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州府小十三
半分钟后,男生终于离开,初颂吐了口气,看回樊听年停车的方向,小心拉开车门,坐上。
是樊听年开的车,他在驾驶位,她自然只能坐副驾,关上车门,她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压力。
驾驶位的人穿黑色风衣,从她坐上来就盯着她看,视线的压迫性很强。
她头皮发紧,拽着安全带转过去:“怎......怎么了?”
男人凝望她片刻,随后视线转开,修长的手指搭在档位上,启动车。
樊听年的房子确实离这里不远,十分钟后,车开进地下停车场。
初颂觉得从刚刚上车,车里的氛围就没有缓解下来过,她实在受不了,在樊听年停稳车时,叫了樊听年一声,出声想问。
但下一秒已经被人侧身抱了过去。
她坐在他的腿面,后背抵着方向盘。
男性气息的逼近,初颂下意识闭眼偏头,前额抵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樊听年的目光从她的耳朵滑到她的脖子,须臾,抬手刮蹭过她的侧脸问:“你很害怕我?”
他摸人总是摸得像在解剖。
初颂快抖成筛子了:“......也还好吧。”
樊听年的手指停住,他很困惑,她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他,他明明没有伤害过她,只是想和她在一起。
没人教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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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星星眼]
第53章
“晚上为什么跟那个男人说话。”
“哪个?”初颂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公司门口,”他伸手,食指在她的帆布包上点了点,“你还收了他的东西。”
车厢内很安静,任何声响都被放大,比平时还要清晰,初颂听到他手指点在她的背包时,塑料袋发出的窸窣响声。
她咽了咽喉咙:“是特产,他前段时间回家带的,每个同事都有。”
她额角有汗,樊听年扫了一眼,手指帮她揩掉。
“只是食物?”
“对......”
男人低低出声,沉而冷:“我不喜欢你收别人的东西。”
初颂听到了,在他怀里轻轻缩了下,她依旧埋着头,没有丝毫抬起来的欲望,她很怕看到樊听年的眼神。
片刻后,男人的手帮她顺着发丝,似乎是奇怪地问:“你很喜欢特产?”
初颂根本不知道他在问什么,摇头又点了下头,回得乱七八糟:“......喜欢。”
这句之后,樊听年又不说话了,初颂左手抓在他的衬衣布料,呼了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这里我住着不习惯......我能不能回自己的家。”
“不行。”
初颂察觉到他把车里的暖风调低了一点,但她仍然觉得热,衣服沾在脖子上。
她感觉到樊听年手指穿过她的发间,勾着她的发丝不知道在做什么,又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头皮微微发紧,意识到他在给自己编头发。
这太诡异了,为什么要这个时候编头发?
他并不擅长,但修长的手指像在操纵某个精密的仪器,慢条斯理又极度认真地从她的头发中分出一缕,帮她编成细细的麻花辫。
“我可以把米兰的所有葡萄园都送给你。”
和樊听年交流其实很多时候都很费力,话题突然从这里跳到那里,让人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初颂精神绷紧太久,还在揣摩他这句话的意思,又听他道:“算了。”
几分钟后,两人终于下车,初颂被他牵着往前走。
地库实在是大,从他们下车的地方往前,连着停了十几辆跑车,初颂叫不出来名字,只知道贵,看起来非常贵。
就在越过最后一辆车时,她忽然意识到他在车上问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葡萄也是意大利的特产,他在前一句问话时,她回答的是喜欢。
他五指插在她的指缝,勾着她的手指,把她带到楼上。
临着内湖的高档小区,一共三十二层,樊听年买下了顶层两楼,打通成了跃层。
但可能是时间太短,家具配饰虽然和他在海边那座城市住的地方一样,但更简单一些,也没有什么居住过人的痕迹。
客厅空旷,只中间摆放着颜色搭配适宜的茶几和沙发。
樊听年牵着她走过去,在茶几上坐下。
他两腿微敞,很轻松地把站着的她夹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初颂站在他面前,身体又开始发冷,他总用那种直直的视线望她,任谁都会害怕。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从桌面的钱夹里抽出一张卡,压在茶几上。
他告诉她一串密码,语声淡淡:“这里有三千万,想买什么都可以。”
数额之大把初颂惊到了,钱太多容易让人联想到不义之财,拿了说不定就要干什么。
她愕然想往后退,下意识就说:“我不要......”
樊听年皮鞋尖勾着她的小腿把她带回来,眉心轻皱,审视她的表情。
片刻后,他出声,嗓音沉稳清冷:“要房子吗,这个房子也可以送给你。”
初颂环视四周,抗拒的表情更明显了:“不要。”
装修得跟鬼屋一样,送给她干什么!
她觉得樊听年神神叨叨的,比在海边和意大利时都更让人害怕,他总是那样眸色沉沉地望着她,像是要看进她的血管,看清她的五脏六腑。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想离他远一点,被他勾着腰直接抱回去。
他轻蹙眉,帮她拨开粘在脸上的头发:“你跑什么?”
初颂沉沉吸气,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
他的手指反复在她的颈后流连。
骗子,她明明就有,但他原谅她。
他的目光冷静沉然,凝着她后颈凸起的那块骨头,又低声问:“楼下的那些车好看吗?”
初颂点头。
“你喜欢哪些,挑几辆。”
初颂再次不可抑制地摇头。
“都不要?”他沉默一会儿,随后托着她的腰把她扶起来,让她再次站在自己的两腿之间。
他摘了腕表,“咔哒”一声放在茶几上:“那我们聊聊其它的事情。”
“以后你都从这里去上班,有司机,无论是上班还是下班,都会接送你,楼下有佣人和阿姨,有需要随时喊他们。”
他抬腕看了眼表:“早上八点半出门,晚上六点,司机会在美术馆外等你。”
他说完,盯着她:“下班后直接回来,有一位姓李的阿姨会来照顾你,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她每天都会在这里。”
“那你呢?”初颂指尖微微发抖地问。
“我?”男人眉尾轻轻抬起,扫了眼她身后的方向,挨着她的房间,是他的卧室。
两个房间挨得很近,在他的卧室能听到她房间的声响。
初颂以为他不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意思,艰难地解释自己的意思:“你不回意大利吗?”
“为什么?”
“你在意大利的事情不是还没有处理完......”
“不重要,”他看回来,“我留在这里陪你。”
和樊听年聊完,被准许回卧室,初颂走进房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请来的那位阿姨,不是照顾她,应该是监视她。
按樊听年说的,那位阿姨会清楚她每天离开和回来的时间,她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都会汇报给他。
原地站了一会儿,初颂觉得还是不能呆在这里,要回自己的家。
她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等一会儿要和樊听年一起吃饭,然后处理一些工作再睡觉,樊听年口中的那位阿姨明天就会过来,还有楼下,除了佣人外,之后好像还会再来安保。
她最好是今天就走,拖得越晚能回去的可能性越小。
沉默无声地吃了一顿晚饭,初颂回到自己的卧室,等待时间流逝。
这个房子的隔音很好,如果她能在零点之后,樊听年睡着时轻手轻脚出门,应该不会被发现。
刚刚进来时,她观察过,出门不用输任何密码,而且是正常的商业小区,管理没有樊
听年在海边的那几栋城堡严。
内湖这里又是市中心,即使零点之后出门,外面也并非人烟稀少的地方,很好打车。
她镇定下来,再看了眼时间,随后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从包里拿出电脑。
其实没有太多工作要处理,近几天她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让樊听年投资他们的展会,但这个任务已经完成,她最近几天都会很闲。
思考两秒,她打开了AMND的官网。
她先前拟定的三个设计方向都已经发在了竞赛群,年底要交比赛成稿,从现在算起,有两个半月。
时间充裕,但难在开头,设计的基调一定要定好。
她沉下心思,把往年的案例又看了一遍,再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
卧室的门被敲响,她深呼吸,沉下心思,走过去开门。
樊听年穿深色的线衣,戴一副银色框眼镜,右手拿一杯牛奶,落眸瞧了眼她的身后,问她喝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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