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与神明 第165章

程明笃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种挣扎和不忍:“你自己决定好不好?”

他的话语带着完全的尊重,将最终的权力推回给她。

等她充分放松之后,做好安全措施,将两人位置对调,把叶语莺放在了上位。

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中凝视着她,充满了爱意、欲望,以及一份等待被裁决的焦灼。

她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紧绷的下颌。

“我想彻底得到你。”她声音很轻,带着义无反顾的坚定和期待,采取了行动。

接着,一个带着征服意味的吻,封住了他所有犹豫。

他低吼了一声,似乎他也有点T(被锁两次了,审核大佬高抬贵手)。

窗外的高架星光仍在流动,但此刻,顶楼的公寓里,所有的光线、空气和声音都被他们私有的禁忌之爱所吞噬。

她呼吸剧烈,浑身颤抖,仿佛抗住了猛烈的风暴般,却没有吭一声。

倒是他,有些惊慌地抱住自己,问道:“阿婴,痛不痛?”

她躺在他的臂弯里,正欲摇头,只是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将头埋在他宽阔的胸膛,无所谓地说:“有点,但是还好,得到你是需要一些代价的。”

愧意和疼惜汹涌而至,他更用力地抱着她,低哑地纠正她:“不是的,你得到我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他没有再多言语,而是直接反手将她稳稳地抱住,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调整着两人的位置,动作充满细致与虔诚,确保她能够得到最大的舒适。

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那份首次,他很耐心缓慢、极尽温柔,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不可亵渎的仪式。

叶语莺紧紧闭着眼,感受他,她知道,他是在用他全部的爱意和理性,来修正她所谓的代价。

疼痛很快被他温柔而深沉的吻所淹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升腾的被溺爱的感觉。

她此时才又知道,当人快意幸福的极致的时候,反而想哭。

最终,在如同潮汐般起伏的亲密中,痛楚最终被狂喜和融合取代。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也随着他的节奏,如飞鸟攀上了云端。

*

回到校园后,在程明笃的鼓励下,叶语莺开始布局自己的学术之路,虽然为时尚早,她最终决定试一试。

她以新生身份,向机器人实验室投递了申请。出乎意料,她获得了面试机会。在面试中,杨教授并未纠结于她尚浅的学术基础,而是与她针对实际的课题,与她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思辨。

这场愉快的面对,为她争取到了一个科研助理的职位,在杨教授手下参与项目。

当叶语莺回到宿舍,带着无法抑制的喜悦宣布这个消息时,苏韵正好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笑容彻底凝固了,脸色很难看。

“科研助理?”苏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你刚入学,连高等数学都没学完,教授怎么会选你……”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怀疑、嫉妒和轻蔑已经溢于言表。

叶语莺疑惑,将一直以来内心的郁结一股脑说了出来:“苏韵,我们申请的不是同一个实验室,不存在竞争关系,而且一直以来我都尽力去维持关系,为什么还是会变成这样?”

苏韵的脸上那层礼貌的笑容终于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寒意的愤怒。她将手中的毛巾用力扔回洗手台,发出的声响在狭小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是同一个实验室?”苏韵猛地转向叶语莺,目光像两把

冰冷的刀,直直地插向她,“你那个实验室,我也去面试了,而且他们只放了一个基础科研助理的名额吗?你拿走的,就是我预定的位置!”

她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轻柔,而是带着一种愤恨控诉:“我从高中就开始准备,我成绩完美,我参加了多少次竞赛,我甚至找了三位教授写推荐信!你凭什么?凭你那点破运动天赋?你发达的四肢和你简单的头脑,你可别说什么运气好!”

苏韵的目光扫过叶语莺那张脸,带着一种对不劳而获的极度厌恶:“你以为世界是围着你转的吗?你以为别人就必须接受你这种毫无缘由的特权吗?”

她抬手用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动作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冷静:“叶语莺,这不是你的垃圾高中,这里是清大!这里看的是积累、是秩序、是付出!你根本就不明白,你这种人身上自带的磁场,只会破坏掉所有人的努力和公平!”

“我没有走后门!”叶语莺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早已忍耐到了极限,“杨教授看重的是我的直觉和思辨能力,他在新人中看中是创新!”

“创新?你以为靠那点野路子能走多远?学术的海洋,最终只会淹没你这种没有基础的人!你等着瞧吧,你根本不属于这里!你们那种高中能教出什么创新学子啊,可笑!”她讥讽地冷哼一声。

她本不想惹事,但是这次,她决定不再为自己辩护,而是为自己身后那个人,以及自己选择的道路正名。

她上前半步,目光清亮锐利,直视苏韵那双藏在镜片后、充满嫉妒和轻蔑的眼睛。

“苏韵,我理解你为那个名额付出的所有努力,但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把世界想象得跟你一样狭隘。”

她深吸一口气,“我没有义务去修正你的看法,毕竟你的人生,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叶语莺的野性与好运,触碰了苏韵用秩序和努力构建的骄傲防线。两人之间,一场隐秘的关于天赋与努力的战争,正式拉开了序幕。

*

苏韵的愤怒没有止于宿舍,她带着自以为是的被特权羞辱的愤恨和维护既定秩序的使命感,联合四面八方的学生掀起了一场惊天风暴。

几天之内,关于“叶语莺凭借不明关系掠夺科研助理名额”的传言,在学院内甚嚣尘上。

苏韵利用她在学生会和保送圈子里的影响力,组织了一场针对叶语莺的联名抗议,矛头直指杨教授的用人公正性。教室、食堂、甚至校园论坛上,都充斥着对叶语莺的声讨、质疑和恶意揣测。她的名字被贴上了“走后门者”、“特权阶层”、“学术不端”的标签。

叶语莺在那段时间里,感受到了群体的恶意。

她清楚地知道,她得到的这个机会,触动了这所顶尖学府底层竞争秩序中最敏感的神经。

然而,她没有退缩。她将所有的怒火和委屈,都转化为一种近乎偏执的动力,顶住压力完成了第一个学期的学业。

在没有训练的情况下,她为清大拿下了两枚毫无悬念的女子200米和四百米田径的金牌。

期末,她以全科目满绩点的成绩,和田径金牌的综测分,拿到了特等奖学金。

最后,她在杨教授实验室的任务中,高强度自学了远超专业范围的支持,将赞成当时的创新思路落地,完美解决了项目中一个长期困扰团队的难题,并一同与杨教授发表了论文。

她的成果,是对所有流言最响亮的回击,只不过一个学期后,流言蜚语的慢慢淡化,大家都认可了她的实力和努力,可是叶语莺心里却对这一切彻底失望。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她将在明年冲击更高难度的学术竞赛,正式开始她在这所学府的辉煌之路时,她却已经有了新的打算。

一次偶然的机会,叶语莺在杨教授办公室的书架上,看到了几本复杂系统控制的英文原著,内页夹着一张斯坦福校园为背景的合影。合影的前排,站着年轻的杨教授,而他身旁,正是当年意气风发、光芒万丈的程明笃。

那一刻,叶语莺的血液瞬间凝固。

她所有的胜利,都成了对程明笃的证明。

这一刻,程明笃究竟有没有暗中用私人关系帮助她获得机会已经不重要了,在国内的学术网络内,她永远不可能彻底绕开程明笃。

她意识到,只要她留在这片土地,她自己获得的任何荣誉,都将无法独立于程明笃的耀眼光环而存在。

她永远无法摆脱“特权”的标签,也永远无法摆脱被误解和质疑的下场,尤其是……日后大家发现了她和程明笃的关系。

她所追求的自我实现和被平等认可,在这里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

那天之后,一个彻底的、带着绝然的野性的决定被她暗中规划。

她没有告诉程明笃,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一个朋友。

她用最快的时候考了德福,独自完成了申请和准备工作,在拿到offer之后,立刻前往学校办公室为自己办理退学手续。

办完退学之后,她手上捏着回执,整个人都是抖的,办公室的老师说:“同学,考上清大是多少学子的梦想,而且你成绩这么好,真的要退吗?开弓没有回头箭。”

那些话,她要说毫不在乎一定是假的,她也不知道昔日内心懦弱的自己竟然有这个胆量去一个人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去追逐真正公平的不被打扰的学术殿堂。

她很害怕,害怕此去德国,她没能如愿凯旋而归,反而失去一切……

但是所有远走的人,不都是顶着这样的压力仍然愿意前往吗……

谁知道她未来的天花板在哪里呢?

但是不出去,她的天花板一定是程明笃,她可能会成为“程明笃的妹妹”“程明笃的女朋友”“程太太”“程叶氏”。

她必须在功成名就后,以一个与程明笃并肩而立的身份回国找他。

她虽爱他,却仍然只想成为“叶语莺”。

失魂落魄走出校园的路上,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叶小姐,已经找到买家了,是您理想的价格……”

她暗中联系买家,卖掉了外婆留给自己那套房子,将所有的钱都兑换成了前往欧洲的留学启动资金。

她如此庆幸自己成年,才可以一个人完成这一切,更是从法律层面,她再也不需要一个来自监护人的签字。

*

程明笃依然在顶楼的公寓里等她周末的到来,发送着日常的问候。

而叶语莺则带着她那份为爱而生的决绝和勇气,提前两个月买好了一张单程票,目的地是法兰克福。

她的假期刚好一个月,她跟程明笃说,想回到栖止小筑度假。

她用尽全力,陪他度过身为阿婴,被他庇护的最后一个月。

走的那天,她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是用一面光滑的锦缎,将床头灯盖住。

自此,远走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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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进入冬令时了,和国内时差七个小时,下班后到家国内已经过了十二点,所以可能会在凌晨才能看到我。不过好在没几章了

下一本开一本短小的治愈文,算作《足尖舞》之前的过渡,写生离死别有点小累了,文案如下,求个收藏。大家用放松的心态读,我用放松的心态写,一起进入那个暴雪连天的温泉小镇吧~

多年后,姜柚见依旧没能抢到奚临演唱会的门票。

她站在场馆外,和场内数万人一起合唱,和万千普通歌迷那样。

灯光闪烁、音浪涌动,在那些熟悉的旋律里,她忽然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小镇上来了个极好看的神秘男人,住进了他们家的温泉旅馆,那是她第一次遇到奚临。

那时的冬天来得格外早,连日暴雪。

男人身姿修长、矜贵优雅,与小镇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他独来独往,背着画板在山间写生,几乎从不多言。

姜柚见以为他是个阴郁的画家,在小镇上寻找灵感。

那天傍晚,旅馆停电,屋里只剩下一盏油灯。

他递给她一

张刻着银光的光盘。

“这是我的生日礼物?”

“算是吧。未发行的母带。”

火光里,她看见封面上潦草写着专辑名——「焚风。」

她当时不懂这份礼物的分量,未来这张CD未来将因为奚临本人而被炒到天价。

提及梦想,他说:“我想做能影响华语乐坛的音乐。”

那时,她才知道,他原来不是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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