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uiwen
妈妈就没去公司了,她出事后就一直在医院陪护着。
虞菡觉得今天妈妈大概不会离开医院,想了想,跟某人发消息说如果你想来那就来吧,我下楼去花园见你。
秦译收到消息那会儿,其实人已经在医院楼下了,就坐在之前两人看雨的连廊。
他也觉得要等她家人不在,很难,所以也是想着来了之后,看她能不能下楼散散步,没有家人跟着。
反正已经实践过一回,他觉得可行,安全。
楼上的虞菡收到消息的时候,惊讶,因为她还在输液,现在还下不去呢。
这个水还有半小时左右,她是想着他住的地方过来应该需要点时间,没想过他人已经提前在楼下了。
怎么办怎么办……让他在下面等着吗?
正绞尽脑汁的时候,夏月女士接了个电话,末了就过去对女儿说:“菡菡,妈妈去趟公司,你自己在这输液,妈妈不会去很久的。”
“啊…”她一下把目光从手机上抬起,“去公司?”
“对。你爸爸有事要和妈妈商量,电话里说不清。妈妈去一会儿就好,你不要担心。”
她呆怔没反应,这么巧吗?
妈妈见此,问她:“舍不得妈妈呀?”夏女士调笑,“那妈妈不去了,妈妈就电话里说。”
虞菡回神,坦白说她是挺舍不得的,但是她还是摇摇头,
“没事,你去忙吧妈妈,我打算一会儿输好了下楼去转转,有同学来看我,你不用着急回来。”
“这样吗。那你自己小心点。”夏女士走近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出门穿个外套,昨晚下雨,今天降了三度呢。有事马上打妈妈电话或者找爸爸。”
“嗯嗯嗯。”
夏女士笑一笑,过去跟菲佣嘱咐了两句后就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了。
虞菡马上迅速给某人发消息。
秦译起身去坐电梯,刚好和夏女士擦肩而过,他一边往后看着熟悉的人一边心虚地进了电梯。
上十二层。
虞菡百无聊赖,在数日光跳跃到百叶窗的第几片上面。
门铃响的时候,她眼神一闪,转头跟菲佣说:“阿姨阿姨,去开门,我朋友来看我了。”
菲佣马上就去。
没想到门一开,是一个男孩子。
身量很高,穿着一身黑衣,戴一个黑色鸭舌帽。手里还拿一束白色玫瑰。
菲佣有点惊讶,但还是让了位置请人进来。
虞菡靠在病床前,正歪头瞅玄关走廊。
脚步声是熟悉的,虽然许久没听但是她认识的异性很少,他还是在过去的接触中在她心底留下了印象。
没想到首先闯入眼帘的,不是人,而是花……
雪一样的玫瑰被少年修长的手指握住枝丫,微微倾斜,花香似乎能从花瓣中流泻而出。
再然后,是半抹身影。
她目光不由自主上移,似这日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一寸一寸的,爬上她的病床。
而他,是爬上她心头。
他本步伐就慢,慢悠悠从门口踱步进来,露面后,就停止,停在那里,隔着三五米的距离和床上的她遥遥相对。
黑色鸭舌帽下的一对桃花眼带着少见的……不自然。
比起昨天相认时的坚定,今天有一种,刚认识的,生疏。
刚好和虞菡一样。
所以一下子两个人都没动了。
菲佣本来就觉得一个男生来探病有点怪怪的,此刻见他们俩这遥遥对视但是没打招呼,看着似不熟的样子,她不由问虞菡:“菡菡,不是你朋友吗?不认识的。”
“哦,认识。”
菲佣还是有些怀疑:“那你怎么不请人家坐呢。”
虞菡尴尬地抓抓头发。
好在,某人自己上前了。
A级病房大,他站的地方离她远,慢慢过来的那几步,黑衣裹白花,帅气的眉眼压在帽檐下,但压不住眼尾下丝丝缕缕的笑。
那模样,虞菡眼角余光光靠偷瞄就被帅得一秒钟忘记昨天的“恨”了,奈何她根本不敢去正面迎接这样的一幕。
她的手平白无故地有点烫。
但是他真的好帅好帅啊,这一幕合理解释了沈蔓和鲍彤他们三番五次拿他说事了,她们沉迷的就是这个人的颜值,一张她第一眼就觉得长得像大明星的脸。
忽然间羡慕她们,她们甚至,每天都能见到他,而她几年来,第一次光明正大。
短暂的几秒钟时间里,她又后悔起了当初高中的食言。
到病床前,在她的手足无措中,花放入她怀里,彻底让虞菡的手没法动,只能僵硬地抱着那束明明似月光般柔软毫无重量的花。
今天是玫瑰,但和洋桔梗一样,都好看。
秦译自己在床边的椅子坐下,但那一秒并没有往后靠,而是向前,伸手去摸了一下她显得很是苍白的脸:“这么冰,你冷吗?”
“有点。没事的,是这个水,”她因为过分不自在,所以有话马上就接,有台阶马上就下。
她指了指自己输液的管子,“是因为这个黄色的水,一输就冷。”
秦译偏头,好在那水已经只剩三分之一。他将床上的被子拉高,心疼地摸摸她的脑袋。
虞菡有点害羞,手有东西抱了但人还是不知所措的。
“今天头疼吗?”秦译问。
她马上乖巧地接话:“不疼,昨晚有点,今天好多了。”
秦译很难受:“那就好。这几天不要学习。”
虞菡看看花,看看床边的日光,忽然想到了话题,就拿来开场:“你,那个……什么时候,回国呀?”
秦译:“我都行,你出院了差不多我就走。”
“我没事的,你不用等我的。”虞菡没想会听到一个和自己有关的答案,不假思索地就说,“再待下去就九月一号了,学校都正式开学了。”
“没事,我不去补课,开学再去。”少年平静的眸光像一阵风,在室内漂浮过她身子,平和温柔,从容冷静,也坚定。
虞菡不知不觉和他对上眼。
他进来这么久,她第一次和他四目相接,不避不躲地对望。
秦译原本平静的神色因为这一刻,嘴角浅浅的,若有似无地挑起一角。
“我想等着,你不知道,联系不上你的那十二天,我怎么过的。我想看你出院,菡菡。”
虞菡一下低头:“对不起。”
秦译偏头去看药水。
他不是想要听这个,她受着重伤在这躺着,发烧,他要她对不起?
他把她怀里的花拿到床头柜放着,把她冰得很的手拿起来塞入被子里,但是,他并没有把手从被褥中拿出来。
而是在无人得见之处,轻轻盖在那只冰凉的小手上。
虞菡起初没发现,过好几秒才感觉到他这个动作。然后,她动了动手,缩了缩。
可他在被子下追,盖住她的手,轻轻压住。
虞菡咬住牙,表面上平平静静的好像无事发生。
然后,被子下凉得好像一块冰的小手就被人一根根手指撬起来,再然后,十指、相扣。
她喘气,是的,大大地喘了口气。眼睛扑闪扑闪的好像进了什么东西在试图眨掉不适感。
她也不敢说话,不敢大动作,因为菲佣阿姨在客厅待着呢,虽然房间很大但是这里的布局是开放式的,没有把客厅和病房分离开来,因此一举一动简直现场直播。
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头到尾没有去让他不要,而是除了害羞没有别的反应。
第42章 为我选的专业???
始作俑者就在这时恰到好处地转移话题,说:“我给你带的礼
物,寄到你家里去了,菡菡,包括,一封信。”
“什么?信?”她成功被过渡掉这段难以承受的插曲。
秦译点点头,被芯下的手轻轻摩挲她的手背,给她暖着:“之前那封信,我最近,给你写了一个。”
“嗯?”虞菡不太明白,满脸的懵懂和略带一点害羞,“为什么呀?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不是想要回信,我只想你不生气。”
秦译的愧疚浮现在脸上:“因为发现,我应该找你的,那时候。”
“为什么忽然这么想呢?都两年多了。”虞菡很不解。
秦译:“有人找我,之前告诉我信在哪里的那个人,跟我提起这封信。”
“谁呀?是别人告诉你的?”
“嗯。之前台球厅那个女同学。”
“女同学。”她一下就瞪大眼睛,触发了关键词。
秦译看出她对这个问题很在意了,略扯嘴角,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虞菡瞄了眼客厅的菲佣,忽然说:“阿姨。”
对方看来:“怎么啦?”
“您,您出去帮我看看那个,我妈妈来了没有好不好?要是她回来了,您让她去家里给我拿衣服。”
“你妈妈才走几分钟呢。”
“那您帮我去拿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