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州府小十三
南凌:[他们现在在吵架。]
南凌一句两句扔来消息,每一句都在初颂能理解的范围之外。
初颂赶紧把手里拿的资料抱在怀里,把南凌发来的那张照片再次点开,放大。
她的脑子一团乱麻,尽管樊听年好像说过几次关于结婚的事情,但她以为他在开玩笑。
他们相处得并不久,不是说她不喜欢他,只是因为樊听年的身份,她没有想过把这件事情往“长远”的方向定义,她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这样直面他的家人。
而且她其实是有点怕樊听年的,随着接触得越来越多,她发现他有些偏执和固执,她好像还没有完全了解到他的性格底色。
她背靠工作室的门板,还有点懵,南凌又发来信息,加了表情包,人畜无害的口吻。
南凌:[哇,他们吵得很凶。]
南凌:[姐姐要看直播吗?]
南凌:[我觉得我哥会把你扣留在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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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评论区发个红包,明天两更[撒花]
还有一个应该算刺激的剧情,就要跑了。
弟弟跟哥哥不对付,当然是一直搞鬼一直搞鬼[狗头]
第40章
南凌发完那一串消息,初颂没回,但没过多久,他“不辞辛劳”地确实录了一段视频发过来。
从视频能听出来,里面的人的确在吵架,主要说的是意语,偶尔夹杂一些中文,能听到“戒指”和“结婚”的字眼,初颂没听到樊听年和南旨梅讲话,但从其它长辈的言辞里,能听出他们不同意樊听年现在结婚。
然而初颂,她更是震惊,她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局面。
她把那段视频点开,反复看了几遍,又放在耳边确认里面说的话,虽然樊听年这个弟弟让人捉摸不透,好像也没安什么好心,但他说的话里应该有一半都是对的。
初颂在自己的房间走来走去,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樊听年是怎么想的。
而且南凌说的会把她扣留在意大利是怎么回事?
因为樊听年很多和常人不一样,非常规的操作,她很多时候在面对他时都是懵的。
一直到晚上十点,樊听年应该是回了这栋楼,发消息给她,问她要不要过去。
初颂坐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卧室内的灯大开着,她又想到前几天樊听年在工作室里绑住她的双手。
她坐在床沿,有些迟疑,拇指压在键盘上反反复复打了几个字。
对方似乎一直在看手机,在她再次输入字符还没发出时,发来一句——
樊听年:[为什么只打字不说话?]
初颂深呼吸:[你一直在看我?]
樊听年:[对。]
初颂又想起,先前还在国内他晚上在她房间前徘徊过的几天,她心里有点毛毛的,没第一时间再回消息。
然而对方似乎非常敏锐:[你在犹豫什么?]
樊听年:[你今天有些奇怪。]
初颂再次吸气,指腹压在键盘上:[没有......我只是在考虑今天在哪里睡比较好。]
这侧樊听年视线扫过屏幕上的几行字,他很清楚初颂在撒谎。
她的行为举止一向简单,也有规律性,不想来就会言辞惶恐加好几个感叹号的拒绝,想来就会停两秒,直接回“好的”。
这是个问过很多次,不需要反复敲字,斟酌回答方式的问题。
她会反反复复打字,但又没有发过来,是因为她有其它想说或者想问的话,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但感觉到对面人好像害怕,他放过了她。
他打电话过去,声线放得柔和:“我们白天见的时间不多,晚上想和你呆在一起,要过来吗?”
初颂坐在床侧,左手反抠在床沿,听到这样的声音,松了口气。
樊听年在面对她时其实大多时候都是温柔的,偶尔暴露出侵略性和压迫感,其实也没有真的伤害到她。
她右手举着手机,可能是房间安静,声音也软:“那好吧......”
她正好也有事情问樊听年。
几分钟后,初颂抱着枕头站在樊听年的卧室门口,抬手叩了两下,推门。
她穿着白色长袖睡裙,头发刚洗过,披散在肩膀上,右边的头发别在耳后,露着素白又小的一张脸,右手抱着枕头,扒着门框,像夜晚醒来,懵怔着睁着眼睛的兔子。
樊听年正站在桌子前,解单边袖子的袖扣,听到动静,回头看过来。
初颂进门,压上身后的房门,她扫了眼他身上的衣服:“你刚回来吗......”
他身上还是晚上南凌拍的视频里那件衬衣,深灰色,版型挺阔。
“对,”樊听年往浴室的方向去,走了两步,扶住浴室的门,回身问她,“要一起洗吗?”
初颂摇头,赶紧说:“不用了,我晚上洗过了。”
樊听年再从浴室出来时,女生还维持他刚进去前的姿势,抱着枕头靠在桌子上,离床很远。
樊听年拨了前额的头发,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打量。
他的感觉没有错,她今天确实举止奇怪,而且在害怕他。
初颂看到他出来,抬头看过去,刚打好的腹稿一直在嘴边:“你洗好了吗?要睡觉了吗?”
她今天一直在说废话。
樊听年看了她两秒,走过去,他抬手帮她整理了头发:“为什么不去床上,或者去沙发上坐着。”
“嗯......没什么,我忘了,就是想站站。”
“嗯。”
“你晚上是去哪里了?”
“后面那栋楼,我母亲回来了,去见一些长辈。”
“是谈工作的事......?”
樊听年停了帮她整理头发的手,垂眸看她。
初颂对上他的视线,他不笑时眼神是冷的,有些渗人,她往后瑟缩半步,被人按住腰,抱在桌子上。
“想问什么?”他直直望着她,看透了她的想法。
“也没什么,就是......”想到提南凌他可能会在不高兴,她瞬时改口,“就是想知道你这么长时间不见家里人,会和他们聊什么。”
樊听年把她抱起来,往床的方向走。
骤然被提起,初颂圈着他的脖颈,小心看他的脸色,又问:“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男人把她放在床上,听到这个问题,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谈恋爱。”
初颂还没放下紧张的情绪,又听他说:“但之后是要结婚的。”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应该要不了多久。”
“什么??”初颂终于确定了,他应该说的是真的。
樊听年低头看过来,眼神扫过她的神色,片刻后,两手撑在床上,俯身把她圈住:“你不愿意?”
他眸色认真,尽管并不吓人,初颂还是不由自主地后退,耐心解释:“不是,主要是我们没有相处太久,你突然这样讲我们也没有准备。”
“没关系,结婚后就能相处久了。”他拍拍她的头。
这人怎么是个结婚狂呀。
而且她也不能不声不响就留在意大利。
初颂伸手,摸上他的侧脸,小心的:“......但是我觉得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为什么?”男人的手比她大很多,握着她的手腕拉下来,眉心轻拧,“而且是你答应我的。”
“我??我什么时候?”
“你最开始睡我的时候。”
男人半跪在床面,指腹摩挲她的下巴:“我说在我们家族,只有结婚才能一起睡觉,我说完你还是亲我。”
“而且亲了很多遍。”他说。
初颂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不是都说床上的话不算数吗,而且她那时候喝醉了,根本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身前的人终于松下摩挲她的手,稍垂首,下巴压在她的颈窝,他哑哑声线:“国内的情侣结婚后,怎么称呼对方?”
初颂:“老婆老......”
他揉揉她的头发:“我可以叫你老婆吗?”
这怎么行!初颂还是懵的:“不,不行吧......”
“为什么?”他揉捏她的后颈,“你这样很不乖。”
“我希望你以后也用同类的词称呼我,”他单手扶着她,起身关上房间的灯。“亲爱的,现在应该睡觉了。”
初颂缩在樊听年的怀里,根本睡不着,但她怕现在跟樊听年说先前那些都是乱答应的,樊听年会捏死她。
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右手勾着被子,下意识又缩了一下,身后的人感觉到她的动静,右臂横在她的腰上,收紧一些。
“樊听年......”她转过去。
“嗯?老婆。”
初颂头皮发紧:“我觉得我们需要商量一下,你先不要这样叫我。”
“为什么,是等真的结了婚才能这样叫吗?”男人的手摸上她的后脑,“但我看过很多情侣的纪录片,他们谈恋爱的时候也会这样喊。”
他的声音低了些,压在她的耳边:“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已经十二点六分了,现在是睡觉时间。”
“平时睡前非要......也没见你睡觉这么准时。”初颂嘟囔。
“你说什么?”樊听年低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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