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不具 第60章

作者:勖力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业界精英 日常 暗恋 现代情感

  他气鼓鼓朝她道:“嗯。不是买给你的。连同画,把那笔钱转给我。”

  她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他一时心里打鼓,便更来横的,“要不要,不要还给我。”说着,就来上手,他说要把他的钥匙拿回来。

  贺东篱就着他伸过来的手一把捞住,在他虎口处狠狠咬了口。再站起来,抽出衬衫下摆,那把车钥匙骨碌碌掉出来。

  宗墀直接笑躺在地板上,他下楼那会儿就想告诉她的:阿篱,你穿蓝衬衫的样子真他妈好看!

  被气到的人直接要来踢他,敏捷的人快一步,一下跃起来,把她整个人拖下水般地拽着坐到他身上来,“谁让你扫兴的,我认认真真准备了好几天,那你说送你什么,送你手术设备还是手术刀?我还不是想你少吃点苦。我那天看你开车还是你妈那台老掉牙的锐志,很难受。算我求你了,就当为了我,你下回再追过来和我吵架也利索点,啊。”

  “我只是说打车也很方便,没有诋毁你的礼物。”

  宗墀箍着她的腰,“嗯,可是公用的车子脏死了,还臭。”

  “……”

  “再有,你到时候去会你堂哥一家,有个车子也方便点啊。你嫂子做奢侈品销售的,想也知道是个什么眼光,到时候光知道你有个男朋友,什么傍身没有,人家不笑话你也会笑话我,我俩都给别人笑话了去,不是都白活了,嗯?”

  贺东篱瞥他一眼,“嗯,你该去做销售,一定是销冠。”

  “我样样都是销冠,好不好?”

  “不要脸。”

  这阵子她已经骂成高频词了,宗墀凑在她耳边低声道:“你骂这句,我就当你收下了。”

  随即松开她,要她拆第二个,他起来去喝茶。

  等他端着她买的锡兰红茶包,这会儿泡得正出色。

  宗墀歪靠在门边,看着坐在地方的人好不容易拆掉了那个大盒子的彩纸包装,里头是个坚固的牛皮纸盒,再打开,又是个不透明的真空压缩的袋子,看不出什么具体轮廓来。

  她回头看一眼一直不说话的人,宗墀一面喝茶一面扬扬下巴,示意她继续。

  等到她徒手撕开了那层抽真空的袋子,里头的东西才具象地膨胀开在贺东篱面前。

  是个半人高的草莓熊,嘭在她眉眼前的时候,贺东篱一下子扭头看他。

  宗墀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哈哈大笑起来。

  贺东篱怪他,“买这么大的干嘛,我说的是沾在车屁股上的那种。”

  “沾在车屁股上天天吃尾气不说,下雨就算穿雨衣,多可怜啊。不如陪你坐在副驾上,心情好的时候摸摸他,不好的时候揍他几拳,我去替你开车的时候,你还能把他扔在后头,当个枕头眯一路。”

  贺东篱听他的话一时失神般地沉默。

  宗墀忽地正色走过来,端着茶杯,凑到她唇边喂她喝,杯中茶萦萦香气且晾得将将好入口的温度。他继续陪她席地而坐,“阿篱,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你从前那个念头太孤单太苦闷了,我舍不得你淋雨,哪怕你喜欢的玩偶孩子,也一样。这样的结果,算是我们的折中,好不好?”

  “那也没必要这么大一个啊。”

  宗墀闻言,缓缓道:“嗯,大一点好,替我占住副驾的位置。”

  贺东篱一时眯眼一时又果不其然的瞪眼,被审视的人装着人畜无害、云淡风轻,“我不在的时候,谁也别想坐我的副驾。”

  贺东篱起身来,把他的“大走狗”塞回给他,“你不仅是销冠还是宫冠,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妾,是吧!”

  宗墀笑得不轻,他不要脸地承认,“对啊,我给你买的车子,就是不准任何野男人坐啊!”

  睡前,贺东篱决定给某人买件羽绒服充作圣诞互换礼物吧。

  宗墀凑过来一看,发表婉拒宣言,“不便宜还难看。”

  “哪里难看,你穿的话,会比这个爱豆穿得更好看,他还没你高身材也没你好。”

  有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啊,要这么违心的弥补?!”

  贺东篱自认为很客观,“我说的是事实。他的头肩比没你好,也没你从小优渥的游泳训练团队陪练,请不要质疑一个专业外科医生的美商。”说完,她要宗墀不要挡着她的屏幕,害她有一截得倒回去重看。

  宗墀摊手问:“所以你夸的是我,但是又跟我无关是吧?”

  “你都质疑我的审美了,我为什么还要附和你。”

  宗墀一时又回到上学那会儿了,她就是永远同他攒着股劲,吸引他去靠近她,挑衅她甚至不惜一切想去征服她。

  结果准备下单的人搁下手机,宗墀跑回来问她买了没?

  贺东篱摇头,专心看剧的样子。

  “为什么又不买了?”

  “你嫌难看。”

  “好了,我不嫌了。买吧。”

  “买了就得穿,不穿就别浪费我的钱。”

  宗墀笑着问她,“为什么想起来给我买件羽绒服啊?”

  贺东篱依旧平静色,“你那天早上陪我出门,穿太少了,很冷。”

  宗墀这回痛快把头一点,“买!我要两件,换着穿。”

  待到两个人都躺下了,宗墀的手机响了,是宗径舟来电,他和妻子现在在苏黎世,那边是下午。

  这是嘴仗后,父子俩第一回 通话。宗墀下午时候给老宗秘书交代事情,作势问了几句,秘书那头肯定润色地递给宗先生。

  眼下宗径舟回电过来,老头架子端得足足的,问宗墀,“你打听一中现任校长做什么?要回去重读4个A啊?”

  “我读八个A也不必知道校长是谁!”

  “那你问什么?”

  “我要你帮我送个孩子进去,附小。”

  贺东篱听到这,才明白了这通电话跟她有关。她连忙坐起来,面色凝重地看着通话的宗墀。

  他伸手来,把玩了下她的下巴,像似趣味更像安抚。

  宗径舟直接了当问是谁家的孩子。

  宗墀:“我家的。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是你家的。”

  宗径舟难得听到臭小子一次低头,十足的拿乔,“我不明白,你别跟我说你弄出个私生子出来。”

  下一句宗墀语出惊人,“你当年不来拆伙,没准现在你真的得愁你孙子去哪里上学了。”

  贺东篱在被子里的手狠狠掐了下他的大腿,疼着的人,生受着,面不改色,来反握住她的手。那头说了什么,宗墀换了个姿势,把枕头竖起来好靠着辩论,“对啊,我没说是你的问题啊,我在陈述事实。”这招还是跟身边人现学的,事实比主观胜于不争。

  那头,宗径舟同为男人。他不会不懂宗墀说这话的份量,甚至只会想得更严重。臭小子这话跟陈向阳的汇报更是对上了号。宗径舟到底老了,他比谁都期盼能有个第三代。

  于是,宗墀这通烟雾弹狠狠击中了老宗。他问臭小子,“到底谁家的孩子?小贺家的。”

  “她伯父家的。孩子成绩单我看过了,参加遴选没有问题,要个指标名额,两手准备稳妥点。”

  宗径舟知道这点事不至于要他亲口来求,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父子俩干脆说点敞亮的,“宗墀,你学会转弯了更学会朝人递梯子了,你张回口不容易,看来我这步棋没有下错,对不对?”

  这头的人不置可否。

  贺东篱沉默的功夫里飞快地用手机打字,递到他眼前:不进去也不要紧的。

  宗墀瞥读到后,笑着反驳她,“怎么不要紧,你妈当初不拼命把你送进来,我上哪去找你。”说后,目光微阖,口吻笃定,朝他的父亲,“对。我这通电话打给你,倒不是为了一个名额的事,而是我想通了,就像我岳母骂我的话,我不可能让她和我的家庭或者婆媳关系永远不存在,换句话说,她已经因为我受了我家庭的气,那么再得不到相应的利还是益,只有一个问责,就是我的无能。我打这通电话,就是想跟你们说一声,我一定会和她结婚,所以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我动用宗家的人脉还是经济都是应该的,知会你,当我程序正义吧。”

  宗径舟听死鸭子嘴硬的人低个头叨叨了半天,也懒得和他置气。只拿问他一句,“你那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就差拿把刀把我跟你妈杀了的。”

  宗墀沉默了片刻,宗径舟都当他拒不承认了,岂料这头接话道:“嗯,那倒不至于,但是我很清楚,一码归一码,今天这个议题不为我又胜过我。”

  宗径舟随即就拍板下来,“把那孩子的资料发过来吧,这事我要你妈亲自去办,算是我们给你的一个态度了。”

  宗墀什么言谢与恩酬的话都没有。

  还是老头亲自逗撩他的,“我再额外送你们一个态度,好不好啊,我觉得很有必要。”

  “说说看。”

  “你爷爷的校友捐赠不能用一辈子,我决定加捐一笔奖学金进去,以你和小贺校友夫妇的名义,这样到时候,你们的孩子上学也算有个保障,嗯?”

  宗墀即刻同父亲翻脸,“我的孩子用得着指标名额?你招什么笑话!”

  宗径舟问他哪来的自信,“还是说,你找个学霸女友一路严防死守的,就是为了下一代长线投资的啊?”

  宗墀大晚上的没多少热气同老头叨叨,怪那头不会见好就收,于是臭脾气发作了,“谁愿意找个傻子,啊?”

  “小贺啊,她跳你这个火坑,离傻也差不多远了。”

  宗墀直接掐灭了通话,边上的贺东篱听了个大差不差。不一会儿,就着他父亲的话,稍稍宽慰气到自闭的人,“干嘛一定要为了这件事求到你父母啊?”

  “不是求。是征用前的拟信通知。”

  “我是说,阿笙的孩子,要你父母追加奖学金的地步,是不是有点过了?”

  “过什么。放心,他们自有考量。”宗墀说着,把枕头放平,也拉她躺下来。

  贺东篱头发拂在他面上,新鲜干燥的枯玫瑰味,他重复给她的保证,“说了,我要善待你这个特别的侄子。”

  贺东篱吓唬他,“阿笙可没什么谢礼还报你啊。”

  “我要他谢个什么,我还不是为了给你长脸。”宗墀说着,亲昵地挨蹭着她,却格外地安分,安分地抱着她,却一点邪念没有。

  就这么呼吸交缠着,贺东篱被他暖洋洋地快要哄睡着了,一时想到什么,她推了推他脸,宗墀唔一声,“怎么,不累啊?”

  “你还记得上学那会儿你在我圣诞礼物里掏出的那张卡片么?”

  “To do list,三次我说你做。”他闭着眼睛,如数家珍。

  贺东篱不满意他今晚这个死样,“你后来为什么没要我做啊?”

  “做什么,你能做什么,擦黑板还是擦玻璃,拖地,免了吧,书呆子能想出什么鬼支票。我就是不想你的手套落别的男生手里。”

  贺东篱掉转身子朝里,冲了句,“不要拉倒。”

  他手再过来的时候,贺东篱不快地捉开了,一来二去的,宗墀像是得到了什么趣或是暗示,撑手到她这头来,整个人不着力地贴在她身上,“我要,你就真的答应做到么?”

  贺东篱没作声。

  他在她脸颊上咬了口,贺东篱嫌弃地揩揩脸,表示过时不候,“谁叫你不在有效期里使用的。”

  “你也没标有效期啊!”

  “我说的是教室里,现在有教室么?”

  “你非得卡bug,我就带你去教室啊。”

  贺东篱要他别烦她,宗墀偏不听,他和她软磨硬泡,最后把这份没兑现的支票贬值成还剩一次机会了。

  他拨她的脸过来,唇对唇,算是盖章,契约生效了。

  就在贺东篱晕陶陶以为他会提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要求时,宗墀缓缓阳谋道:“那你和你妈去给你堂哥一家接风的时候,我也去,好不好!”

  贺东篱张嘴吃了口空气,原来他在这等着呢。又怪他没出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自己浪费一次机会了,怨得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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