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你娇矜 第41章

卧室的门关上,谢清慈又在床上躺了阵才坐起来,目光环视了一下凌乱的床铺,面色再次泛红。

足尖踩向地毯时,忍不住地颤了一下,不是冷,是肌体的本能反应。

在浴室磨蹭了一会儿,身体某处的异样感残存,谢清慈的神思微微一凝,脸彻底红成了苹果。

持续不断落下的水流将肌肤冲刷出红痕与痛意时,她才伸手关掉,擦净水份,穿上睡衣走出去。

梁京濯还在外面,刚刚黑暗中她叫他名字的场面历历在目,她动了动唇,忽然有些叫不出他的名字了。

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消息,【我洗好了。】

他没回,会客厅外传来的脚步声印证了他看见了消息。

谢清慈坐在床边,看他开门走进来。

四目相触,又是一阵静默。

气氛反倒没有变好,却还比之前更生涩了。

他开口道:“我去洗澡,你先睡。”

谢清慈眼神闪躲,点头,应了声:“好。”

群里,谢清慈的消息很久没再出现,柯朦和段思妤终于坐不住了。

就算不采纳她们的馊主意,也差不多该解决了吧。

柯朦疯狂呼叫:【阿慈!干嘛去啦!三个小时了,再不出来我们要报人口失踪了!】

谢清慈拿起震动不止的手机,刚准备撤谎回复自己刚刚没看到。

段思妤的消息紧跟其后出现:【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采纳了你的建议,所以才没回。】

一语中的,歪打正着。

谢清慈刚敲在键盘上的手顿住,“咯哒”一声熄掉了屏幕,掀开被子躺下,还是睡觉好了。

梁京濯洗澡时,感觉肩膀一阵热痛,热水冲刷下,痛感逐渐加剧,他偏头看了一眼,一个小巧的牙印落在那处。

皮肤没有破溃,只是有些瘀痕。

他想了一下,是刚刚他抱着她坐在他身上,靠向床头时留下的。

她不适应,赋予他和她同等的疼痛与难耐。

某种回忆出现脑海,平息下去的干涩再次出现在喉咙,他神思一滞,迫使自己转移开注意,穿好睡衣走了出去。

台灯暖黄的光晕浅浅照耀,床上的被子下微微隆起一块,谢清慈已经睡着,他迈动的步伐顿了一下,放得更轻后走上前去。

借着微暗的灯火看了她一阵,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

谢清慈醒来的时候思绪还是混沌的,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她记不清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觉得很困很累,再次恢复意识时,闭着眼睛蹙了蹙眉,倒带一般回忆了一下昨晚的事情,才反应过来,他们不在梁家公馆。

睡得太沉,睡姿几乎没有变过,身体有些僵硬麻木,她挪了挪身子,想活动一下,腰间横揽着的胳膊阻挡了她的动作。

整个人一顿,回忆在某一处停留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悄悄掀开被子。

衣服还是好好穿着的,搭在腰间的手随意地垂着,指节微微弯曲,手背脉络清晰有力。

她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睡着后又丧失了一段记忆。

平复好心情,她伸手捏住了他的手指,想要将其拿走,指尖刚捏住,就被反握住,连带着她的手一并揽回她的腰间,顺带着她整个人都被往后带了带,后背贴上一个滚烫的胸膛。

“醒了?”

听惯了的冷感嗓音卷着刚从睡梦中苏醒的慵懒,朦朦胧胧地从身后传来。

单薄的衣料让体温互相熨帖,谢清慈脊背僵硬了一下,低声应:“嗯。”

思绪莫名想起昨晚,他在她耳边喘息,热雾喷薄,叫她的名字,问她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声调性感懒欲。

脸颊的潮热再次蔓延开来,她不自在地移了移目光。

腰间的覆压消失,紧贴的胸膛也撤退,梁京濯平躺下来,手背搭了搭眼帘。

他很少赖床,确切说是从不,今天第一次不知道现在究竟几点。

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

不算很迟,他转头看一眼身边如木雕一般躺着的人,坐了起来,“早餐想吃什么?”

谢清慈老老实实躺着,闻言转头看他一眼,“都行。”

他问:“酒店吃?”

她点头,“行。”

……

吃完早餐,准备退房,检查随行物品时,谢清慈看见了垃圾桶内空掉的包装盒,目光停滞了一瞬。

起初因为不熟练,浪费掉过一个,之后的每一只,物尽其用。

她的脸又热了。

梁京濯从会客厅走进来,问她准备好了没有。

视线撤回,她应了声:“好了。”

转过身,与他看过来的目光对上,在他欲言又止的注视中,好像读懂了他接下来想说什么。

她立刻开口:“你不准说话。”

如果这时候他再如之前那般点评一句“我觉得还不错”,那她应该会立刻买机票飞回京兆。

梁京濯到了嘴边的话被叫停,半晌后才继续道:“我是想问你今天想去哪?”

与预料中相悖的言论,谢清慈张了张嘴巴,脸颊红热,“你今天不上班?”

梁京濯点头,“嗯,国庆日,有一天假期。”

谢清慈“哦”了一声,窗景外,白日下的维港已经恢复了一贯忙碌。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她之前来港岛都是参展与集训。

梁京濯看出了她的茫然,“那我带你逛逛?”

她抬头看过来,应:“好。”

视线在触碰她脸上还未退却的红晕后,他反问:“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谢清慈愣一下,猜错了心思后还被反问,她更加羞赧了,从他身边走过去,“没什么,不准打听。”

看着从眼前掠过的身影,梁京濯浅浅勾了下唇,没追问。

-

梁京濯还是现做的攻略,除了工作与生活的必要,他几乎没有怎么好好逛过港岛。

最终还是给一个还在念大学的表妹发去求助,对方先是笑他:【终于知道自己过去二十几年过得多无趣了吧,小嫂子没嫌弃你我都震惊!】

吐槽归吐槽,还是给他发来了一份详细的攻略。

最后告诉他港大最近有画展,问他打不打算带谢清慈过去看,刚好可以过去见她一面,最近忙课题都没时间回去,她也想看看小嫂子。

他回:【画展可以,你就免了】

在一句句不满抱怨中,他神色如常地退出聊天程序,没搭理喋喋不休的碎碎念。

谢清慈问他:“怎么了?”

他收起手机,回:“没什么。”

攻略里,都是一些来港必打卡的景点,陆励今日放假,梁京濯自己开的车。

中午他们在中环附近吃了饭,依旧是在攻略推荐中的一家餐厅,果然还是女孩子更懂女孩子,口味还不错。

梁京濯通过谢清慈的神情揣测,她应该是喜欢的,如她昨夜伏在他肩头落泪,却不是表达委屈。

思及此,他停顿了一晌,抬起眼帘看向坐在对面小口吃甜品的人。

明润乌瞳,长睫微垂,他喉结无意识动了两下,移开了视线。

下午最后的行程他们去了港大看画展,在前台取了一份展出画家的简介,谢清慈翻开看了看。

视线在看见人物寸照与个人履历后顿了一下。

梁京濯看见了她停驻的目光,看一眼那张印在左上角的照片,问:“认识?”

她合上小册子,笑一下:“之前的一个老师,不是特别熟悉。”

艺术是一个圈,总或多或少会遇见熟人。

梁京濯点了点头。

他不懂艺术表达手法,但整体参观下来,他并不是很喜欢这位艺术家的画风。

有种诡谲的靡丽,谢清慈说这是个人风格,他不喜欢只代表审美不同。

他看向她,“但你的画我很喜欢。”

蓬勃、纯净又柔软,与面前的展品完全两种风格。

谢清慈自知与他解释不清,只抿唇一笑,道了声

:“谢谢。”

看完画展,他们就近吃了晚餐,谢清慈以为今天的行程就算结束了,梁京濯却再次将车开回了维港附近。

在停车场停好车,熄火的时候,谢清慈看一眼车窗外,问他:“我们今天还不回去吗?”

梁京濯解开安全带,回:“不是。”

说完,转头看她,认真道:“你昨天不是想散步?”

“我们去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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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晚不确定有没有加更,有的话也会比较迟,没有就明天补。

牙痛,状态不是太好,这一章会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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