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画像破案成了警界瑰宝 第150章

作者:豆子禹 标签: 励志 爽文 年代文 成长 逆袭 现代情感

  “高叔,这顿饭我们一起吃,你别见外。”

  “对?,老高……”老夏说?,“一起过个春节。”

  老夏的语气?有些虚弱,李疏梅发现她这次过来,老夏精神?勉强,他的脸色也不?大好了?。

  匆匆忙忙摆好了?年夜饭,刚放下筷子,门敲响了?,李疏梅开门,是闫岷卿,他笑着说?:“师妹,我给师父和?你带了?点饺子。”

  他的爱人也一起过来了?,两人身上披着雪花,嫂子说?:“疏梅,我来看看叔。”

  吃完年夜饭,不?到?九点钟,老夏就入睡了?,李疏梅发觉老夏的精神?越来越不?好了?,医生也提醒过她:“病情开始恶化,老夏私下里告诉他们,不?治。”

  李疏梅一直都在强调:“治。”不?让人痛苦的情况下一定要治。

  等老夏入睡后,李疏梅和?老高打好招呼,她得?回一趟家再去局里,让他照顾好老夏。

  匆匆忙忙的,李疏梅又回到?了?家里,每年除夕,她都会回来一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一看挂着墙上的全家福,又在桌前点燃木香,摆上零食,和?李新?凤说?上几句话?。

  尔后,她又回到?卧室里,打开了?从食堂买回的两饭盒面条,在桌上摆上了?一大堆蒜,又倒上了?三杯清水。

  望着快乐三人组的画,望着费江河和?祁紫山,她眼含湿泪,笑着说?:“又是一年除夕了?,来,一起吃顿面条吧,老费,你多吃一点,不?要饿着了?,紫山,这次我带的蒜挺多的,我给你们剥开。”

  李疏梅慢慢地一颗一颗剥着蒜,一人一颗,分别放在两人前面。

  她真的希望他们俩能开口说?说?话?。

  她依稀记得?,当年老费牺牲以后,祁紫山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他很?认真地说?:“我回来了?,疏梅。”

  “你回来了??”

  “对?,我已经和?省厅申请了?,我以后都会留在市局。”

  “紫山,你是不?是开玩笑,省厅才是你的未来。”

  紫山笑着说?:“我没开玩笑,我已经决定好了?。也请原谅我之前的不?辞而别,我很?后悔让你加入专案组,不?然,你就不?会那么难过,我一直在自?责,我应该向你道歉。”

  “不?,紫山,我应该感谢你让我加入专案组,也感谢你同意我和?姐姐的那次对?话?,我不?后悔,因为我是一名刑警,我不?后悔。”

  彼时,其实她的眼里早已红润,祁紫山说?:“疏梅,我以后会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办案,我们一定要找回老费的真相。”

  “紫山,”李疏梅眼含泪水,“谢谢你,谢谢你,我终于不再那么孤单了!”

  “你别哭疏梅。”祁紫山轻轻用手指揩去她眼角的泪水,“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仨永远都不?能分开,你说?对?吗?”

  “对?,紫山你说?的对?,我们仨不?是快乐三人组吗,我们永远都不?能分开。”

  李疏梅原想很?快就能为老费找回真相,然而三年过去了?,仍然毫无收获。

  而祁紫山也蓄上了?胡须,开始不?修边幅,记得?有一次和他一起吃面条,她忽然发现他吃起了?蒜,她大吃一惊:“紫山,你不是很讨厌吃蒜。”

  “我现在不?讨厌了?,而且很?喜欢,我喜欢这种辣味,会让我变得?兴奋一些。”

  李疏梅那时候笑着道:“那就好那就好,终于有人可以陪我一起吃蒜了?。”

  “疏梅,你放心,陪你吃蒜的重任以后就交给我吧。”

  时光已逝,没想到?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回想起来,李疏梅仍觉唏嘘难受,她拼命地抹去眼泪,举起水杯笑着说?:“紫山,老费,咱们快乐三人组来干一杯吧。”

  凌晨十二点钟,外面鞭炮声声,整个城市都淹没在璀璨的烟火当中。

  2013年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李疏梅乘着车,一直开往市局,在缤纷的烟火火光当中,她好像出现了?幻觉,她好像回到?了?第一次和?费江河乘车去河道的场景,她走在高高的芦苇地里,一直向前走,直到?看见一个英俊男子,那人正望着她,眼角温柔,对?她递来淡淡的笑容。

  他就是祁紫山,他好像认识她一般,始终望着她,好像那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轰隆的炮竹声将她从幻觉中拉回来,她回到?了?现实,胃里只觉极其难受,她忍受了?好一阵,才觉得?好受一些。

  车子达到?了?市局停车场,她抚了?几下胸口,又拿起车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终于舒服了?些。

  她一路走回办公室,只见费安宁正趴在窗台上看烟火,她还像十五岁时候的她,脸上充满着阳光和?朝气?,灿烂的火光映着她的脸庞。

  等烟火落下,李疏梅才提醒了?她,费安宁笑着回过头,开心地看着她:“姐,你怎么来了?。”

  “宁宁,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是说?好的我今天值班。”

  “没事,我的事儿都办好了?。”

  “姐,咱先不?说?那个了?,我这里还有饺子,我给你热一热,你吃一点。”费安宁跑去外面的微波炉那热饺子。

  李疏梅笑了?笑,一直等她回来,忽然,胃里面又开始绞痛起来,她俯下身子想控制住,然而呕吐感已经让她发起慌来,她难受不?已,呕吐了?出来,霎时之间,她惊住了?,地上一团乌血。

  “姐……”费安宁回到?办公室,惊愕地叫喊起来。

  不?知道多久以后,李疏梅从医院的病床上醒了?过来,她看见费安宁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十分憔悴,脸上挂着泪痕,她十分虚弱地说?:“宁宁……”

  “姐,你醒了?,我在……”费安宁好像要哭了?。

  李疏梅大概知道自?己怎么了?,她苍白?地笑了?笑:“我睡了?多久了??”

  “哦,没多久,姐,你好好休息,闫局说?等你好一些,我们换一家医院再看看。”

  “噢。”李疏梅越来越肯定了?,她问,“宁宁,你当警察几年了??”

  费安宁愣了?一下,还是回道:“六年了?。”

  “这么快就六年了?。”

  “是啊,一晃就是六年了?。”费安宁问,“姐,你渴不?,我给你喝口水。”

  “我不?。”

  这时候,门轻轻敲响,费安宁去开了?门,闫岷卿走了?进来,眼含微笑:“疏梅,你醒了?,醒了?就好,你放心,局里的工作我都安排好了?,等你修养好,再回去不?迟。对?了?,过两天,我们再到?上海一家医院看看,这样好的快一些。”

  “为什么要去上海?”李疏梅问。

  “噢,”闫岷卿语气?顿了?一下,又笑着说?,“医生说?,胃炎这个病啊,不?是那么容易好,所以大医院治疗条件先进,好得?快一些。”

  “我不?去大医院,”李疏梅道,“秦东市不?还有其他医院吗?要是不?能确诊,可以换家医院……咳咳……”她难受地咳嗽起来。

  “姐,姐……”费安宁拼命地抚着她胸口,“你别说?了?,别说?了?。”

  闫岷卿脸上的笑容全没了?,他知道,疏梅知道了?一切,她是那么优秀的刑侦工作者,对?犯罪嫌疑人的心理可谓细致入微的探测,他们这些小小的谎言怎么防得?住她。

  李疏梅好了?一些后,叮嘱道:“师哥,别告诉我爸爸。”

  “我知道。”闫岷卿急忙走向门口,用手按住酸痛的眼睛,生怕让人看出来。

  在确诊绝症晚期以后,局里安排她积极接受化疗,但李疏梅拒绝了?,她觉得?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她必须再为真相再努力一把,她依然坚持回到?局里工作,在闫岷卿苦口婆心地劝说?下,她才答应花一部分时间接受治疗,而且她必须隔三差五去看看老夏,尽量在他面前装作若无其事。

  直到?有一天晚上,李疏梅在办公室听到?噩耗,老夏走了?,她当场就晕了?过去。

  李疏梅再次住进了?医院,但这一次她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她开始站不?起来了?,少年时,腿部遭受爆炸伤害留下的后遗症,让她失去了?行?动能力。

  老夏的葬礼,她是被费安宁推着轮椅到?了?灵堂前,但是没坚持多久,又因为病情加剧,再次回到?了?医院。

  闫岷卿也下了?命令,李疏梅暂停一切职务,除非病情恢复。

  事实上,她的病不?可能再好了?,费安宁每天抽空来陪她。她也央求安宁把她的工作资料带到?病房,否则她必须出院。

  费安宁只得?向闫岷卿申请,闫岷卿最后也没有办法只得?同意了?,但要求疏梅每天工作不?超过两小时。

  费安宁时常在病房陪着疏梅,但是她也因为案子会跑来跑去。

  在静静的最后的岁月里,李疏梅将十二年来的调查资料翻了?一遍又一遍。

  她深深记得?夏忍冬的话?,“为了?找到?杀害母亲的凶手,我不?得?已加入了?神?秘组织,因为只有组织的力量才能帮我找到?母亲的真相”。

  这说?明夏忍冬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人,他到?底是谁呢?

  后来费江河短信告诉她,他找到?了?一些眉目。

  费江河到?底又找到?了?什么眉目呢?他的死大概就是和?调查夏忍冬的事情有关。

  她每天只要难受的时候就会冥思苦想,医生也开始劝她,尽量不?要一直打止痛针,否则只会越来越痛苦。

  李疏梅只想平静地思考,所以止痛针成?了?最后的慰藉。

  1984年她的母亲死于南城连环杀人案,夏忍冬的母亲也丧命于此,她一直觉得?这件案子才是所有一切的起因。

  她再次翻开了?陈旧的卷宗,这份卷宗她一直不?愿意打开,但是为了?寻找真相,她不?得?不?一次次翻阅。

  这天费安宁过来送餐,她央求道:“宁宁,把我扶起来,把我画笔和?画纸拿一下。”

  “姐,你好好休息,我求求你了?。”费安宁每次过来都不?敢收拾床上的各种资料。

  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别说?闫局,就是医生也拿她没办法,医生都开始调侃了?,现在我们都看她眼色行?事。

  “宁宁……”李疏梅实在不?想用力说?话?。

  费安宁痛心不?已,姐已经瘦得?她完全认不?出了?,整个脸颊都凹陷了?下去,她现在不?应该工作。

  在李疏梅的再次提醒下,她流着泪把疏梅扶了?起来,靠在了?床板上,她又把被子盖好,将画笔和?画板送到?她手里。

  李疏梅拿起笔开始作画,但费安宁却心里滴血,她的手一直在发颤,她不?知道怎么办了?。

  渐渐地,纸上浮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李疏梅忽然哭了?,费安宁急忙问:“姐你怎么了??”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答案!”

  “真的吗姐,”费安宁激动万分,这么多年了?,姐终于找到?了?答案,她热泪盈眶,“姐,咱们躺下,你慢慢把答案告诉我,我现在打电话?给闫局。”

  “好,好……”李疏梅笑着连声说?好,突然之间,她好像失去了?身体的支撑,朝一旁倒了?下去。

  “姐……”在费安宁的呼唤声中,李疏梅仿佛进入了?一片白?色的世界,最后的世界极其平静。

  她突然看到?了?祁紫山的身影,他的面庞。

  她笑着向他招手,脑海里就像是被人安了?跑马灯,疾速加载了?往事的一幕幕。

  然而2007年的那一慕,却始终成?为她永不?瞑目的回忆。

  2007年秋,她和?紫山正在一家小面馆吃面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是变声的男声:“李警官,你好啊。”

  李疏梅出于职业习惯,觉察出不?对?劲,问道:“你是谁?”

  “我身患重病,活不?了?几天了?,我想和?你见一面。”

  “……”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想和?你坦白?,坦白?费警官的死。”

  “你是……”

  嘟嘟嘟……电话?随即挂断,离费江河去世已经过去七年了?,李疏梅整个人茫然无措。

  一直剥蒜的紫山也发现不?对?劲,直到?疏梅露出这幅表情,他忙问:“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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