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州府小十三
初颂收声:“没什么...”
第二天晚上的家宴,在隔壁楼的一层。
几天前,樊听年跟初颂说过,让她今晚吃饭时跟他坐在一桌。
南旨梅对他要结婚的事情也颇有微词,但主要是时间太短,其它倒没有说什么,剩下家族里那些迂腐,只享乐不干活,又指手画脚的老东西却表达了强烈的反对,不过他并不在意他们的看法,也不需要在意。
告诉他们只是通知而已,今晚的晚宴也只是让他们见一眼初颂。
下午时,樊听年打电话给初颂,让她来四楼他的房间选衣服,衣帽间里有一些低调又日常的裙子,都是平时她常穿的风格。
初颂过去,选了一件,樊听年离开后,她在衣帽间越坐越不对,时态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很怕樊听年从现在开始就让她一直留在意大利。
六点一刻,刚过了晚宴开始的时间,她从楼上下去,往后面那栋楼走,她觉得她还是需要和樊听年好好谈谈。
晚宴已经开始,花园和建筑外的人并不多,只有偶尔路过的一些园丁。
初颂快走到时,从玻璃看到里面,樊听年在和几个长辈说话。
那几个长辈,西装革履,年龄大一些,看起来五六十岁,正横眉竖眼说着什么,但樊听年根本不理他们。
遇到这样的场景,初颂有些怯,犹豫了一下,没第一时间走上去。
在一楼外的花园里左右走了几步,隔着窗户再看里面,想着怎么把樊听年叫出来好好聊聊。
还没等组织好语言,听到不远处有人叫她:“姐姐。”
她抬头看过去。
南凌站在斜前方,穿着单薄的白衬衣,一只手的袖子挽在肘间,单手插袖口。
他和樊听年一样,肩背宽阔,恰到好处的肌肉把身上的衬衣撑得很好。
他几步走过来,迎面就是一棒槌:“哥哥今天要把你介绍给家里认识。”
初颂没接他的话,往后透过窗户,又往室内看了一眼,抱臂朝树下走了走,樊听年如果看到她,应该会叫她进去,但她想在外面多想一会儿。
她当南凌不存在,思考片刻,站累了,蹲下继续琢磨。
南凌不知道怎么想的,也在外面站着,看她蹲下,几步走过来,也在她旁边找了个位置蹲下来。
他支着下巴,仿佛很好奇地看着她——
“你真的在和我哥谈恋爱吗,好神奇,我竟然能见到我哥谈恋爱,他以前连朋友都没有。”
“不过你不觉得我哥控制欲很强吗,就是那种非常危险,又固执,但又藏得很好,看起来很温柔......”
初颂无奈:“你不要说你哥的坏话。”
“哦,”南凌拉长声音,又看向她的脸,狡黠的,“但你不是也这样觉得吗,不然你为什么不进去。”
“你也害怕我哥。”他盯着她的眼睛。
“好了,不要讲了,你该进去吃饭就进去。”初颂当他是小孩子。
正说着话,南凌的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随后举起,对着自己拍了一张,镜头往左偏,露出初颂的衣角。
初颂看他:“你干什么?”
南凌把照片发出去,又打字:[我和姐姐在外面看月亮。]
他前几天去工作室就给樊听年发过两次照片,都是自拍,樊听年没理他。
樊听年:[滚进来。]
南凌:[姐姐说我的眼睛很好看。]
南凌收了手机,干脆坐下,单手撑在身后的草坪上:“舒昂姐问我在哪里。”
初颂怕樊听年看到她和南凌在一起,撑住草地刚想站起来,又听到他说:“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哥真实是什么样子?”
初颂停住动作,看过去。
夜里很静,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有鸟在树枝,拍翅飞起。
建筑的密闭性很好,身后的一层厅内的音乐传不到外面。
南凌看初颂停住,起身往她旁边蹲了顿:“我帮你看看他的真面目?”
他说完靠向她的耳侧,其实距离还有十几公分,但角度问题,树下光线又暗,看起来像他亲到了她的侧脸。
初颂听到身后极其森冷的男声:“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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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照例是来晚了,发个红包[撒花]
晚上12点前二更[星星眼]
第41章
身后是一道沾满凉意的视线,让人不自觉地打抖,初颂霎时回身,从蹲着的姿势站起来。
身边的南凌也一起站起来,对不远处的男人很张扬地挥了挥手:“哥,你也来看月亮吗,但我和姐姐在看诶,你过来打扰到我们了。”
???初颂目瞪口呆地往南凌的方向扫了一下。
这绝对是个死小子。
樊听年的目光从南凌的身上收回,撩开一旁的树枝,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他眉眼压着,又背光,身姿高大挺拔,有种不动声色的威慑感。
初颂无意识地咽了下嗓,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像投降一样的姿势,想解释:“我没有......”
“哥,”南凌上前半步,侧挡在初颂身前,又开始胡言乱语,“你这么凶干什么,我想再跟姐姐玩一会儿。”
初颂意识到这个把樊听年排除在外的站姿非常不对,上前半步,想把南凌拨开,然而手在挨上他肩膀的前一刻,被樊听年握住。
他捉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手腕处的肌肤缓缓摩挲,初颂抬头,撞上他的眼神,他眸色很沉,有种风雨欲来的冷感。
好死不死,一旁的南凌还要硬凑过来。
他和樊听年差不多高,但发顶的头发微卷,能看出年龄比樊听年小不少,他两手抄在裤子口袋:“哥......”
刚叫了一个字,被樊听年很轻松地揪住衣领:“我再问一遍,你刚刚在干什么。”
南凌调笑着耸了一下肩:“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初颂莫名其妙地看她,这个小鬼到底在说什么??
由于角度问题,她并不知道樊听年刚刚都看到了什么,她刚刚以为只是看到了她和南凌靠得太近,但现在看肯定不是。
她反手握住樊听年的手腕:“樊听年,我......”
樊听年轻声打断她,右手在她的后脑轻轻揉了下,声线依旧是温柔的,却有一种很强的压迫感:“等我处理一些事情。”
然后低眸似乎是笑了一下。
初颂很少看到他笑,昏沉的光线为他的这抹笑添了些冷冽的摄人感,再之后他揪着南凌的衣领把他往花园外拖。
南凌被拽了一个踉跄,跟着往前走了几步,再之后回头,还朝她招手:“姐姐,我等会儿再来找你玩。”
初颂稍怔,随后反应过来,小跑着追上去。
樊听年转身,把他带进一层是宴会厅的那栋建筑,有佣人看到,纷纷让开,再之后是听到动静,从厅内出来的人。
樊听年一直拽着南凌走到走廊尽头的储物间,扯住他的领子把他丢进去,南凌太高,体格也硬,撞在一堆架子杂物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而樊听年走进去,握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下颚又是一拳。
樊听年给人的气质一直是疏懒优雅,就连打人的动作也是,他用领带缠在手掌,南凌唇角的血只沾在领带上,并没有脏到他的手。
从宴会厅内走出来的人已经看到这样的画面,但兄弟两个打架,樊听年又是这个家族现在承认的唯一继承人,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前拦架。
南凌眉眼中稍有不服,脸上又是挑衅,初颂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心脏“咚咚”跳,但还是上前两步,拉住樊听年的右臂。
她仰起头,绞尽脑汁想劝一下架:“他年龄还小......”
樊听年对着她依旧是好脾气:“宝贝,你现在最好不讲话,我们等会儿再聊一聊。”
“聊什么,人家又不想跟你在一起。”地上的南凌捂着小腹,仰头看着他哥。
初颂真的惊了,这小子是不是有受虐倾向,第一次见这么找打的。
眼看樊听年要目光再次落到南凌身上,初颂只能硬着头皮再拦:“他确实还小......我们不要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你想跟我聊什么我们现在回去聊。”
房间外的走廊上已经有不少人,一直帮樊听年做事的姓杨的管事就站在房间门口,正低头在嘱咐身边的佣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再往后
甚至还站了舒昂和几个设计团队的工作人员,脸上都是惊愕,看着此时他们站的储藏间的方向。
初颂余光扫了一眼,声音细若蚊呐:“我们先回去......?”
两秒后,樊听年终于放过南凌,牵住她的手往外走,路过房间门口时,同时交代门口的管事:“关他半个月禁闭,休假结束直接把他送回学校。”
杨管事欠身,看了眼房间里的情况:“好。”
再路过舒昂时,初颂明显看到舒昂的眼神往樊听年牵住她手腕那只手上落了一下,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被樊听年带着往前,朝走廊另一端的尽头走去。
十分钟后,她被带到这栋楼的五层,樊听年的另外一间卧室。
这间卧室比樊听年在原先那栋建筑的卧室还要再大一点,即使长期没人住,也有专人打扫,很干净,但因为家具略少,显得有些冷清,房间中央的大床四角垂着深灰色帷幔,窗帘被风吹起,向屋内鼓动。
樊听年单手压上房门,初颂转身看到他的动作,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她鞋底蹭到脚下的地毯,被绊了一下,被走上来的男人接住。
樊听年很轻松地抱起她,往床的方向走去。
没几秒,她被放在床上。
刚坐在床面,她抬手抓住樊听年衬衣肩膀的布料,尽管他神色称得上温和,但他衬衣上还沾着一丝血迹,很难让人不害怕。
初颂在他的怀抱里往后蹭了两下,声音比平时说话不自觉地低一点:“你刚刚......说想跟我聊什么?”
樊听年的衬衣袖口挽起,露着线条完美的小臂,他两手撑在她的身侧:“刚才在宴会厅外,你和南凌做了什么?”
“没有什么,他就是跟我讲话,还拍照片给舒昂,说在看月亮......”
“他的照片是发给我的,还说亲了你。”
???初颂现在突然觉得刚刚劝架劝早了,皮猴子就应该再被揍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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