次觉得他这么喜欢江凝月,喜欢到看到她都感觉幸福。
他点了下头,说:“好多了。”
江凝月开心地弯起唇角,说:“那就好,不枉费我陪你吃宵夜。”
陆砚行被逗笑了,说:“到底是你陪我吃,还是我陪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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