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你娇矜 第29章

驶过繁华街景时,谢清慈转头看了眼车窗外,她上一次来港还是三年前,来参加一个集训。

眼前的城市与记忆中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依旧高楼林立,繁华忙碌与陈旧港风并存。

途径西九龙,她降下车窗,灿阳照耀之下,暖调的风吹进车内,带走了些许长时间乘机的疲乏

暖风拂面,梁京濯转头看过去。

车窗半降,谢清慈微微仰头,闭眸感受风与阳光的温度,耳边的碎发在风中朝后飞扬起来。

有柔顺的发丝吹拂过他的手背,伴随怡人馨香弥散开的,还有手背上微痒的感觉,细针挑线一般拨向他的心间。

他的视线在她略带笑意的嘴角停驻片刻,缓缓别开了脸。

-

车子驶上半山时,钟叔接到了庄书盈打来的电话,问他们到哪里了。

介于梁京濯会不回信息,并且有挂电话的前科,庄书盈没有直接问他。

钟叔接通车载电话,答道:“到半山了夫人,十分钟左右抵达公馆。”

庄书盈声色难掩激动,应了声:“行,那你注意安全。”

说完,又轻声问:“小慈在车上吗?”

如果是梁京濯,已经冷冷回她:“您觉得呢?不在车里难不成在车顶?”

但谢清慈不会。

和记忆中没有差别的轻柔嗓音从音响中传来,谢清慈坐直身子,应道:“我在的庄阿姨。”

姑娘的声音温和清甜,庄书盈笑起来,“路途辛苦小慈,这一路上梁京濯有没有欺负你?”

前半句说得温和,后半句像是变了个人,声色沉下来。

前后急速转变的语气让谢清慈不自觉弯了弯唇,看一眼坐在身边的人,答道:“没有,挺好的。”

梁京濯看一眼中控屏上显示的通话,开口道:“还有十分钟,您可以待会儿再聊。”

声落,电话那端静了两秒,接着传来庄书盈温柔的嗓音,“该饿了吧,家里准备了好些你爱吃的菜,到了就能直接吃。”

没指名道姓,谢清慈不知道这一句是对梁京濯说的还是对她说的,抿着唇沉默了半晌,转头看了梁京濯一眼。

他回视她一眼,没说话。

直到庄书盈的声音再次响起,“小慈?”

谢清慈这才知道上一句话是和她说的,连忙应:“好。”

庄书盈笑吟吟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就挂了电话,好像没听见梁京濯刚刚也说了话。

谢清慈看向在前开车的钟叔,又微微侧目,用余光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他这是,一天之内得罪了两个人?

相比起来,梁京濯已经习以为常,淡定地低头看手机中陆励发来的工作行程。

“……”

-

车抵达梁家公馆时,庄书盈与梁君实以及阿丽姨已经站在门前等着了,瞧见车子开过来,缓步迎上来。

车子稳稳在红毯前刹停,钟叔先下了车,去帮谢清慈开车门。

从车内踏出来,庄书盈先迎了上来,雍容华贵的妇人,保养得当,气质很出众,跟在她身后的梁君实,气场威严温沉。

谢清慈笑着唤了声:“庄阿姨,梁叔叔。”

随后将给他们二人带的礼物递上来,和梁京濯那堪比搬家的见面礼比起来,她的正常了许多。

都是按照庄书盈与梁君实的日常需求在京兆采买的,护肤品、茶叶、养生药膳之类的东西。

两人笑着应了声,庄书盈热络上前来牵她,让佣人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说她不必准备,人来他们就很开心了。

谢清慈笑回:“应该的。”

庄书盈挽着她,“快,肯定饿坏了,都过晌午了,回家吃饭。”

说着对站在一边的阿丽姨道:“阿丽,通知厨房,上菜吧。”

阿丽姨还满脸笑容地细看未来少奶奶,闻声立刻应声,转身先回去了。

梁京濯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门前的人已经一同走向公馆的大门了。

钟叔站在车边,看他一眼,道了句:“不值钱咯!”

说完再次上车,将车开去了停车场。

梁京濯看着已经在庄书盈的搀挽下走进大门谢清慈,眉头轻微拧了一下。

他倒不是在意自己值不值钱这件事,而是谢清慈的十一假期有一周,总不能七天都是庄女士这样陪着她?

那他怎么办?

-

进入屋内,庄书盈差人将谢清慈的行李送回房,就牵着她去餐厅。

“前些天我特意问了你妈妈,你平时在家里爱吃什么,她说你不忌口,我就随便准备了一些,你看看爱不爱吃?”

谢清慈在家的确没有忌口,也不挑食,什么都能吃点,除了不太喜欢生姜的味道,但作为调味她也能接受。

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说是随便准备实在有点太过自谦,她回:“很丰盛。”

落座后,梁京濯也从餐厅外走了进来,虽全程被忽视,但桌面还是给他留了位置与餐具的。

在谢清慈身边落座后,佣人来上餐前小甜品,青花瓷的碗碟,盛着碗底一层姜黄色的液体。

谢清慈不知道是什么,她没见过。

梁京濯看一眼放在面前的碗,开口道:“她不吃姜。”

这顿饭庄书盈费了点心思的,想着备了一桌子京菜,可以安排一些粤式小甜品,女孩子应该会喜欢。

姜撞奶经典又养生。

闻言,端着奶壶打算往碗中倒牛奶的佣人也是一愣,看了庄书盈一眼。

庄书盈“呀”了一声,神色歉疚,“我不知道,你看我……那小慈你别吃了,待会儿给你准备点别的。”

周明贞说是谢清慈没有特别忌口的,她就当真没什么不吃的了。

谢清慈本想说没关系,她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生姜的味道。

直到佣人将奶壶中的牛奶倒入梁京濯的碗中,她坐在旁边都闻见了浓郁的姜味,那句没关系有些说不出口了。

就在她滞怔的半刻功夫里,梁京濯伸手端走了她面前的碗,修长指节扣着碗沿,道了句:“给我吧。”

动作自然熟稔,庄书盈微张着嘴巴看了他们一眼,而后缓缓抿上唇,笑了起来。

谢清慈轻声应了声:“好。”

-

吃完饭,庄书盈让梁京濯带谢清慈在家里转转,待会儿下午她在花园里摆个下午茶,等准备好了再叫他们过来。

和周女士一个套路,不知道究竟是要参观什么?

梁京濯转过头,询问谢清慈的意见,“去吗?”

谢清慈回视他,“去吧……”

实在是有些盛情难却。

听见她的回答,庄书盈笑起来,挥一挥手,对梁京濯道:“快去。”

说完,又对谢清慈兜了个眼神,“你去看看他的书房,就知道他有多无趣了。”

谢清慈笑了起来,应道:“好。”

从楼下乘电梯上楼,谢清慈看见了挂在电梯里的画,出自一位十九世纪末后印象派艺术家之手,

以明亮色彩抒发主观情感。

她所知道的目前在世的作品,大多在拍卖行都拍出了比较高的成交额。

梁京濯察觉了她的目光,顺势看过去一眼,刚换新的,他从港岛离开的时候,挂的还不是这幅。

他收回视线,开口:“你有多余的画也可以拿过来挂在这。”

谢清慈闻言看过去,“我的画可能还不够资格。”

三面墙,三位名家。

将大师之作换成她的,她倒还没那么大的脸面。

梁京濯看她一眼,“你拿过来就知道了。”

庄女士分分钟将家里的名画全都换掉。

他不懂艺术,但懂庄女士。

庄书盈看起来温和亲人,实际上自己也是商科出身,一直嚷嚷着家里世代从商,得找个艺术出生的家庭成员才好,熏陶一下家庭氛围。

谢清慈算是正中她的心意。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晌,再次看过去,“你最好少与她说话。”

“?”谢清慈没明白,“怎么了?”

他看了她半晌,转回了头,“你同她聊过天就知道了。”

还卖上关子了。

“……”

-

梁京濯的书房在二楼,推门进入,他顺手打开了屋内的灯。

明亮光线映照黑白灰格调的软硬装,黑檀书柜整整排列了一整面墙。

谢清慈站在书柜前仰头看了看,整个书柜一分为二,一半陈列各类书籍,另一半展示各项奖章。

密密麻麻,目不暇接。

她想起那天柯朦在查阅他生平履历是做的点评,“比我命都长!”

上一篇:夜莺与神明

下一篇:八十年代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