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歌颂我 第85章

作者:Fuiwen 标签: 甜文 校园 轻松 现代情感

拒绝了两个人都要伤心,伤肺。

这次吵架,说白了,他没有任何错,从头到尾只是他们的决定相悖而已。

秦译蹭了蹭她的小脸。

虞菡瞬间脸颊红扑扑的,身子也缩了缩。

秦译适可而止地在这一刻站直,松开环抱住她的手。

虞菡轻喘口气,往后偷瞄。

秦译绕到她面前,给她重新整理了下衣服,看看她的脸。

身体不知道多虚,刚刚哭得鼻子眼睛都通红,一眨眼脸颊除了些许害羞的绯红,其余地方又恢复了苍白,看着好像随时要倒下去。

秦译握住她的左手手腕,把她牵着往外走。

“你还不能出院吗菡菡?”

“唔。”她亦步亦趋跟着他走,盯着地上那个影子,觉得有点虚浮不真实,这一刻。

秦译侧眸:“头疼,还是其他问题?”他知道

前几天她说了出院日期,差不多就这两天了。

“头疼。”

“因为我。”秦译一瞬心头就被懊悔充满,不理解三天前的自己,明明知道她气头上还要和她吵一架。

“跟你没关系。”虞菡下意识说,在和他吵架之前就疼,因为学习一看电脑就疼,加上可能要休学,更疼。

和他吵架无非是这两个导火索被点燃,不是根本原因。

两人安安静静走出酒店,穿过长廊。

彼此的影子随着步伐的推进时而重叠,时而分开;随着灯光的明暗,时而清晰地意识到他在牵他,时而让虞菡思绪也朦胧了起来,一直在偷瞄隔壁的人确定真假。

那个人真的跑来“收拾”她了,而且是她见过的一个人,猜测怀疑都不是空穴来风无缘无故,两年真真假假在这一刻成了现实。

她脑子挺厉害的能扛得住这么大冲击。

秦译忽然靠近她,问了句:“你家里人,会……二十四小时在病房陪你吗?”

虞菡歪头,眼神露出不解。

秦译轻轻咳了一下:“如果他们有时候不在,你跟我说,我明天去医院找你。”

“……”虞菡一下刹住了脚步。

她害羞地垂下了脑袋,声音细若蚊蝇地咕哝:“不用了我过两天大概就出院了。”她觉得今天应该能好好休息了,她想争取在妈妈生日前出院。

秦译却说:“不行,我得珍惜时间,再过两天我得回国了。”话到这,语气愧疚起来,“对不起,这一趟没法陪你那么久。”

虞菡闻言,悄然鼓了鼓腮帮子,“高三不是要补课吗,我同学们都在补课了,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过来。”

“我没去上,那天我联系不到你。”

八月一号开始补课,他那天结束竞赛回国,正常过两天休息好后肯定就会去上课的,可是,他那天开始联系不上她了。

虞菡理清楚缘由,愧疚,但又忍不住说:“只是一个网友,你因为我耽误自己的学习干什么?”

“网友。”

“……”

虞菡在他回头的那一刹那就觉得危险重重,撒腿就越过他往外跑。

秦译吓到了:“别跑,别撞到人了。”他大步流星往前。

三两步就摁住人。

虞菡是跑起来才发现手一晃就疼,根本跑不了,按以前她那速度秦译是觉得像田径运动员的,还真没那么快就得手。

她像个被人逮住的小兔子,轻飘飘地被他在一处墙角扣住,动弹不得。

秦译强迫她面对面,跟她确认明天的行程:“明天告诉我,嗯?我去看你,宝宝。”

“……”

她整个灵魂好似被冰冻住,眼睛都眨不动了。

电话里喊和当面喊,很不一样,尤其是对着这张脸。她像个哑巴一样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

虞菡忽然想认真看看他……过去明明对这张完美到毫无瑕疵的脸孔熟悉得过分了,但是却怎么也没想到,远在天边的人,近在眼前。

明明此刻确认过去的猜测没有错,就是他,过去她也曾把他当成秦某人来看,可她感觉眼下,和他那几年的熟稔亲密都消散了,根本无法做到对着这张真实的脸情话张口就来。

网络和现实完全无法融合。

她像个陌生人一样怯懦。

秦译似乎是知道她在看什么,就安静站着给她看。

她眼神非常认真,像一束光笼罩在画上,像画笔在一点点研磨他的五官,一点点确认,真的是他吗?不是假的吗?

“你今年过年,在哪儿?”她忽而问。

“在这里。大年初二,你去滨海湾花园看烟花,我也去了。”

虞菡眸光一刹那闪动了两下,接着,就想起去年的跨年夜:“那之前在吉隆坡,是真的偶遇吗?”

“不是,我看到你ins帖子下,和同学约好去吉隆坡,我就去了。”

虞菡无比地震惊,他竟然,是跟着她去的:“那你为什么会和我在同一层,同一酒店?”

“酒店是你在评论区问同学定君华行不行,我就定了同一家的,至于同一层,我猜得出你大概会住套房,之前在意大利你就住套房,加上要看双子塔烟花,视野最好的那两间就是我们住的那两间。”

虞菡呼气,低下头,一下子生气了:“那你不联系我,”她鼻子又止不住地被一阵酸涩铺天盖地地蔓延,哭意弥漫在眼眶四周。

接着抬头委委屈屈地说,“你半年不联系我还去偶遇我干什么。”

秦译是难得的平静,比起刚刚的慌乱不安,此刻他格外的安定:“对不起,我没办法联系,如果那之前联系你,跨年那两天,你就不是去吉隆坡而是回国了。”

虞菡的呼吸起起伏伏,半个字吐不出来,她生自己的气,为什么他那么了解她。

秦译:“但是我很想你,所以我去了。我不知道你来新加坡后,后来怎么样,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偶遇。我只想偶遇,看看你怎么样,习不习惯,开不开心,我没想再有什么瓜葛,对不起。”

如果说刚刚的气多少还有一些积在心头深处,一时半会儿消散不去。

但此刻,虞菡知道,她无能为力去计较,去生气,去拒绝一切相认。

看看她怎么样,习不习惯,开不开心,不想再有什么瓜葛,只想偶遇。

虞菡扭开头,垂下脑袋,一滴泪滚落在自己脚上。她真是讨厌极了自己这特殊的病,讨厌极了……

手机在这时响起了妈妈的微信,询问她在哪儿和朋友见面,见好了没。

虞菡看完,还没回复秦译就带她往前走。

他不用看就知道是她家里人找她了,毕竟是一个还没出院的伤患,她家人不可能放心她一个人出来太久的。

走了几步,虞菡就被他松开手腕了。

他脚步放缓,逐渐慢她。她在他前面两米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偷瞄身后斜对面熟悉而高大的身影。

距离渐渐在一前一后中拉远,拉到一个宛若陌生人的界限处。

迎面走来的夏月女士在这份尺寸里并没有注意到情况不对,而距离在意大利遇见秦译,已经时隔快三年了,所以她也没有认出后面走着的少年是曾经在佛罗伦萨送她菡菡去就医的人。

夏女士揽上女儿的肩头,温柔地问:“和什么朋友见面啊?遇见陈橙啦?”

“哦,嗯,是。”

“那我们再去逛逛,还是回医院啦。”

“回去吧。”

“行。”

妈妈搂上她,母女俩漫步往外走。

一路上虞菡都有注意后边的人,他隔很远,手插着口袋悠闲似散步,但一直走在她们后面。

直到她们上了车,他站在不远处看手机。

车子从他眼前开过,他陡然抬眸,在她视线中嘴角上扬。

虞菡心头突突跳。

出去半天,耗尽了虞菡今天的精力,她晚上早早就睡了。

这一夜做了很久远的梦,梦回了2015年的意大利。

梦见自己即将被人打死的时候,秦译出现,救了她,后来回国,他们见面,在还没分开前就见面。

过后她照常来了新加坡,来了三个月,在2016年的跨年夜回国去找他,路上出车祸,被撞翻了车,手骨折,脑袋深度脑震荡,颅内些许损伤,浑身没一处好的。

半夜惊醒。

感受到新加坡熟悉的雨夜又悄然来临,她在橘色暖光下,摸摸自己汗涔涔的脑袋,推开被子,又摸摸自己骨折的手。

还好,已经快好了,脑子今晚也不痛了。

“菡菡?”妈妈从陪护的床上醒来,下了床过去,“怎么啦?不舒服吗?”

虞菡沙哑地呢喃:“做了个,噩梦。”

“做噩梦了。”夏女士坐在床边,给她拉高被子,手轻轻拍打着柔软的被褥,“不怕不怕,妈妈在呢,妈妈陪你啊,闭上眼睛睡,不会再做了。”

虞菡没力气去讲这个梦,它半真半假除了时间不对其他的都差不多,也没什么好讲的,她只是忍不住在庆幸。

这几年艰难是艰难,但是也挺过去了。

她是能确定如果总回去,免不了出一些大大小小的问题的,没有这么严重但是也总是让家里人和秦译挂心。

好在,他漫长的三年,她的两年,已经结束了。

这个梦就是白天他说她会在跨年夜回去,她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夜雨淋漓到天明,窗外一夜昏

沉无光,但是清晨阳光又如约到访虞菡的病房。

晚上父母都在医院陪着,妈妈和虞菡一个病房,爸爸在隔壁休息。

医院的白天,一般来说爸爸都要去上班的,这两天她好一些了他连今天的周末都去加班,之前耽误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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