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州府小十三
他一本正经说出这四个字,又眸色深沉地凝视着她,初颂的脸瞬间爆红。
她拉起外衫,抱着瓶子小心往电梯里走,一边走一边半低头小声念叨:“他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到底是从哪里学的,不会又看电视剧了吧......”
电梯从二楼上到四楼的过程中,初颂距离樊听年一米远,看着电梯内的电子屏,还在嘀咕这句话。
两人从电梯出来,往卧室走,樊听年的房间和初颂的在一个方向。
走了两步,斜前方的男人停下来,初颂随之停住脚。
他转过来看她,先是扫了眼她手里的酒问:“今天晚上要一起睡吗?”
这现在几乎已经成了每晚睡觉前的必问问题。
初颂抱臂,脚下左脚脚尖小幅度地碰了碰右脚:“......不一起吧。”
她觉得人不能这么纵欲,前两天她才在他的房间留宿过,第二天早上依旧是十一点才醒。
他的手指很灵活,总是能在开始前让人深陷其中,他的指骨总能准确无误地抵在正确的地方,那时他会俯身,用视线描绘她的表情。
初颂又想起来那些画面,有点脸红。
身前的男人俯身,抬手碰了碰她的脸:“现在不在床上,你的脸为什么也是这个颜色?”
他总是语气十分正经,让人招架不住。
走廊本就安静,因为樊听年居住在这里,三楼的人非常少,几乎不会有人走过。
初颂觉得两人之间的空气温度都升高,她抱着臂往后退了退,脚跟抵到墙面,小心提醒:“......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说这种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男人缓慢的语调“嗯”了一声,稍直了点身体:“你想入非非了?”
初颂深吸气,觉得确实无法跟他“交流”。
“好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今天不可以睡一起。”初颂道
樊听年实在是......如果睡一起,今天不知道又要用掉几个安全套。
男人应了一声,直身,初颂身前属于他的气味消散半分。
紧接着她听到他问:“明天涂石膏像吗?”
话题转到工作,初颂精神缓和下来,她想了下:“明天可以,工作不紧张。”
“明天上午就来?”男人的声线又变得缓慢低懒。
初颂思考片刻,点头:“可以的。”
两人身高差太大,每次樊听年站在她身前,她又背靠墙面时,总像是把她牢牢地堵在墙前。
他垂眸看了她几秒,忽然弯了点身体,靠近她又问:“你想用一用工作室的浴缸吗?”
初颂猛得抬头,额头擦过他的下巴。
樊听年近在咫尺,凝着她的眼睛,还是那种淡又正经的口吻,指腹蹭住她的下巴:“你第一次去的时候,看它了,我以为你喜欢。”
在工作室的休息间里,有一个临海的双人浴缸,或者可能不是双人,初颂觉得那个浴缸大到并排塞下四个人都可以。
初颂:“我......”
“你喜欢,”樊听年的手从她下巴处垂下,“不然你不会犹豫。”
男人稍站直:“还有几天就要去伦敦了,出发之前你不想试试别的地方?”
到时可以再顺路到意大利呆两天,带她见见他的家人。
初颂抬头。
樊听年垂眸,看着她,继续刚刚的话题:“你不是说总在床上很无聊?我想我们可以试试。”
不是她说的!
明明是上一次最后,他在她高峰时问的,她当时什么都没有回答,他怎么能当她默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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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下午2点加更[星星眼]
第32章
对于用浴缸的这个想法,初颂是拒绝的。
但不知道受了什么蛊惑,她第二天还是按时来了工作室,找樊听年,可能是他那双眼睛格外好看吧。
这次过来,除了基本随身携带的电脑外,她还带了画板。
前几天找舒昂汇报图纸的时候,舒昂知道她喜欢画画,让这里的佣人给她拿了一套画图的工具。
樊听年本来就是这个行业,城堡里相关的用品很多,舒昂又主管这里的设计团队,手下的人大多也是艺术出身,对这一类的用品非常了解。
初颂也发现了,樊听年不是想涂石膏,貌似只是想和她呆在一起,所以她带这些东西来,也是想如果涂累了,可以换换别的活动形式。
“
换其它活动?”男人帮她把画板放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时,撩眸扫了她一眼。
紧接着,看他想看身后方向的休息间时,初颂赶紧制止:“对!我说的是从涂石膏换成画画!”
樊听年的表情,明显比刚刚兴致低了点:“嗯。”
两秒后,初颂弯身整理工具时,又听他说:“我不喜欢画画。”
!!这就是他的工作,怎么又不喜欢画画了!
初颂腾一下直身,看着他,不可思议的语气:“不喜欢画画你喜欢干什么。”
男人身形高大,他往后两步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太阳穴,神情恹恹:“你不是知道吗?”
两人对视几秒,初颂的脸逐渐变红,她撇开视线,俯身继续整理茶几上的工具。
虽有又听男人问:“你喜欢画画?”
初颂点头:“对...”
她本科学的设计,但从小学开始,一直断断续续地在学画,她绘画基础很好,但学艺术更花钱,而且初江山那种顽固封建的家长思想,觉得都是文化课学不好的才去学艺术,一直不给钱,也不同意,所以虽然她最后考的也是美术类院校,但学的是相对来说“更好找工作”的设计。
当初报志愿时,初江山把她从老家的爷爷家里喊回来,亲自看着她填的专业,确定完全符合他的要求,才放心。
初颂有想过晚上悄悄爬起来改志愿,但想到还要倚靠初江山给学费,当时躺在卧室床上,看天花板看到半夜,眼泪把枕头浸湿了一片,还是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她陷入回忆,一时有些失神,忽然听到不远处的男人说:“要抱抱吗?”
初颂转头看过去。
他示意她的眉心:“你看起来不开心。”
初颂斜前方就有镜子,她下意识抬眸看过去,想确认自己的脸色,其实还好,她本来就长得甜,皱眉的动作也不明显,所以其实不太能看出来心情不好。
坐在一侧的男人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淡淡道:“我总是看着你,所以你任何情绪我都可以感知到。”
初颂心里重重跳了下,她知道樊听年只是在说一句很寻常的话,但她却很被这句话打动到。
他对她展开手臂,再次示意她:“需要抱一抱吗?”
他穿布料柔软的黑色衬衫,肩背宽阔,手臂有力,沙发距离不远,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体型相比她确实大得多。
那是一个很温暖,能完全包裹她的怀抱,初颂很难不动心。
她想了两秒,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
她本意只是弯身和他拥抱一下,毕竟是白天,还在工作室。
但她刚走到,就被男人抄在膝下抱在身上,不是普通坐在腿面的侧抱,而是左手搂在她的膝弯下,让她的小腿放在他的腿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完全包住她。
他的气息温热,有淡淡好闻的味道,人在难过时会习惯性地靠向角落,或者抱着被子,初颂此刻很难不生理性地留恋这个怀抱。
她很轻地一怔,之后没抗拒,放松下来。
樊听年的右手不是单纯地搭在她的背后,而是盖在她的发顶,一个极富安抚性的动作。
“是为什么不开心,可以讲给我吗?”他问。
初颂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到这种极度安慰人的姿势:“你是怎么会这些的,还知道用什么样的语气说什么话?”
“动作和语气?”男人右手搂住她的小腿,回忆,“很多有关心理学的论文讲过,人在什么情况下最能放松下来,许多影视剧也能看出女性喜欢以什么方式被安慰。”
“嗯......”
他垂眼,又看向她:“我希望给我的爱人最好的体验。”
这个人真的不会谈恋爱吗?她怎么觉得他很会......
“所以发生了什么?”他又问她。
他的怀抱太舒服,初颂不自觉地闭了闭眼,其实她那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没什么,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说出来也没办法改变我的心情。”
“但我可以帮你解决问题。”他说。
初颂睁开眼看他。
“我很有钱,”他默了半秒,似乎在思考用词,“用你们外面人的话,也有很多资源和人脉,无论什么忙,我都可以帮你。”
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又炫富呀......
“你是百宝库吗?”初颂下意识问。
“如果你想,可以成为你的。”
初颂有种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一亿彩票砸死的感觉。
几秒后,她晃晃脑袋,努力让自己回归现实,和樊听年呆一起久了,容易不切实际,她要让自己清醒清醒。
虽然有些话很浪漫,但她还是要回到自己的生活,而且她怎么可能能一直用樊听年。
抱着她的人看她晃脑袋,右手撑住扶手,支住侧脑:“没有安慰到你吗?”
“啊......?”初颂转向他。
他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语言安慰不到你,那要亲吗?”
“......”初颂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这个人一天到晚就是糖衣炮弹。
正好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她挣扎着从樊听年身上爬下来:“现在不行,我要接电话。”
男人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没从她的唇上移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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