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纪事 第36章

“脱衣服。”

“要洗澡吗?”

“不是,只脱西装外套。”

他说话的声音很近,透过耳机钻进心里,夏清晚一下子想起,在她的卧室里,他微低头,与她鼻息交错。

他那时说,“你难道不懂?”

此刻被窝里的昏暗和那时的卧室几乎一模一样,她闭上眼,似是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不由地轻声唤了一句,“……叶裴修。”

声量低低,像是夹杂着无限的依恋。

叶裴修感觉自己心跳都要停了。

他好几秒钟没说话,再开口,声音又低又哑,“……是不是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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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尽量日更,不更会请假,但是时间暂时没法儿定,写完就发,有空来看吧,感谢大家的支持![猫爪][猫爪]

第26章

电话里,好一会儿没人出声。

夏清晚脸上发烧,心里沸腾着,渴望一波一波滋生蔓延,她努力控制,呼吸声却还是越来越沉。

过片刻,她终于想起措辞,忙乱失序的两个字,“……晚安。”

那边叶裴修似是笑了一声,“……晚安。”

挂断电话,夏清晚急急把手机塞进枕头下面,好像烫手似的。

那一晚,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就会想象着,他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在洗澡?

思绪像刹车失灵,呼啸着在路上奔腾,最后终于累了,迷糊糊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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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忙完课题小组的例会,夏清晚跟喜奶奶打了通电话,说要跟学姐一起学习,今天要晚点回家。

喜奶奶嘱咐她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夏清晚打车前往和林向榆约好的咖啡店。

这是一家开在西四的咖啡馆,主体是一栋西式建筑,拱形老窗,窗外就是红墙飞檐琉璃瓦,满满老上京的古典意蕴。

日光跃金,光斑随着树影摇曳。

十月中旬,银杏叶依旧碧绿欲滴,巨大的树冠高擎着,枝杈横斜过窗前。

两个女孩相对而坐,各自打开电脑忙碌着敲键盘。

林向榆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时不时拿过手机看一眼,或者撩一撩头发,望着窗外发愣。

“你怎么了?”

夏清晚问。

林向榆回神,笑着摇摇头。

她明显不愿多说,夏清晚也不好再问。

中午,两个人在咖啡馆简单点了些简餐吃,吃完之后,夏清晚下楼去,在附近转了一圈,拍拍照,为自己的自媒体账号录了些vlog素材。

再回来的时候,正巧林向榆在接电话,脸色苍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她就开始收拾东西,电脑一合,桌上的书往背包里一扫。

“出什么事了?”

林向榆一顿,“……明州把盛先生打了。”

夏清晚非常震惊,“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林向榆想了想。

如果夏清晚过去,会所的人看在叶先生的面上,应该不会太过为难夏明州,思及此,林向榆就道,“好,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两个人打了辆车,直奔北官房胡同会所。

路上,林向榆讲说,“我今天一直心神不宁,早上明州给我发了很多条消息,颠三倒四的,感觉他宿醉还不太清醒……”

谁承想,到下午,果然出了事。

急匆匆赶到会所,偌大的中堂,几个侍应生立在门口。

看到夏清晚也跟着来了,有佣人给自己的同伴使了个眼色,同伴心领神会,立刻奔出去,去叫老板闻鸿风来。

这间中堂,一到晚上,总是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富丽堂皇的显贵们来来往往,一派歌舞升平的雍容气概。

眼下午后时刻,室内昏暗阴凉,名器古董幽幽然,一地杯盘狼藉,看起来空荡寂寥。

只有夏明州躺在沙发上。

“盛先生呢?”

夏清晚问。

一个立在一旁一直偷瞄她脸色的侍应生忙答道,“盛先生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这时候跑去叫老板的那个侍应生也回来了,脸色几分不自然,“老板跟着盛先生的人去医院了。”

剩下的人个个屏息立着,好似在等夏清晚拿主意。

林向榆已经冲进去,跪在沙发边上上下下查看夏明州身上的伤势。

“会所有没有闲着的车?先把明州哥送到医院。”

夏清晚说。

“好好。”

等车的功夫,夏清晚过去看了一眼。

夏明州明显没有占到便宜,脸上手臂上都是血,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斯哈斯哈喘气,像是疼得厉害。

一通忙乱,把人弄上车,送到附近的医院。

幸而急诊处接收了。

夏清晚和林向榆等在外面,让会所的侍应生先回去了。

林向榆焦急地直打转,这时候夏清晚接到会所老板闻鸿风的电话。

“夏小姐,您那边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闻鸿风来到医院,先是对着夏清晚一通点头哈腰道歉。

“盛先生伤势怎么样?”

闻鸿风笑了笑,“盛先生没有大碍,包扎了一下,已经回家去了。”

他讲了事情原委。

盛骏驰在中堂招待客人,夏明州正好在侧厅和几个朋友喝酒打牌,也不知是谁说了什么,夏明州撂下牌就冲到中堂,当着所有客人的面,一拳直冲盛骏驰的门面。

盛骏驰不可能不还手。

盛骏驰年长几岁,大约也练过,很快就扭转了局势。

在场都是南方来的客人,没有人知道原委,又逢盛骏驰占上风,一开始没人敢劝,后来是见夏明州躺着不动了,才有人反应过来,把盛骏驰拉开。

看这样子,还是夏明州伤势更重些。

夏明州被从急诊室推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医生说,鼻梁断了,断了两根肋骨,其他都是皮外伤,要休养一阵子。

夏明州被推进病房,林向榆守在旁边。

“清晚,你先回去吧。”

“你今晚要守在这儿吗?”

“嗯。”

“那我给你收拾些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过来吧。”

夏清晚道。

“好,麻烦你了。”

夏清晚打车去林向榆租住的地方收拾了些东西,送回到医院,正准备打车回家,先接到了喜奶奶的电话。

一接通,那边就焦急地道,“明州没事吧?”

“……您怎么知道的?”

“你奶奶先知道的!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她已经买了机票,明天要提前飞回来。”

“明州哥没大碍,我回去跟您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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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晚洗手,给自己倒了杯水,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打开电脑。

她还有课题小组的作业要写。

喜奶奶在一旁踱步,唉声叹气,“最近这是怎么了,流年不利啊。”

夏明州被送到医院的路上,正好夏惠卿给他打电话,他的手机落在会所侧厅里,被他的朋友接到。

那朋友也是个没谱的,一五一十把事情原委全告诉了她老人家。

“那个盛先生是什么人?下手这么狠,肋骨都给打断了,”喜奶奶一顿步,扭头问道,“明州又是为什么要冲过去跟他打架呢?有什么原因吗?”

看护小萱阿姨安慰道,“您别操心这些了,安心养好身体才是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