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玖远
第25章 Chapter 25 大二那年
车子?开进乾井村, 老?八叔他们回了?家,珍敏和他们一条道,跟在后面。走?出去几步, 她又?折返回来, 停在宋霆面前, 目光复杂地看向他:“宋哥,谢谢你。那?笔钱,是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钱我是为小久给的。”
南久靠在车门上, 视线微垂,喉间轻轻滚动, 额前的碎发被?夜风扬起。
珍敏侧过头看向她,嘴角绷紧,复又?松开唇线,收回目光跟上老?八叔。
南久的手上还攥着宋霆的上衣, 见他过来,抬手将衣服递给他。宋霆没接, 问她:“脚怎么样?”
“这会?好多了?。”
话音才落,宋霆的手臂穿过她的背,再?次将她抱进臂弯。
南久身体腾空, 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惊诧道:“我说我好多了?,能走?了?。”
“嗯。”宋霆应了?一声,依然将她抱在怀里。
月色描摹着他陡直的鼻梁, 几道深褶在眉间聚拢,五官绷着沉甸甸的压抑,就连周身的空气都变得沉滞。
南久低下头窝在他的胸前, 带着情绪起伏过后的鼻音,问道:“我捅进他小腹了?,会?不会?有事?”
“死不了?。”宋霆用三个字安抚了?她跳动不安的心。
“你给他们钱了??”
“刘厂长的人?拍下了?他们敲诈勒索的证据,我会?用法?律手段让他们全吐出来。”
南久松了?口气,难得收起身上的尖刺,变得顺从而安静,声音轻柔得像夜风,传进他耳中:“我没让他碰到?我。”
他剧烈的心跳贴着她的耳膜,手臂逐渐收紧,带着她穿过茶垄。等南久再?次抬起头后,发现他们并不是往山头走?,而是来到?了?茶园里。
宋霆走?到?木屋前,将她放下。南久背抵着门,仰起视线问他:“带我来这干吗?”
宋霆垂下头,宽阔的肩膀将她笼罩,呼吸近得缠在一起:“我后悔了?。”
他眼神炽热,火光窜进她的身体里,细微的震颤在她的体内摆荡。她仰起脖颈,靠近他,贴上他的唇瓣,轻轻碰了?下,一触即离,在试探的边缘徘徊。
他明知道不应该,她可以放肆,可以不管不顾。他不能,但他还是默许了?。
她不确定地抬起视线,望着他的眼睛。极近的凝视,那?双总是冷静的眸子?,在不知不觉中凝成稠得化不开的墨色。
她变得大胆,身子?稍稍前倾,再?次贴上他的唇,轻柔地摩挲着。尝过他唇间的灼热之后,又?怎能再?安于浅尝辄止。轻柔的摩挲变得不再?规律,她的呼吸频率也跟着打乱节奏。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克制与放任的博弈互相拉扯船舵,他是暴风中的舵手,能载舟亦能覆舟。
然而此时此刻,他纵容了?她。
宋霆的手臂穿过她的腰,将她的身体贴向自己,压下唇瓣,完整地覆盖上她的唇,舌尖悄无声息地划开唇缝,气息交织成无形的丝线。
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南久不知道这个吻到?底持续了?多久,她的思维陷入空白的泥沼,意识在坍塌。
比起上次那?个惊心动魄的吻,这次他的吻更像是抚慰,每一次细微的游移,都带着温柔的舔舐,将她的心情从暴风雨里拽回安全的港湾。
宋霆打开门,将南久让进屋子?。她耳尖依然染着绯色,轻喘的气息像是喝了?酒,有些微醺的效果。人?是走?进屋子?了?,身体的重量还在他的怀里。
屋内的灯被?打开,南久的眼神晃了?下,一个生日蛋糕放在桌子?正中。
“本来打算带你过个生日,你一早跑出去就不见人?影。”宋霆关上门,将南久拉坐到?椅子?上。
“我以为......”南久说出这三字,声音戛然而止。悔恨、懊恼又?掺杂着惊喜的心情像打翻了?调味料混合在一起,什?么滋味都齐全了?。但是重来一次,她大概率还是会?跟着珍敏出去。
宋霆盘腿坐在地上,勉强跟坐在凳子?上的她差不多高,对她压了?压手,让她把头低下来:“全是草。”
南久垂下脑袋往前凑了?凑,她的头发跟稻草差不多色,混杂在一起,一根根挑出来着实要费点劲。
坐在那?儿时,南久的眼神不时瞄向桌子?上的蛋糕。蛋糕外面罩着白色的盒子?,粉紫色的绸缎带系在盒子?外。她吃过不少朋友、同事、同学的生日蛋糕,唯独没有吃过自己的。
宋霆将发丝里的所?有稻草捡出来,顺着她的眼神瞧了过去:“还没过12点,来得及。”
南久低头看了?眼自己:“太脏了?,我想干干净净地吹蜡烛。”她抬起眼睫,眸色似水的望着他:“我行李收拾好了?,就放在山头的屋子?里,睡衣在里面。”
她没有直说要留下来,而是一步步拆开小心思,放在宋霆面前。
房间只?亮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勉强勾勒出彼此的轮廓。空气陷入短暂的凝滞,她手指抠住凳子边缘,等着他的回答。
他原本想着蛋糕在木屋里,带她回来还能赶上吹蜡烛。面对她此时小心的试探,渴望的眼神,他没忍心让她独自挨过这个动荡的夜晚。
最终,他拽过上衣套在身上:“你先洗。”便转身出了?门。
木屋冲澡的地方只?有一个挂帘遮着,南久快洗好的时候,听见宋霆回来的声音。她将脏衣服扔出去,对他说:“上衣不要了?,沾了?那?个人?的血,恶心死了?,帮我扔了?。裤子?要,那?些土洗洗还能穿。”
宋霆弯腰拾起衣服,又?从行李中找出她的睡衣,隔着帘子?递给她。
南久洗完澡出来,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多了。她吹头发的时候,宋霆冲了?个热水澡。
热流喷在晃动的帘子?上,水汽从帘子?缝隙钻了?出来。浴帘是米白色的,厚实,却遮不住后面那?道影子?。
南久手中的吹风机停了?,隔着浴帘,她的身影停在帘子?外。哗哗的水声戛然而止,南久的耳膜因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而微微嗡鸣。空气里只?剩下未散尽的温热和潮湿。心跳声在氤氲的水汽里发酵。
南久的手从帘子?缝隙中伸了?进去,指尖轻轻绷直。帘子?后面沾着水汽的大手覆了?上来,将她的手握住。滚烫的温度像岩浆吞噬着她的理智,她变得像惊弓之鸟,而他,是她在经历生死一线的恐惧后唯一能抓住的人?。
她的手指渐渐从他掌心挣脱,顺着他小臂的线条游到?他的胸前,再?滑直腰腹。未冲掉的沐浴露附着在她的手指间,滑腻与温厚的触感交融在一起。手指继续向下滑落,在快要触碰到?他的幽禁之地时,手腕被?他攥住。
“不行吗?”
她的低语声像一片羽毛,挠进他的心脏,连同他的脊椎都在微微发麻。又?在他毫无设防下,她抽走?了?手,身影消失在浴帘外。
宋霆套上衣服拉开浴帘,眼神似被?一道无形的箍束缚着,落向她。
房间里的矮桌靠着床,南久坐在床沿边,蛋糕已经打开了?。她把手背在身后,朝他扬唇一笑:“猜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宋霆将椅子?提到?桌子?边,问她:“什?么?”
南久拿出那?瓶黑金色的香槟放在桌子?上。
“你还把这个背来了??”
“有杯子?吗?”南久问他。
“你要现在喝?”
“喝点压压惊。”
木屋简陋,生活用品有限。宋霆起身找来两个一次性纸杯。
倒上香槟后,南久将2和0的蜡烛分别插上。蛋糕不算洋气,但是够大,水果奶油铺满。山里条件不比外头,这样的蛋糕已经是配置拉到?最满了?。
南久本想摸出手机拍个照,忽然发现手机还在那?帮人?手里。
“怎么了??”宋霆见她脸色不对,问道。
“我手机被?他们拿走?了?。”
宋霆略微沉吟:“明天再?解决,先吹蜡烛。”
“拿你手机给我拍个照。”
宋霆拿出手机,绕到?正前方。南久已经摆好姿势,镜头永久地记录下20岁的她,褪去稚气,还未沾染上世故,步子?迈得很大,渴望征服一切未知。即便经历了?一晚上的折磨,抬起眼看向镜头的那?一瞬,她的眼神仍然炯亮。
南久双手合十,闭上眼,许下愿望。再?睁开眼时,她食指飞快挑起奶油抹在宋霆嘴角。空气里弥漫着奶油的香甜气息,他未闪躲,任由她胡闹。
南久的表情却僵住。她站起身,弯下腰凑近他,拇指从他肿胀泛红的唇角划过:“你的脸怎么了??”
“没怎么,跟他们干了?一架。”他轻描淡写带过,催促她,“切蛋糕。”
南久顺势跟他挤在一张椅子?上,一刀下去,切下一块大的,放进蛋糕盘里。她嫌坐得太挤,索性歪坐到?了?他腿上。
宋霆抬起手臂搭在桌子?上,将她半环在怀里。南久的后背靠在他的手臂上,回过头,将第一勺送到?他唇边。
他偏了?下头:“你先吃。”
她没有收回手,目光凑近,勺子?上的奶油触碰着他的下唇。她想将第一勺蛋糕跟他分享,没有别的原因,她觉得宋霆应该也没有正儿八经吃过生日蛋糕。
奶油都蹭到?了?他唇上了?,他只?有顺着她。宋霆刚咬住蛋糕,南久的唇就贴了?上来。柔软的舌尖扫过他的唇瓣,舔走?所?有奶油。明明身后一整块蛋糕,她偏要抢他嘴上的。即使决定分享,也要收回一半,才叫公?平。
奶油被?她舔干净,他的唇色泛着潋滟,低眸凝视着她。他有着高耸的眉弓,显得眼窝深邃。只?是绝大多数的时候,看人?神色平淡,情绪起伏都收在内里。可一旦眼神牢固地落在一个人?身上,那?份专注便能将人?无声无息地溺毙其中。
他红肿的嘴角让他规整的面部轮廓带上了?一种破碎的张力,非但不狼狈,反而撕下了?那?层外壳,露出狂野而灼人?的悍劲儿。
她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是有滚烫的流沙自胸口蔓延。她读懂了?身体的信号,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掩饰此刻的敏感。
宋霆感觉到?她身体发软,拿过她手上的蛋糕,放在桌子?上,垂下头,呼吸落于她的发旋间:“吓着了??”他收紧手臂,像哄孩子?那?样轻轻拍着她,“我明天带你回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依偎着他,难以启齿。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出声:“是吓着了?,他那?玩意跟截被?火烧过的枯枝一样,我看别人?也不那?样。”
宋霆的手顿住,呼吸凝结。南久拿起香槟塞进他手里,飞速瞥了?他一眼,解释道:“不是亲眼看见。”
“怎么看?你还跟人?搞网恋?”
“当然不是,我就算跟人?搞网恋,怎么还能让人?脱裤子?呢?我有那?么变态?”她脸上总算有了?笑意,“我跟你说,你别讲我啊。”
她举起杯子?:“先喝一个。”
宋霆提起纸杯,视线在她脸上缓慢地移动着,将她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
“就是那?年你不是给我买了?电脑嘛,然后我上网的时候跳出来小窗口,会?动的那?种,我没忍住,点进去瞟了?一眼。”
他的睫毛盖在眼睑上方,眼皮半垂,瞳孔却在微微收缩。
南久唇际绷成一条直线:“其实,不止一眼,好几眼。”
宋霆仍然没有说话,瞅着她的目光带着锋锐的穿透力。
香槟有着花香和柠檬的气息,较好入口。南久当饮料喝下肚,满上后,从实招来:“好吧,有段时间经常看,挺解压的。”
“......”
宋霆将杯中的香槟喝下,放下纸杯,将她的脑袋掰正过来,声音里泛着凉意:“你怎么没把电脑看中毒的?”
南久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宋霆拍了?下她的背,将她放到?地上,不接她话。电脑病毒都阻挡不了?她的好奇心。
南久蜷回床边,拿起蛋糕。宋霆则起身,将脏衣服拿了?出去。
等他再?回到?屋内时,南久杯中的香槟已经干了?。她的身子?歪在床边上,摇摇欲坠。
宋霆走?过去,将她往床里面推了?推。南久缓缓睁开眼,借着香槟的后劲,将身体里的渴欲放出来,胆子?越来越大。微凉的唇瓣擦过他的锁骨,短暂地停留、轻咬,紊乱的气息里藏着不甘心。
“二十岁体验和三十岁肯定是不一样的。”
她的金发如瀑倾泻,散落在素白的枕上,颈项的线条流畅地延伸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