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月 第86章

作者:倪多喜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高岭之花 追爱火葬场 现代情感

李廉道:“没查到。那人挺神秘的,全程没露面。”

陆砚行道:“查这个姓林的车主。”

李廉忽然反应过来,“你怀疑是有人出钱帮薛建还了赌债,所以薛建帮着对方搞我们?”

陆砚行嗯了声。

李廉愤怒地道:“薛建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为了钱六亲不认。”

陆砚行道:“你指望赌鬼能有什么底线。”

他拿上扶手上的外套。

李廉问道:“要走啊?”

陆砚行嗯了声,“晚上回老宅吃饭,回去接月月。”

李廉哦了声。

陆砚行走后,李廉喝了杯茶,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就拿起手机给江凝月打电话道歉。

彼时江凝月已经睡醒,坐在床上正准备下床洗漱。

看到李廉打来的电话,以为是李廉帮她找到了买主,连忙接起电话,“李廉,怎么样?你帮我找到买主了吗?”

“什么买主?”李廉没反应过来。

“不是让你帮我找买主吗?我要卖掉房子和珠宝首饰,需要我拍照片给你吗?”

李廉想起早上江凝月托他卖东西的事,说:“陆砚行给你送的那些东西都贵得要死,哪有人能马上拿出那么多的钱来买。我给你打电话,主要是跟你道歉来着。对不起,早上对你说话不太客气,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放在心上。”

江凝月有些奇怪,“你就为了说这个?”

李廉道:“是啊。陆砚行限我今天之内跟你道歉,否则就要跟我绝交。江凝月,真对不起,早上不该对你那么不友善。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

江凝月没想到陆砚行居然让李廉跟她道歉,她没忍住笑,说:“行啦,我也没那么小气,不过辛苦你多花点心思帮我留意一下买家,我想尽快把这些东西卖出去。”

不确定陆砚行什么时候需要用钱,她想尽早把这些东西全部换成现金,不想陆砚行为了钱还去跟别人开口。

李廉道:“行,我帮你问问我妈,不过陆砚行送给你那些珠宝首饰都是稀罕玩意儿,价格太高,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没人出得起价。”

江凝月道:“好的,那我先把东西包装起来,你找到买家跟我说,我好把实物给对方看。”

李廉道:“行。”

虽然这件事情已经有点眉目了,找到薛建,让他把指使他做事的人交代出来,报警抓人,再配合公关,很大概率能扭转目前公司的负面口碑。

但李廉属于焦虑型人格,他没陆砚行那么从容淡定,所以凡事喜欢想到最坏的结果。

万一薛建不肯出面指认怎么办?不能证明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陷害,公司的口碑就不太能从根本上逆转,万一年后公司股价跌破,引起一系列负面反应,他不太能确定公司能不能扛得住。

江凝月愿意把已经属于她的东西拿出来卖掉换现也好,毕竟这个节骨眼上,手里的现金流越多越好。

*

陆砚行回家的时候,进屋没看到江凝月。

但江凝月的鞋子在玄关的柜子里,可见人在家。

陆砚行关门进屋,挽着外套往卧室走。

走到卧室门口,看到床上卧室里没人,被子踢得乱七八糟。

他想到江凝月那乱糟糟的睡姿,眼里不禁溢出笑意,转头往衣帽间的方向走,边走边喊,“月月,江凝月,宝贝儿,在哪儿呢?”

江凝月的声音从衣帽间传来,“我在衣帽间呢!”

陆砚行走过去。

走到衣帽间门口,就看到江凝月把柜子里的珠宝首饰全都装了起来,这会儿正在给她那些包拍照。

陆砚行问:“干嘛呢?怎么把东西都收起来了?”

江凝月坐在地毯上,把刚刚拍的照片发给赵莹推荐给她的奢侈品二手回收商看成色,边说:“我不是让李廉帮我卖掉这些珠宝吗,所以先收起来,等李廉帮我找到买主,我就好带东西过去给人家看。”

陆砚行看到江凝月把柜子里的包也全都拿了出来,包括她自己买的那些,全都整整齐齐地摆在地毯上。

他笑她,“月月,你摆摊呢?”

江凝月道:“差不多,我正在让二手商给我报价,我估计这些包应该能卖不少。房子和这些珠宝一时半会儿估计不太好卖,但是这些包应该好出,等我拿到钱就转给你,诶——”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砚行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身体腾空,连忙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子,看着他,“干嘛?”

陆砚行抱着江凝月走去落地窗边的墨绿色丝绒沙发前。

他单手抱住江凝月,伸手把沙发转过来,然后抱着江凝月坐下。

单人沙发空间小,江凝月被陆砚行抱着坐在他的腿上。

她撑住他肩膀想下去,说:“我照片还没拍完呢,你让我——”

话还没说完,陆砚行抬手掌住她后颈,低头吻住她。

江凝月张口想说话,陆砚行根本不给她机会,顺势闯入,掠夺她的呼吸。

唇齿交缠,江凝月尝到陆砚行舌尖清新淡雅的茶香味。

她对陆砚行的吻毫无抵抗力,很快就被吻得身体发软,没骨头似的靠在陆砚行怀里。

她抬手搂上陆砚行的脖子,主动地吻他,想要更多。

但陆砚行很坏,明知她被撩起了感觉,却故意松开她。

他笑着看她,低声问:“想要?”

江凝月抿唇瞪他。

陆砚行笑,抬手轻轻捏她下巴,说:“不准卖东西,知道吗?我送给你的东西,一件都不许卖。”

江凝月道:“那怎么行。”

她坐正,从情/欲中清醒过来,说:“你不是缺钱吗,这些东西都卖掉能换不少钱。”

她刚才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陆砚行给她送的东西多到离谱,平时没算过,刚才收拾统计的时候,才发现陆砚行给她买过好多东西。

他送礼物都不挑日子的,看到好看的就给她买,除了珠宝首饰,各种高定的晚礼服、包、鞋,整个衣帽间,五分之四都是她的东西,陆砚行的衣物领夹袖扣最多只占了五分之一的位置。

陆砚行笑着看江凝月,说:“谁跟你说我缺钱?”

江凝月道:“难道不是吗?早上我在楼下碰到李廉,他跟我说,这次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你可能会破产负债。而且我回来的时候,听到你和你妈妈打电话,在问她借钱呢。”

陆砚行笑,说:“别听李廉胡说八道,这么点事,怎么可能让我破产负债。至于我问我妈借钱,倒不是真的想问她借钱,只不过是想看下她的态度而已。”

他看着江凝月,抬手温柔地揉她脸颊,满意爱意地看她,说:“还是我们家月月好,辛辛苦苦攒了好几年的钱,居然愿意全都拿出来给我。”

江凝月道:“我当然愿意。”

陆砚行温柔地笑着看她,说:“不怕我真的把你的积蓄全都花光?”

江凝月道:“给你就是让你花的。你平时给我买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你现在遇到困难了,我当然要把我的钱拿出来给你用。”

陆砚行眼里的笑容很幸福。

他把江凝月搂近,情不自禁地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下,温热的唇吻到她耳边,低声说:“爱你。”

江凝月弯唇,说:“我也爱你。”

她抬起头,撑着陆砚行的肩还想下去。

陆砚行捞住她的腰不让走,问:“又要干嘛?”

江凝月道:“拍照呢,东西还没拍完。”

陆砚行把人重新搂回去,看着江凝月,说:“不准拍,不准卖。”

江凝月抿唇,有点不高兴地看着陆砚行。

陆砚行笑着捏她下巴,说:“我没骗你月月,如果我真的缺钱会跟你说。但这点事情还不至于让我伤筋动骨,何况事情已经有了眉目,用不了多久就能处理好。”

江凝月听到陆砚行说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连忙问道:“你想到怎么解决了吗?”

陆砚行嗯了声,说:“这次的事情很明显是有人有备而来。公司此次发行的车,在上市前经过了无数次严格的安全碰撞测试,在最最极端的情况下测试都没有出过事,在确保了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最大程度地保证车主的安全后,我才允许发行上市。但这辆车却在交付车后的第二天,就说车子在车库自燃,这显然不可能。所以我怀疑有人改装了车,派人去查,果然让我查到些线索。”

江凝月问道:“什么线索?”

陆砚行很愿意跟江凝月讲他工作上的事,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点开刚才存到手机的视频,给江凝月看,耐心地跟她讲解,“看到视频里的这个男人了吗?这人叫薛建,以前是我团队里的人,去年因为泄露公司机密被我开除了。再看这个女人,就是此次的事故车主。”

“这两人在出事的头一天见面,很难不让我怀疑车子就是被薛建动的手脚。他了解公司这次发行车辆的内部构造,改掉线路让车子自燃是很容易办到的事情。”

江凝月看向陆砚行,说:“所以他是因为你去年把他开除了,所以怀恨在心?看到公司新车上市,故意在这个节骨眼上陷害公司。”

陆砚行道:“不见得是怀恨在心。这人烂赌,半个月前去澳门赌钱,输了不少,被扣在赌场,有人帮他还了赌债,把人从赌场带了出来。”

江凝月一点就透,说:“所以你怀疑是这个帮薛建还赌债的人,买通了薛建,让他帮忙改装车,然后陷害公司。”

陆砚行笑着摸江凝月的脑袋,夸她,“聪明。”

江凝月问道:“那你知道是谁吗?”

陆砚行道:“还不知道,这人藏得很深,从头到尾没露过面,所以还没查出来。”

江凝月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陆砚行道:“很简单,先把薛建找出来,让他指认是谁指使他做事的,然后报警抓人。”

江凝月道:“你确定那个薛建会愿意出来指认吗?”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说:“你没听过一句话,打蛇打七寸,是人都会有软肋,抓住对方的软肋,不怕他不交代实情。”

江凝月笑着看陆砚行,问他,“那你有软肋吗?”

陆砚行笑,看着江凝月,“你说呢?”

江凝月笑着摇头,说:“不知道。”

陆砚行啧了声,抬手捏捏江凝月的下巴,“没良心,你说我的软肋是谁?”

江凝月笑问:“是我吗?”

陆砚行坦然道:“是啊。”

他以前没有软肋,所以行事雷厉风行。生意场上得罪人再正常不过,不过现在他有了江凝月,凡事都不太敢像以前那样果决。该留情面的得留。

他这一刻忽然理解为什么说智者不入爱河。

人一旦有了软肋,还真是容易腹背受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