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州府小十三
电话是美术馆的前同事打来的,这个同事也是在昨天她被拉到群里后,小窗私聊她的女生,叫张欣然。
初颂离职前,两人在一个组,关系还不错。
两人聊了一会儿,对方先是问她为什么离职了还会被拉到竞赛的小群,她回复说是宋辉南的通知,她也非常无奈。
张欣然也不想参加,宋辉南实在不做人,在他手下永远没有晋升机会,官压也重,张欣然本来也有离职的打算,但现在如果竞赛的事情报上去,她至少要在美术馆待到年底。
张欣然:“其实我之前有面试别的公司,如果顺利的话,这两周可能会给我发入职通知,如果参加竞赛,我没办法辞职,就失去了那个入职机会。”
对方公司开的条件很好,离她现在居住的地方也近,她不想错过,而且她也确实不想在宋辉南手下干了。
张欣然:“你的离职手续被扣了多久?”
初颂算了下时间:“过两天才一个月。”
“算了,你都提那么久了还会卡你,我现在提肯定也不会被批。”张欣然语气非常失落。
张欣然:“而且我就算现在辞,竞赛名单已经报上去了,到时候还是要给他白打工。”
初颂皱眉,想了想:“其实宋辉南这样做,并不符合规定,我的离职手续即使再推迟,这个月底也肯定能办下来,他强行要求我参赛,是在我离职后用我的名义,让我做前单位的工作。”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不符合规定,但一切流程的资料和手续,都在领导那里,而且为了在行业里少一点麻烦,打工人多半都不想撕破脸。
张欣然越说越难受:“但他真的太......每次因为他的决策做错事,都把锅甩给我们,还让我们干活,向上面邀功,完全就是压榨,我真想什么都不管,现在直接辞了算了。”
又聊了一会儿,初颂安慰张欣然,再挂电话,思考能不能整理材料举报。
原先有一个项目从她这里经手,她其实知道宋辉南还盗用过前离职员工的设计,上报过国家项目。
虽然并不是重要的项目,但也是违规,她当时有点疑惑,拍了照片,不知道如果真的举报的话能不能用。
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她先联系之前的那位离职的员工,旁敲侧击确认了当时那个项目申报的图纸,是不是盗用了她的私人设计图。
基本确认后,她和对方互通了消息,但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和想法透露的太准确,对宋辉南有意见,想扳倒他,只是她的一个想法,还要再认真考虑,从长计议。
她因为处理这些
事情,在阳台站了太久,再转回身往房间走时,发现樊听年已经不在房间了。
她疑惑,缓慢停住脚步,叫了一声:“......樊听年?”
墙面的扩音器传出一道清懒的男音:“打完了?”
初颂找到斜前方非常隐蔽的扩音器,她往前两步,非常疑惑地和扩音器对话:“你去哪里了?”
对面似乎有水声,再是男人的声音:“隔壁游泳。”
初颂惊讶:“你怎么跑去游泳了?”
樊听年已经从泳池出来,对面安静几秒,应该是他在用浴巾擦身体:“你看起来要打很久,我很无聊,来这里运动。”
确实很久,她打了有四十几分钟。
初颂应了一声,随后又意识到:“你能看到我???”
“那个房间有监控。”
初颂再次头发竖起,那她平时和樊听年在房间发生的事不是都能被看到?????而且他家走廊是不是也有监控????
男人估计是从她不淡定的眼神看出了她的问题:“只是为了安全起见,放有贵重作品的工作室有。”
初颂吓一跳,还以为别的地方也有。
樊听年擦掉耳朵上的水,捡了浴袍披上,走出露台,往初颂在的工作室走,他手腕上的电子设备正在播放工作室的监控画面。
“而且这些监控只会链接在我本人的设备上,我平时也不会打开。”
“那我的卧室呢?”初颂下意识又问。
“没有,只有工作室有监控。”
初颂放下心,不过仔细想,确实也不可能有。
她往后几步,走回沙发上,等樊听年从另一个房间过来,又疑惑:“你怎么这个时候游泳?”
四十几分钟而已,他也不需要专门去另一个房间运动。
“有些热,想游完过来洗澡。”他回。
“......”
“你要洗吗?天很热。”他又问。
“......”
第33章
再之后是墙上的扩音器被切断,应该是他快到了。
初颂站起身,往门口走了几步,想过去帮他开门,刚走到房门前,门被打开,她撞进他怀里。
他身上是薄薄的睡袍,腰带没系,她额头贴在他的前胸,被他单臂搂住。
他的手臂和胸前还挂着刚游泳时的水珠,此时也沾到了她的身上,是很清爽的泳池的味道,但莫名让人觉得热热的。
她推着他的腰,想从他怀里退出来,却被男人转了个方向,从后单臂揽腰,直接抱起来。
初颂吓了一跳,轻拍他的手臂:“放我下来。”
樊听年另一只手摩挲过她手臂刚刚碰到自己的地方,给她看沾有水的指腹,还是那个淡淡的语气:“沾到水了,不洗吗?”
初颂被放在休息间的浴室时,身体微微发烫。
休息间的浴室虽然也大,但不比樊听年卧室的那个,相对来说面积小一点。
放浴缸的地方在凸出的露台,落地窗是单面镜,坐在浴缸里,透过近在咫尺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奔涌的海浪和素白的沙滩。
而她身后的男人已经把浴袍脱掉了。
他扶着她的肩膀,低头把她颈后的水珠吻掉,低声询问:“从哪里开始脱?”
初颂惊了一下,往前站,被他左手抵着腰搂回去,他垂眸扫了眼她的衣服,似乎在研究她挂脖的系带。
城堡里的温度一直维持在很舒适的二十二度,不出门的话,即使外面天气降温,在这里也可以穿裙子。
樊听年手指勾着她颈间的系带,挑开,裙子骤然下落,初颂没有一点准备,伸手捂住。
浴室光线明亮,朝南的落地窗采光很好,正是上午,日光照耀。
男人从后靠近,胸肌腹肌完全贴住她的后背,初颂甚至被他硬挺的肌肉硌得有点痛,她捂住衣服的手被拨开,裙子掉下去。
初颂里面是和黑色裙子一样颜色的款式,她被拨着肩转过去,正对他。
他右手绕到她的身后,俯身,低声询问:“我帮你脱?”
他明明已经在做了,却还是要问她,先是上面,再是下面,然后一分钟后,抱她走进蓄满水的浴缸。
浴缸最上层浮了一层精油泡沫,勉强让人没有那么羞耻,但初颂还是把脸压在他的肩膀上,一直没有抬起来。
“为什么要大白天......”她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似乎浸了水。
樊听年抬起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一下:“因为晚上你总要求关灯,我想看清你。”
他把她往上提了一点,让她的肩膀露出水面,然后翻身,带着水纹波动,覆在她的身上,他右手强制性的抬起她的下巴,从她的前颈吻下去。
她的后背紧紧贴在浴缸壁,被他亲得很轻地瑟缩,他抵在她身前,高大清健的身体完全笼罩她。
初颂只能两手扶住他的手臂,小声抽泣,他亲到她的锁骨以下,她被他的唇蹭到想哭。
他抬手摸到她的眼尾,似乎是示意她哭出来,随后大而修长的手,又托住她的半边脸,让她咬住自己的指尖,她哭泣的声音变回低声呜咽,更加悦耳。
他很满意她的声音,他很喜欢听她哭,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哭。
他的唇移回来,咬住她的耳垂,扣住她的腰让她翻身,趴在浴缸边沿。
“想喝葡萄汁吗?”他低头问她。
他的声音比夜晚时更加低沉性感,初颂回头看他,看到他已经从旁边墙内镶嵌的冰箱里拿出她经常喝的那种葡萄汁。
他扶住她的下巴,喂给她一口,又把剩余的一些从她的后颈倒下去,紫色的葡萄汁挂在白皙的皮肤上。
他低头,顺着汁水流过的路径吻过她的脊背。
葡萄汁很凉,初颂被吻得一抖,抓住他的手腕,低声啜泣地叫道:“樊听年......”
怕她的身体挤压在浴缸内壁会疼痛,他一只手臂横在她的锁骨以下和浴缸之间,垫在其中,抱住她,然后把她压在浴缸里。
从后用手指,似乎比面对面时,指骨在的位置更加准确。
初颂仰头吸气,掐住他的手臂,身后的男人靠过来,低头,安抚性地亲吻她的后颈,然后右手把她的下巴扶起来,让她不要咬自己的唇,而是指尖探入,压住她的舌尖,让她咬住自己的手指。
一波一波汹涌,初颂摇头,想制止他,他已经提前停止,稍稍离身,右臂重新隔在她和浴缸内壁之间,然后初颂听到撕开安/全/套的声音。
再之后没几秒,她被狠狠地压在了浴缸壁上。
有他的手臂垫在其中,一点不痛,但她感觉到身后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把她再次往上提,让她的上半身露出水面,他帮她把发丝撩开,低声在她耳边:“浴缸的水很干净,活水,经过清洁和特殊消毒,不会对你的身体有任何伤害。”
初颂能感觉到,刚刚这段时间,浴缸里的水已经自动换过两次,水面的精油泡沫早就没有,甚至滴入水中的葡萄汁也早已不在。
但初颂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回答他。
他抚/摸她的腰,提醒她腰塌得太厉害,这不是一个舒适的姿势。
片刻后,他咬住她的耳朵,像做学术报告一样问她的感觉。
如果初颂回答的不是他想听的,他就掰过她的下巴,深深吻她,诱导的语气,让她再回答一遍。
等浴缸旁的收纳筐里掉落两个空掉的包装袋时,这场“折磨”终于结束。
初颂抬抬眼皮,看到窗外太阳已经再度升,明显已经是正午的日光。
“你管这叫折磨?”男人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去。
她颊边还有泪痕,樊听年低头吻了吻,纠正她:“你的措辞非常不准确。”
初颂没有力气推开,由着他从额头亲到脸颊。
她哑着嗓子跟他解释:“......这只是一个夸张的比喻。”
“我不喜欢。”这是一个贬义词,意味着她不喜欢刚刚的活动,但他非常喜欢。
他喜欢到甚至想和她再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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